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槿往余夏身邊站了站,薄唇翹開一抹譏諷的弧度,實在見不慣她那副假清高的樣子,“怎么?出國幾年把老祖宗的傳統(tǒng)美德全丟了?有你這么搶車位的嗎?如果你不認賬,那么報警處理吧?!?br/>
有些人根本不用給她什么老同學(xué)的面子。
聽說要報警,宜曉欣驕橫的臉色多了幾分訕然。
“宜曉欣!你真的回國啦?幾年不見差點都認不出你了,也太漂亮了吧!喝了幾年洋墨水就是不一樣啊。”
這時又有一道熟悉聲音飄了過來,正是她們班的同學(xué),丁詩彤。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車位停了車,正要往教學(xué)樓走,忽然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便加快腳步走了過來打招呼。
“過獎了。你也很漂亮?!币藭孕篮芊笱艿鼗亓艘痪?,顯然也不把平平無奇的丁詩彤放在眼里。
“哎呀,這是你的車嗎?怎么被撞到了?”丁詩彤仿佛才看到兩輛車撞到了一起,關(guān)心地詢問。
“被撞的是余夏的車好嗎?”顏槿面無表情地提醒。
聽到余夏的名字,丁詩彤才一臉詫異地看向了顏槿和余夏,隨后笑逐顏開地道:“不好意思,我一眼看到了宜曉欣,沒想到把兩個大美女給忽略了。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一定先自罰一杯。”
在社會上歷練了兩三年,丁詩彤已經(jīng)完全退去了學(xué)生的稚氣,變得世俗而圓滑。
她悄悄地將宜曉欣和余夏打量了一番,心中隱隱有了計較。
緊接著端著一份和善的笑意,主動承擔起了和事佬的身份,“余夏你倒車怎么這么不小心,幸好你今天撞的是曉欣的車,都是老同學(xué)一場,我想曉欣不會跟你多計較的。你把這輛蘭博基尼的修理費出了,趕緊挪車停好吧,今天來的校友挺多的,別讓人看笑話了。”
余夏眨了眨波光瀲滟的美眸,唇邊蕩起了一抹絕美的噗笑,“當我冤大頭呢!”蘭博基尼隨便補個漆二三十萬打底,這是要給她大放血呢!
她看也不看丁詩彤,直接對著宜曉欣冷冷清清地開口:“宜曉欣,看在母校的份上,如果你好好道個歉,我立馬二話不說把車開走。否則,我只能報警處理了?!?br/>
宜曉欣咬牙切齒盯著余夏,眼底的精芒如穿云利劍一般,恨不能在余夏身上洞穿幾個窟窿來,讓她跟余夏道歉?
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立馬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表哥,你的車被人撞了。你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五分鐘后,蕭澤騫比交警先一步抵達。
“表哥,雖然我跟余夏不算熟,但好歹也算同學(xué)一場,你看修理費你要不要給她打個折?”宜曉欣挽著蕭澤騫的手臂,看著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蕭澤騫最近聽到“余夏”這個名字的頻率實在太高了,冷不防這會兒再次聽到,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抬眸看了看眼前人,只見她穿著長長的米杏色風(fēng)衣,優(yōu)雅大氣,整個人站在那里自帶氛圍感,罕見的絕世美貌給人極致的沖擊力。
此刻他只有一種感受,父親的那些天花亂墜的形容跟她本人比,還是差了點意境。
余夏只淡淡地掃了蕭澤騫一眼,一身深藍的條紋西服套裝將他身高腿長的優(yōu)勢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出來,年輕帥氣的一張臉,偏有一種邪魅狡黠的老狐貍氣場,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但余夏并不懼,神色冷清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這位先生,宜曉欣應(yīng)負主要責(zé)任?!?br/>
蕭澤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兩車親密接觸的地方,平靜的目光不露半分情緒,“嗯,所以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剛才已經(jīng)報警了,就讓警察來定吧?!庇嘞恼Z調(diào)平緩地說道,清幽的嗓音干凈之余也透著幾分微冷,是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
蕭澤騫抬手看了看時間,“這樣吧,我讓曉欣給你道個歉。你的修理費由我來負責(zé),修理賬單出來你發(fā)給曉欣。這么處理你還滿意?”
余夏清冷的神色總算有了動容的痕跡,她詫異地望向蕭澤騫,沒想到他這么明事理。遂莞爾一笑,“當然?!?br/>
“表哥!你怎么能這么幫一個外人?”宜曉欣嘔死了,要知道她喊蕭澤騫過來是為了給她撐腰的。
“道歉。”蕭澤騫淡聲地命令她。
“我不!明明是她開車技術(shù)技不如人?!币藭孕涝趺磿市母嘞牡狼?。
“宜曉欣,你是要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嗎?”蕭澤騫盯著她,目光乍一看平靜深邃,再細看就多了幾分強勢逼人的味道。
宜曉欣攥了攥拳頭,憤憤地咬了咬牙,極不情愿地道了歉,“抱歉余夏。”
“你這也叫道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尋仇呢?!鳖侀葮O不滿意她認錯的態(tài)度。
余夏不想再糾纏下去,輕輕扯了扯顏槿,示意她平息怒火。
“一會兒警察來了怎么說?”余夏問蕭澤騫。
蕭澤騫不帶情緒地開口:“我會跟交警說明情況的。”
余夏釋然地點頭,轉(zhuǎn)身上車和顏槿離開了。
又開車轉(zhuǎn)了一段距離,才找到了停車位。
停好車,余夏和顏槿找到了班上同學(xué)的集合地點。
因為剛才的那段小插曲,她們來的有點遲了。
“快看,這兩個絕世大美女是誰啊?”有同學(xué)一眼認出了她們,積極熱情地朝她們揮手、打招呼。
“老實說,自從畢業(yè)后,我就再也看不了那些電視劇了,女主的設(shè)定是傾國傾城的美人,然而跟余夏比起來,差了幾條街的距離,完全沒辦法產(chǎn)生代入感?!?br/>
“對了,大美女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呀?”
余夏一出現(xiàn),是毫無疑問的焦點。
“學(xué)以致用,普通的打工人一枚?!庇嘞奈⑿χ貞?yīng)。
剛說完,宜曉欣和丁詩彤言笑晏晏地走了過來。
大家一看宜曉欣,又一窩蜂地湊了上去,紛紛吹起了她的彩虹屁。
要知道宜曉欣可是妥妥的白富美,家里有好幾家上市公司,哪個不想跟著沾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