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上零零散散地堆了些雜物,偶爾被風吹起一兩張報紙,還是幾年前的。
雖說站得不高,但望得還算遠。
就在這樣安靜、和煦的時刻,一陣熟悉的樂曲悠悠地響起,是林婉容的手機短信鈴聲,來自展華的。
短信中,展華帶有歉意地寫到:
容容,別生氣了,好么?
林婉容沉默了一會兒,之后笑了笑,回復(fù)到:到外語系天臺來,現(xiàn)在。
大約過了十分鐘,展華氣喘吁吁地出現(xiàn)在了林婉容的面前。他還沒來得及詢問,林婉容就將手中的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她走上前,伸出一只胳膊猛地摟住展華的脖子,霸道地吻了他。
以林婉容的脾氣,應(yīng)該是對男生不屑一顧的??善谡谷A這兒不好使。就連她自己都說不出展華究竟哪一點吸引她,但展華總能讓她對其魂牽夢繞。
自此之后,林婉容就一直把天臺的鑰匙放在包里,沒事的時候就會約展華來,天臺也就成了他們口中的“老地方”。
展華看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晚上八點了。
他如約來到外語系,并站在樓下,朝上面望了望。上面的天臺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唯有教室里的燈光一如既往地明亮。
林婉容為什么要約在八點呢?
展華走在樓梯上,偶爾會有學生與他打個照面,跟他問好。而他卻無心應(yīng)答,滿腦子想得都是林婉容。越往上走,學生們的喧囂聲就越遠。自從林婉容自殺之后,展華就再也沒有來過外語系的天臺。
這么久了,天臺的門鎖早就應(yīng)該換了吧?
想著想著,就到了六樓。天臺的門還是跟四年前的一樣,只是看上去更破舊了些。跟旁邊剛粉刷過的墻壁不太搭調(diào)。
展華走近了些。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天臺上的門鎖早已沒有了。
他慢慢地推開門,心里有種很復(fù)雜、卻又說不出的感覺。
天臺上依舊堆著雜物,但在黑夜的籠罩下,看得不太清楚。
展華四處望了望,卻沒有看到林婉容。若想在這個天臺上藏匿一個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一覽無遺了。
是她還沒有到么?
展華暗自猜想著。不,她死了,她已經(jīng)不是人了。也許她已經(jīng)來了,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
他掏出手機,時間正好是八點整。
突然,他的手機一震,是林婉容打來了電話。
“喂?”展華的聲音有些顫抖。
電話的那頭沒有說話,但展華能夠聽到聽筒中傳出的空氣流動的聲音。
“容容,是你么?我已經(jīng)到了?!?br/>
三秒鐘之后,電話那邊說道:“我知道。因為……我正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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