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夫人失聲道:“寒堂主,你……你中毒了?”
但是,即便他現(xiàn)在殺死了寒堂,寅鬼同樣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的身體,不禁又開始抖了起來。
寅鬼冷哼道:“哼,本教主若不是先前受了傷,你以為你能破得了本教主的‘黑血魔手’么?”
幾人的瞳孔不覺緊了緊,寅鬼居然先前就受傷了!
讓他們心驚的是,寅鬼縱然有傷在身,他們卻也仍然不是后者的對手。
寅鬼的修為,究竟高深到了什么樣的境界?
寒堂冷聲道:“我若沒有中毒,現(xiàn)在你早已死在我的劍下?!?br/>
凌御天遲疑著,他知道,寒堂若是輸了,他們今ri都將難逃一死。
他已不再猶豫,奪過慕容夫人纖腰上的短劍,劍光已向寅鬼閃去。
實在太過突然,慕容夫人不已嚇的不禁張大了嘴。
凌御天的力量雖不強,但也絕不是普通武者所能攀比的。
他這一劍,已劃破空氣,帶出了道道勁風。
面對凌御天凌厲的劍氣,寅鬼卻只森森一笑,手心泛出一層青se毒霧,下一刻,他便已接下了劍鋒。
凌御天心中感到無比的震撼。
之前寒堂與其交手時的感覺只是想象。但現(xiàn)在,他卻已深深體會到了寒堂當時的感受。
他的劍尖此時就像被壓上了千斤巨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絲毫無法撼動這股力量!
寅鬼握著劍鋒,只是輕輕一點,凌御天立刻就覺一股磅礴大力沖來,身形在空中翻轉了數(shù)圈后才將這股力量散去。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他屈膝跪在地上,剛yu再起身,卻覺嗓子突然一涼,一口鮮血已竄了出來。
他想要提劍,卻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逐漸散去,竟調不出絲毫靈力,不禁面se已大驚起來。
寅鬼yin笑道:“勸你最好還是老實點,你越是運用靈力,毒xing發(fā)作的就越快?!?br/>
慕容沖變se道:“難道、難道你也中了毒么?”
然而話音還未落,他只覺自己的身體似乎突然也失去了力量,腿一軟,已跪在了地面上。
慕容夫人早就已沒有了站著的力氣,自從寒堂與寅鬼交手的那一刻起,她便已倒了下去。
他們,竟然全都中了毒。
可是,他們又是什么時候中的毒?
他們的腦海中根本就沒有一點印象。
寒堂想了想,突然道:“是氣味,是他身上的氣味。”
凌御天眼睛一亮,沒錯,就是寅鬼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原來早在寅鬼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中了后者的毒。
寅鬼森森的笑了起來,道:“沒錯,本教主身上的氣味,便是一種致命的毒氣。不然你以為,我會愿意把自己身體弄的這么惡心嗎?”
慕容夫人冷笑道:“那也未必,也許你本來就是這么惡心的?!?br/>
寅鬼面seyin沉下來,沉聲道:“只可惜,你們知道的已太晚了。你們,就成為我恢復功力的祭品吧!”
被挖出眼睛、鼻子和舌頭?
難道自己,也會變成那個樣子?
光是想想,她全身就都已流出了冷汗!
慕容沖怒道:“你殺我們,就是為了給你療治?”
寅鬼道:“不錯,你們的修為都不弱,我想若是吃了你們,我的傷勢和功力應該很快就會恢復的?!?br/>
寒堂突然將劍一橫,冷冷道:“你以為,我會成為你的食物嗎?”
寅鬼一愣,寒堂這一劍竟已向自己的雙眼割去!
他竟寧愿毀去自己的雙眼,也絕不成為后者用來恢復功力的藥引!
凌御天本以為他對別人心狠手辣,想不到對自己竟也是如此的狠毒!
寅鬼臉上已變了se,他知道這里只有寒堂修為最高,若是讓他自毀了雙眼,剜爛了舌頭,他便不能再用他來做藥引,他的傷勢也不可能恢復。
匆忙之下,他竟似比寒堂還要緊張!
眼看劍已要割破他的眼睛,可是就在劍鋒距他眼前不足寸許距離的時候,劍卻已停了下來。
鮮血飛灑。
是凌御天的血!
凌御天的手,此刻竟緊緊握住了寒堂的劍。
劍鋒極其銳利,立刻就劃破了他的血肉,鮮血如水般流淌。
如若不是寒堂及時收力,凌御天的手恐怕就被劍生生割斷。
他不解的看著凌御天,他不明白后者為何要阻攔他。
凌御天手臂抖了抖,臉se已變得慘白起來,他顫聲笑道:“還沒有到最后一刻,我們還未必會死,你……你為何要放棄?”
寒堂不禁已愣了起來!
是啊,眼前這個少年還沒有放棄,他的實力比少年還要強出很多,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放棄?
但是,他們本是敵人,他為什么要救自己?
