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見夏子道主動提出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提醒了一句:“不用緊張,現(xiàn)在你也是修士了。”
夏子道笑道:“我懂的?!?br/>
于是俞秋便又推開門,帶著夏子道走到了小院外。
眾人都在那里仰著頭等著呢,看見俞秋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書生從院里走出來,卻又是一陣嘩然。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十多歲開蒙,到了這個年紀(jì),都已近準(zhǔn)備突破聚氣期了。
十五六歲開蒙,還能有開蒙異象?騙鬼呢?
“俞道友,你不要糊弄我們!”
“對啊,哪里有十五六歲開蒙,還有異象的!”
俞秋大聲道:“諸位道友,剛才開蒙的,確實(shí)是他,我發(fā)誓!”
聽到俞秋發(fā)誓,眾人的質(zhì)疑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修士修習(xí),遵循天道,對于因果之事看得很重,發(fā)誓可不像普通人那般隨意。
立刻便有人想到了另外一層,高聲問道:“師侄!你開蒙之前,學(xué)習(xí)了多久?”
一般修士開蒙之前,都會如同俞秋一般,先學(xué)習(xí)一些修真界的知識,了解清楚修煉一途。
如果出身大門派,或者是某位大佬親傳的話,還會用各種藥材,幫助打熬身體。
俞秋不待夏子道開口,趕緊解釋道:“他已經(jīng)學(xué)習(xí)一年多了!”
夏子道聽見俞秋瞎說,雖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也在一旁點(diǎn)點(diǎn)頭。
聽到俞秋的話,這次眾人卻是齊齊愣住了。
一年多?你扯呢?
那些十來歲開蒙,引動天地異象的小天才,哪個不是從小泡在藥浴里,聽的見的都是修煉之事?
過了一會,人群中才轟然炸開。
“俞道友!你別騙人!”
“我不信!哪有一年多能學(xué)成這樣的?”
俞秋苦笑著朝眾人說道:“真的不到兩年!我發(fā)誓!”
十幾天,也是不到兩年吧?
站在前面的幾方勢力,見到俞秋帶來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人,已經(jīng)有些失望,準(zhǔn)備絕了挖墻腳的念頭。
可是聽到俞秋這么一說,心頭又活泛起來。
如果俞秋所說屬實(shí)的話,這人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幾人對視一眼,還是由田在茲出頭,朝著身后擠擠攘攘的眾修士地說道:“諸位道友,人也見了,該散了吧!”
直到這時,滿足了好奇心的人們,才開始紛紛散去,最后只剩下十幾個二流門派的話事人。
這些人當(dāng)然明白,面前這五個家伙想要干什么。
挖墻腳挖不過人家,露露臉,混個面熟總是好的吧?
見到人群散去,俞秋才邀請剩下的人,進(jìn)到院子里。
牛欄山幫著徐培,把桌椅搬到院中,又沏上清茶。
而夏子道,則陪在俞秋身邊,招待這些修士。
既然嘴巴上說著是來道賀,自然不能空手。
雖然事出突然,但眾人還是紛紛從懷里掏出丹藥之類的,然后似模像樣的恭賀一番。
價值也就一般,完全是一種禮數(shù)。
夏子道一一謝過,然后眾人才紛紛落座。
幾個人里,似乎是縹緲宗的郭順年性格急躁一些,剛剛坐下,連茶都還沒端上來,便直接問道:“師侄,是否有興趣,加入我縹緲宗?只要你點(diǎn)頭,我郭順年保你一個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
其他人紛紛一愣。
你這也太直接了吧?裝都不裝一下的?
這種事情,不是應(yīng)該先來點(diǎn)前戲,你來我往、眉目傳情一陣,然后在開始嗎?
可是既然有人開口,其他人肯定不可能落后于人。
還不待俞秋和夏子道開口,向天策便輕笑一聲,說道:“田長老,你這條件,太沒有誠意了。”
跟田在茲說完,向天策又轉(zhuǎn)向夏子道:“師侄,如果你加入縹緲宗,我許你一個親傳弟子的身份!”
沈定在旁邊大笑一聲:“親傳弟子很高嗎?我玄天派可以答應(yīng),派內(nèi)各峰首座,師侄任選!”
三大門派一開口,身后那些二流門派的人,便沒了聲息。
他們門派內(nèi)的長老,待遇都沒別人內(nèi)門弟子高,拿什么爭?總不能許給人家一個長老的位置吧?
不過這些二流門派的人不爭,不代表丹坊沒這個資格。
田在茲笑笑,這才開口道:“如果加入我丹坊,可是有機(jī)會成為煉藥師的?!?br/>
聽到田在茲的話,身后人群又是一陣嗡嗡聲。
煉藥師比起修士,可要少多了!
哪怕最初等的煉藥師,一天也能煉制三五爐丹藥,賺錢和喝湯一樣!
稍稍驚嘆一下,所有人又把目光都轉(zhuǎn)向了黃興文。
有資格爭奪的,就這五家,現(xiàn)在就剩下定海閣沒有開口了。
見眾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黃興文又是一陣苦笑。
我不爭!要爭你們爭!
我可不想被俞秋這種大氣運(yùn)的家伙惦記上!
天衍閣的人都上桿子要跟他拉關(guān)系,我瘋了才會招惹他?
黃興文緩緩搖搖頭,這才說道:“師侄乃是棲云宗弟子,我定海閣不爭?!?br/>
剩下四個人齊齊一愣。
鬧呢?都是千年的老狐貍,你裝啥???
以往找到靈根出眾的弟子,你不爭得比誰都?xì)g?
不過既然他不爭,那便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幾人自然不可能多嘴問問他為什么。
田在茲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俞秋,又看向夏子道,笑道:“師侄,不知你意下如何?”
俞秋沒有說話,同樣看向夏子道。
夏子道無論怎么選,他其實(shí)都不太在意。
不過是損失幾顆丹藥而已。
至于兩本書,讓他發(fā)個誓不外傳就好。
所有人都盯著夏子道,看他怎么選擇。
幾大門派,雖然開價不一樣,但是標(biāo)準(zhǔn)已經(jīng)被定在了那里,就算他真的選擇縹緲宗,縹緲宗也不可能只給一個內(nèi)門弟子。
如果真這么做的話,縹緲宗以后別想著再爭什么好苗子了。
夏子道思索一會,站起身來,朝著眾人行了一禮,緩緩道:“多謝諸位前輩厚愛,晚輩哪里也不去?!?br/>
別說是幾個大勢力的人,哪怕俞秋,也有些愣神。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俞秋也不好說得太明白,只是提醒夏子道自己不是什么挾恩圖報之人:“你不必在意那么多,想好就行?!?br/>
夏子道朝俞秋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然后又沖眾人說了一遍:“晚輩哪里也不去,就待在棲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