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也不知道那一瞬間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她的笑帶著些攻擊性，看著女生說：「你猜？」
女生緊張地看向江辭，像是怕江楚言聽見似的，小聲問他：「江辭，這……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菇o說。
隨即，女生就又把視線投向了江楚言，探究又無辜。
女生有著一雙小鹿般的眼睛，那雙眼睛，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定是不知道人間疾苦的。
所以才容易被江辭這種有殘缺的男生迷住。
「我是他家長?！菇孕χf。
秦然頓時明白了江楚言的身份，慌亂地站起身來，把自己的椅子推到了她面前：「姐姐，對不起，你坐?！?br/>
江楚言也不客氣，就著她推過來的椅子坐下了。
秦然說完話，整張臉都紅透了，顯然，人還單純得很。
她局促地捏著自己的手指，說：「江辭，那你和姐姐先談，晚點……晚點我再找你。姐姐再見?！?br/>
秦然說著就要走，江楚言卻出聲喊住了她。
「這位同學(xué)，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江楚言這個人因為對別人不上心，所以也不太記得住人臉。
可是這個女生，她卻隱約有點印象。
「姐姐，我和江辭是同學(xué)，我叫秦然，姐姐可能是以前見過我吧?！?br/>
秦然沖她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秦然。
江楚言這時才想起來，當(dāng)年她因為江辭在培訓(xùn)課上寫小紙條被沈老師請去學(xué)校的時候，在教室門口喊住江辭的那個女生，好像就是她。
「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對吧？」江楚言淺笑著問。
江辭并不想回答江楚言這個沒什么意義的問題，他岔開了話題：「不是說回家嗎？」
江楚言看著他此時比平常冷淡的臉，回：「嗯，走吧。」
從Z大開車回家，平常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但是這個時候碰上了晚高峰，車子堵在了高架上，江楚言就趁著這個時間，和江辭聊了起來。
「我看你最近好像都沒怎么用錢，你該不會是在替我省錢吧？」江楚言調(diào)侃道。
江辭也沒看她，目視前方，隨意地說：「開學(xué)的時候?qū)W校另外給我們辦了一張卡，我的獎學(xué)金都在里面，最近我在用那張卡?！?br/>
江辭的話看起來好像是回答了江楚言的問題，可不知道為什么，江楚言聽了之后，莫名覺得有些失落。
她晃了晃腦袋，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剛剛那個秦然，是不是那年我被沈老師叫去學(xué)校的時候，在你們教室門口喊住你的那個女生？」
江辭微微一愣，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當(dāng)年的事情來。
「嗯?！顾麘?yīng)了一聲，又說，「那年遇到持刀歹徒的時候，救下來的也是她?！?br/>
江辭的話，讓江楚言微微一愣。
她依稀記得，當(dāng)時因為她不肯幫忙，江辭還和她鬧了好一陣子的別扭。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女生有關(guān)。
這么一想，她心里越發(fā)不舒服了，連帶著整個人的情緒都低落了下來。
車廂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再開口，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心情，狀似輕松地問了一句：「你們倆……在交往？」
江辭沒有立刻答復(fù)，想了一會兒，才說：「沒有?！?br/>
這細(xì)微的停頓，讓江楚言直覺覺得，江辭是在刻意隱瞞她。
盡管她知道，江辭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更何況，和女生交往而已，也沒有必要騙她，可這個時候，女生的第六感就是在告訴她，江辭不想讓她知道和秦然相關(guān)的事情。
大概是這段對話徹底影響了她的心情，后來，她就沒再繼續(xù)問了。
回到家后，江辭和往常一樣，做飯、洗碗、整理家里，像一條沒有感情的流水線一樣。
整個過程下來，他也沒和江楚言說上幾句話。
最近公司出了一點點小問題，這幾天江楚言忙得焦頭爛額的。.br>
加上今天發(fā)生的事，她更是沒來由地覺得煩躁。
半夜她到陽臺抽煙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江辭也站在陽臺上。
江楚言說：「還不睡？」
她順手點了一支煙，靠在中間的欄桿上。
江辭從那邊走過來，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伸手把她嘴里的煙搶了去，然后踩滅了。
「當(dāng)年可是你自己說的，煙不是好東西。你讓我別抽煙，自己倒是一點也不自律?！顾f。
江楚言愣了一會兒，只說：「嗯，最近有點煩心事才抽的，我平時一般不抽煙?！?br/>
說完，她笑著看向江辭，問他：「怎么？現(xiàn)在連我抽煙也要管了？」
江辭的回答和之前一樣：「你想我管著你嗎？」
只是這回，不等江楚言回答，江辭就自己接了一句：「算了，管著你又有什么用呢？你不照樣是前腳答應(yīng)了，后腳依舊我行我素？」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兩個人之間頓時像是隔開了一條銀河一樣。
江楚言沒說話，只是一會兒之后，煩躁地轉(zhuǎn)身坐到藤椅上，又點了支煙。
江辭看著她坐在一旁抽煙的樣子，突然問她：「那你呢？」
轉(zhuǎn)折來得猝不及防，江楚言甚至都沒有聽明白。
「我什么？」她反問了一句。
「你和沈賀，在交往嗎？」
江楚言故意拖了一會兒，才說：「沒有?！?br/>
他不相信，追問道：「他喜歡你，難道沒向你表白？」
江楚言抽了一口煙，靠在藤椅里笑著說：「表白了我就要和他交往嗎？」
再說，沈賀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歡她。
這件事是江楚言后來才想起來的。
去年她生日的時候，沈賀送了她一束巨大的紅玫瑰，當(dāng)時沈賀向她表白了，可是那天，他們卻不歡而散。
因為她問了一句：「學(xué)長這回是想利用我，逼哪個女生來主動找你？」
沈賀后來是怎么說的，她不記得了。
與其說不記得，不如說，她是不想記得了。
江辭這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江楚言此刻的笑，就和幾年前他剛在夜飛見到她時的那樣，張揚又疏離。
這種感覺不好，很不好。
而江楚言只覺得這一刻自己心里很亂。
她突然滅了手里的煙，起身走到江辭面前，故意曖昧地問他：「江小辭，你現(xiàn)在用什么身份來問我，我有沒有和沈賀交往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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