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清咬了咬唇,輕聲開口:「媽咪,您和爹地……離婚了嗎?」
離婚這兩個字,她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好的話。
因為之前她聽蘇晴莞說起過,蘇晴莞的父母一吵架,就會扯到離婚。
而每次這樣,蘇晴莞的心情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所以宋清清知道,離婚是最不好的。
莞莞的父母總是吵著要離婚,卻沒離。
她的父母一直相敬如賓,卻離婚了。
宋清清覺得,那天在游樂園里和父母一塊玩的場景,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c
許小雅聽到離婚二字,頓時有點冒火,抓著宋清清的手一用力,捏的她小臉都變了色。
許小雅將宋清清拽過來一些,眼神也有些變了,「你也知道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宋清清憋了一會,終歸是沒憋住,哇的哭出聲來。
許小雅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惡狠狠的道:「清清要是不乖,媽咪就要讓你喝牛奶了哦?」
宋清清聽了這話,目光中露出驚懼,眼瞼上還掛著淚珠兒,卻是慢慢的止住了聲。
見她不哭了,許小雅這才把手放下來,「清清乖,媽咪再問你一句,跟媽咪走嗎?」
宋清清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片刻后,許小雅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宋清清從樓上走下來。
她原本是想趁著宋家人都在走的。
她要走,宋家人肯定會阻攔。
尤其是,她還帶著宋清清。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不過片刻間,樓下客廳里的宋家人就都不見了,沙發(fā)上就宋琂一個坐著。
看見她這幅架勢,宋琂也只是平淡無波的掃過,說:「知道你要走,怕爸媽傷心,我安排他們出去了?!?br/>
許小雅:「……」
真是謝謝你的貼心了。
宋琂已經(jīng)不再多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宋清清的臉上,「清清,過來。」
許小雅松了手,讓宋清清過去。
她知道,她和宋琂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宋清清是他們之間唯一的樞紐。
這也是她為什么要離開宋家,還要帶著宋清清的緣故。
只要有宋清清在,那她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宋清清一步步走到了宋琂的面前。
宋琂看著她紅紅的眼圈,皺了下眉心,「哭了?」
許小雅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好在宋琂沒往她這里看,只是關(guān)心的問宋清清怎么了。
宋清清說:「因為……媽咪要走?!?br/>
軟糯糯的小奶音里,多多少少包含了點委屈。
這么小的一個人兒,讓人看著心里怪難受的。
「清清如果不想走,可以留下來?!顾维J說。
許小雅再次緊張的攥緊了行李箱拉桿。
她死死地盯著宋清清的背影,就怕這死小孩會說出留下的話。
宋清清遲疑了好久,問宋琂,「那媽咪也留下來嗎?」
宋琂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媽咪是大人了。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和抉擇?!?br/>
許小雅聽了這話,頓時明白了,「宋琂你料到我要走,所以故意支開了家人,現(xiàn)在還要把清清從我身邊奪走,讓我一個人失落的離開宋家。宋琂,你可真殘忍。」
從前,她對這個男人一見鐘情。
喜歡他的溫潤儒雅,愛他身上那種清風霽月的氣質(zhì)。
感覺他就像天上的月亮,溫柔似水。
可四年了,她見識了這個男人決絕的一面。
她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打動他,就連最后輸了,也要被「凈身出戶」。
宋琂看著她,「清清雖然小,但她也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br/>
「好!好!」許小雅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宋清清的身上,「讓她選!選了我好走?!?br/>
宋清清低著頭,半天都沒做聲。
許小雅說:「行了,她是你們宋家的人,那就讓她待在這里,我走。」
說完,她便走了出去。
剛踏出門檻,便聽見身后傳來宋清清稚嫩的呼喊。
「媽咪……」
聽到這一聲,許小雅便知道自己贏了。
她腳下的步伐越發(fā)加快起來。
宋清清邊跑邊哭,「媽咪我跟你走,媽咪我跟你走……」
可是許小雅已經(jīng)上了車,揚長而去。
宋清清跑的急,迎頭摔了一跤,滿臉泥……
「媽咪,嗚嗚嗚嗚……」宋清清趴在地上哭的很傷心。
忽然小身子一空,被宋琂從地上抱起來。
「爹地,媽咪走了,媽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宋清清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斷的往下滾。
宋琂聽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拍掉女兒身上的塵土,說:「你還有爹地,爺爺奶奶,大伯二伯三伯,還有姑姑?!?br/>
「可是我要媽咪?!顾吻迩鍦I眼朦朧的說。
這孩子很乖。
雖不是宋家的骨血,卻是宋家一手撫養(yǎng)大的。
尤其是父母,對這個孩子傾注了很多心血。
因為他剛才才要留下女兒。
可是沒想到小姑娘竟然在關(guān)鍵的時候,選擇了許小雅。
「爹地,媽咪一個人太可憐了,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找她?我要陪著媽咪?!?br/>
怕歸怕。
但小姑娘一想到前幾天的美好相處,還是舍不得讓媽咪一個人走。
就在這時候,宋琂的電話響了。
是助理打過來的。
提醒他一個小時后的莊園晚宴別忘記了。
宋琂掛了電話,抱著宋清清回了屋,將她交給家里的傭人。
宋清清也不鬧,只是不斷的哭。
宋琂看著也難受,便說:「我可以帶你去找她,但爹地要先去參加一個晚宴。等晚宴結(jié)束,我再帶你去。」
本是哄孩子的話。
可沒想到宋清清卻當了真。
小姑娘打開眼睫,「那我和爹地一起去。」
「……」宋琂實在沒辦法在這種時候,拒絕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
想了想,覺得今晚的晚宴他只需要露個面,也不需要待的太久,便同意了。
讓傭人幫宋清清換了衣服,他自己也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站在衣帽間里,看著衣柜里一排排價值不菲的奢華女裝,不知道怎么的,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出早上打離婚證時,許襄穿的那一身紅裙。
衣服是按照顏色歸類的。
他走過去,在紅色的一排中隨手翻了翻,卻沒翻到她早上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