寒堂道:“機會?什么機會?”
凌御天笑道:“只有拼過了,才會知道?!?br/>
說著,他竟已站了起來。
雖然他的氣息還很虛弱,底氣也有些不足。
但是,這句話在寒堂心中卻是那么的有分量,是那么的沉重!
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也決不放棄對生命的追求和渴望!
不知不覺間,寒堂的心態(tài)竟已被后者那種奇特的人格魅力所改變!
他已再次握起了劍,不過他絕不會再割向自己的身體了。
永遠都不會。
雖然他們沒有力量,但他們卻有一顆堅定的心。
無論遇到任何強敵,也絕不放棄生存下去的心。
凌御天堅信著,他的朋友,一定會來救他!
所在,在他的朋友趕來救他之前,他絕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寅鬼似松了口氣,笑道:“既然你們那么不想死,那就由我來送你們上路好了?!?br/>
說話間,身形已飛掠而出。
一雙漆黑的手掌上,已泛出了yin森森的綠se毒霧。
凌御天雖還站不穩(wěn),但臉上卻已全無懼se。
他沒有抱著必死的決心,而是抱著必將活下去的信念。
即便寅鬼真的是鬼,他也絕不會怕了。
yin風已襲至面前,但就在這時,突聽一聲暴喝。
“孽障——”
這喝聲就如天空中的萬鈞雷霆,久久回蕩在眾人耳畔。
那是直入心神的聲音,透徹靈魂的震撼!
一個全身籠罩在金光之中的人,如猛虎般以無以倫比的力量沖破了黑暗,直奔寅鬼攻去。
凌御天望著那耀眼的金光,腦海中竟產生了一個幻覺。
那金光之中的人,竟是一尊羅漢。
降臨世間,屠戮妖魔的金身羅漢!
“嘭——”
一聲巨響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幾人的身形被這股氣浪震得退后了十幾步。
那金光中的人影與寅鬼相撞在一起,地面被強大的力量沖擊,頓時就向下塌陷了近半米深!
光芒黯淡,金光中的人影也顯現(xiàn)出來。
金光中的人,竟是一個和尚,穿著金se袈裟,**半身,頭頂十二點戒疤的和尚!
和尚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半條肩膀都刺畫著佛教的高深符文,似乎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xing的力量!
讓人無法比擬的力量!
和尚的拳被寅鬼的‘黑血魔手’接下,兩人勢均力敵的僵持起來。
凌御天暗暗心驚,他是領會過寅鬼的力量的,這和尚能與他匹敵,想必修為也高深的恐怖。
很快他就注意到,在那和尚的腳下,一道道金光沿著地面形成了一輪輪的光圈緩緩將兩人圍繞了起來,地面的土壤竟也隨著金光不斷浮動。
寅鬼臉se已變得蒼白,他yin森森道:“這是......八荒歸元勁?”
就在寅鬼話音落下時,和尚手臂輕動,頓時周身兩步內所有金se光芒如漩渦般向他腳下匯聚。
和尚手臂金光乍現(xiàn),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轟在寅鬼身上!
寅鬼面部一陣扭曲,還未來得及發(fā)出慘叫,身體就已爆she而出!
和尚收回靈力,閉上了雙眼,雙手緩緩合十,輕嘆道:“阿彌陀佛!”
寒堂看著和尚腳下逐漸消散的金光,動容道:“你是無傷!”
凌御天不臉上禁也變了se,道:“他就是無傷?”
以歸元掌力將‘天引宗’的少宗主羅英全身的骨頭打斷兩百八十四塊的武僧無傷!
和尚睜開雙眼,看向寒堂道:“施主認得貧僧?”
寒堂道:“只是有幸聽過大師的威名?!?br/>
無傷搖頭,道:“施主已中邪魔之毒,還請莫要多言,此乃清心丸,可解百毒。”
無傷從懷中取出四粒丹藥,扔向寒堂。
接過丹藥,寒堂面露喜se,俯身道:“多謝大師出手相救。”
寅鬼已站了起來,他的右手竟被無傷震得五指具斷,他面se猙獰的看著武僧無傷,怒道:“無傷,我與‘金雷寺’向無恩怨,你為何非要于我作對不可?”
無傷道:“施主殺孽過重,天理難容。已被我佛視為邪魔,貧僧只有替佛主鏟除邪魔!”
幾人暗暗心驚,寅鬼身上的傷竟是被無傷打的,這和尚的武功究竟是何等恐怖?
寅鬼咬了咬牙,怒道:“你這禿驢,給我等著,他ri我定將血洗整座‘金雷寺’,以解我心頭只恨!”
話音未落,聲音卻已逐漸飄遠,只留下了一股青se的毒煙。
無傷皺了皺眉,目光忽然飄向寒堂,道:“幾位施主,此地絕非久留之地,若無要事,還請速速離去,望慎重?!?br/>
話至尾音,身形竟早已掠出了百米之外,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