少年張張嘴正欲說些什么,卻聽聞一道細聲傳入耳中。
“祖兒,速來!”
少年微微一愣,轉(zhuǎn)而說道:“芷兒,等我。我去去就回!”
殊不知,納蘭芷兒的眼中早已沒有旁人,這個熟悉的感覺,是他沒錯了!
遇到親人,真好。
……
四周一片黑暗,無人知曉這是哪里。
卻見一人睜開眼,他的目光平淡,卻帶有不可冒犯的威嚴。整個人就如一把出世的神劍,不可冒犯!
“就要開始了嗎?”那人輕嘆一聲,回頭看看自己呆了數(shù)千年的地方,那里還坐著一位男子。
男子雙目緊閉,仍未醒來……
世間與納蘭有些關(guān)系的人們大多帶著感恩,反觀齊家,上下大亂。
那個對手就要回來了!
但齊家家主隨后下令,齊家第一代老祖即將出關(guān),那時,便是人族這個年代第一位十階!
這個消息振奮了不少齊家熱血青年,他們以納蘭為假想敵,欺負民眾!
“知道嗎?我們齊家第一位十階將出!納蘭的歸來不過一個不起眼的笑話!”
……
借助始祖血脈,納蘭曉嵐看見了很多,也知道納蘭家族絕非表面那般,家毀人盡亡。
“給我死!”手中的納蘭筆銳意大增,明明是一只筆,卻被他用出長矛的感覺。
龍傲天眼中有幾分殺機。
“你以為我真的動不了嗎?”
真龍降世,一只金龍悄然浮現(xiàn)身后,洪荒之勢卷向少年,卻只是吹起幾縷黑發(fā)。
“給我碎!”只見龍傲天雙手用勁伸開,四周的禁錮消散。他露出笑容,看向殺來的納蘭曉嵐。
“什么狗屁龍!”
納蘭曉嵐眼中淡然,手中納蘭筆輕輕掃動,不弱于龍傲天的勢擴散而出,這股勢甚至要強過他!
因為這一屆有兩位龍子,人妖各一位,血脈純度只占五成。
“這不可能!”龍子震驚,身后金龍居然就這么散去,不是因為納蘭曉嵐的威勢,而是因為心神震懼。
他從未想過,自己身為龍子,血脈居然不如一個道人!
金血四濺,龍子敗了,他敗在血脈之上,敗在心中!
鋒利的納蘭筆穿過龍子的胸膛,金色的血液順著毛筆慢慢滴落。
似是沾染了一些龍血,納蘭筆本身變得非凡出塵,一出世便帶有輕微的龍吟。
“死!”對于癡傻兒的憎恨,納蘭曉嵐絕不只是這一點,他有些想不懂,自己為何會為了只知道姓命的女子來憎恨他。
不懂!
少年輕嘆一聲,他正欲終結(jié)龍子的生命,卻聽聞身旁傳來一聲輕叱。
“火!”
納蘭曉嵐心中一驚,整個人極速后退。再抬頭,時間定格!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模樣,只是叫不出芳名。
“納蘭曉嵐!”他不認得女子,女子卻認得他。
“你是誰!”少年眉頭微皺,因為相思殺,他不知眼前這人便是他朝思暮想許久的北庭靈蕓。
“你不認識我?”女子有些憤怒,但隨后便釋然,不認識便不認識吧……
納蘭曉嵐低頭沉思,眼前這位女子給他一種熟悉之感,仿佛二人很久之前就認識,但為何腦海中沒有她的丁點記憶?
笑容,撲朔迷離。擁抱,似曾擁有。承諾,早成泡影。
想到這里,他的頭有些痛,這些不知真假的記憶與自己有關(guān)嗎?
再抬起頭,看著女子平淡的眼神,納蘭曉嵐認真起來,不顧過去,女子是為了救自己的敵人,那么也是自己的敵人。
“去!”納蘭筆輕動,朝著女子殺去。
女子眼神中的平淡不在,先是詫異,隨后釋然。
“我來此,只為救一人,只是可惜,那人不需要我救!”女子笑了,笑容很美。
烏云散開,陽光重新落在大地,也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納蘭筆殺到女子身前微微一頓,卻見她伸手拿過毛筆,輕輕撫摸。
納蘭曉嵐眉頭微皺,納蘭筆被握住沒有絲毫的不適。
“就到這里吧,他你還不能殺!”只見女子松開納蘭筆,素手輕揮,龍傲天的身體飄起。
“有緣再見!”
女子的身形消失,一旁頹廢的龍傲天也隨之消失。
“靈……”納蘭曉嵐頭痛愈炸,他眼中的世界定格在女子離去前的一瞬間。
“真的是你嗎?”
癱坐在地,只是一聲輕嘆,眼中有質(zhì)疑,也有釋懷。
“如果能重來,我不會再去哪!”
原本藏在一旁的一位道人見納蘭曉嵐坐在地上低頭發(fā)呆,心中便動了邪念。
悄無聲息從他背后靠近,殺機的鋒芒還未漏出,卻見不知何時少年站了起來。
“來吧!”輕飄飄的兩個字,沒有絲毫威力,卻令人心神恐懼。
這一日,又是一輪地獄,惡鬼咆哮人間,神明不敢當?shù)溃?br/>
心中殺念起,一聲聲慘叫響徹碧空,若是細細觀察,碧藍天被地上的血染紅!
……
他的眼中只剩血紅,內(nèi)心深處那股神秘力量被勾引而出,一時間,就是新加入的幾位八階都不是其對手。
血染黃土,一身修為終究白給。
納蘭曉嵐全身浴血,他站在尸體堆中,這些人都是來追殺他被他反殺之人!
只見其眉心閃爍,一只蝙蝠飛出,蝙蝠在空中盤旋幾周,自行尋找精血。
死者的精血不要,弱者的精血不要,要求如此苛刻,但依舊吸了個飽。
隨著體內(nèi)的利氣漸漸耗空,他就如一名凡人站在尸體之上發(fā)呆。
想要殺他的人膽寒了,早就退去。
而此刻卻見那位蔡家老者匆忙趕來,自己做完事便聽說納蘭曉嵐被人追殺,不敢逗留休息,直接朝著這邊奔來。
而在自己趕到這里后,卻被這里的場景深深地震驚。
自己去過邊疆,也與妖族交過手,而如今,這里與邊疆又有何異?
他看著少年站在尸體堆之上,慢慢地倒下,他累了,他不是機器,也需要休息!
老者深吸一口氣,本想鎮(zhèn)定一下心情,卻不料吸得一口血腥。
他落在少年身旁,輕輕抱起少年,帶著其離去。
……
三天后,有凡人路過這里,被這一幕嚇得險些失魂。有道人替他們負重前行,手中從未舉起過武器,又怎能適應(yīng)這種環(huán)境?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納蘭!是他們做的!”
在某些人的惡意推動下,納蘭一時間為平民所知,一時間,納蘭在眾人嘴中就是邪惡的代名詞。
反而齊家借機大肆宣傳,宣稱追殺納蘭,師出有名,獲贊譽無數(shù)。
……
“小子,信了?”一處漁村,少年徐徐醒來,他看了眼屋外斜陽,再看身前釣魚的老者。
“你是!”納蘭曉嵐心中一驚,體內(nèi)利氣自行運轉(zhuǎn),毫無預兆的,他居然浮空而起。
“我這是,七階?”
他的目光有些呆滯,無論如何絞盡腦汁,他都無法在回憶起昏迷前丁點記憶。
“是,老夫蔡決明,你叫我決明子便是?!?br/>
“哦?”
納蘭曉嵐與老人拉開距離,目光警惕。
“小友無需擔心,在前幾日,我就加入納蘭,現(xiàn)在算是納蘭的一份子!”老者轉(zhuǎn)過臉來笑道,只見其催動納蘭獨有的御字訣。
納蘭曉嵐一愣,這不是那日雞丁皇宮中那位刁難自己的老者嗎?怎么進了納蘭,他心中隱隱有預感,納蘭要搞事!
似是看出了少年的疑問,老者苦澀的笑了笑。
“行了,既然無事,就繼續(xù)上路吧!”
“往哪走?”
“東域!”
短短的交談之后,少年再次踏上路程。這一次他不在是漫無目的的逃亡。
但在前往東域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通過御字訣,他得知狗妖距離自己并不遠。
那么,就先去找它吧。
話說那一日人狗分離過得并不好,納蘭曉嵐在解決大量敵人之后昏迷,而狗妖則是被一群人追蹤。
半途之中,有不少人放棄,但又有人加入。
它也聽說了納蘭曉嵐遇到一群人的追殺,但隨之尸橫遍野,卻不見少年的身影。
這給正在逃亡中的贖罪狠狠地散了一口惡氣,這群人貪戀齊家的至寶,死不足惜!
這一日,它趴在樹上小心翼翼的休息,連續(xù)三日的奔逃實在太累。
“嗯?”贖罪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旁邊那顆綠樹。
似乎是因為自己正在被追殺,再加上這里安靜到了極點,氣氛有些詭異。
幾乎沒有猶豫,狗妖從樹上一躍而下,奔逃而去。
“你逃不掉的!”半晌,一旁也有一道黑影隨之落到地面。
……
話說少年一路尋來,這次他不再隱藏身份,似是在與人們宣戰(zhàn),殺我、就要做好死的明悟!
一時間,追殺納蘭曉嵐的人大大減少,雖說錢財可貴,但那也要有命花才是!
那些仍不愿意放棄的人們,繼續(xù)追蹤,但不會輕易暴露,因為暴露都已經(jīng)死了……
有人推測出,少年正在朝著狗妖的方向去,想必二者是想要匯合!
于是,便有人針對較弱的狗妖,想要利用狗妖來逼迫納蘭曉嵐就范!
贖罪終于引來狗生中最黑暗的時代,四周都是敵人,這些大多強過自己數(shù)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