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偉垂下頭,用手捂住臉,指縫內(nèi)露出極為恐懼的目光,“我嚇壞了,立刻報警。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警察來了之后,竟然冤枉我,說我是殺死我老婆的兇手!還說什么證據(jù)確鑿,要我立刻伏法認罪,我不是殺人兇手,我真的不是……”
謝曉嘉看了賀崢一眼,后者擰眉,默然不語,眸中露出思索之色。
“彭偉,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但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你是兇手!”
中年警察瞇起眼,用力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死者徐晚晚脖子上的掐痕,還有刀上的指紋,全都是你留下的!”
“除此之外,你去買了一包煙的時間里,就有人進了你的家,殺了徐晚晚再逃走?
這種巧合的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你把我們警方當成傻瓜嗎?!
明明就是你先殺了徐晚晚,又突然后悔,害怕遭到法律的懲罰,所以故意主動報警,想洗清你自己的嫌疑?!?br/>
彭偉的情緒越發(fā)激動,揮動被手銬銬住的手,憤怒地嘶吼:“我發(fā)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謝曉嘉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賀崢。
不知這位大神會對這個案子有什么看法?
她有些好奇和期待。
要知道,一個好的懸疑推理小說作者,可并不代表著真的有破案的能力。
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案件暴露出的種種線索和證據(jù),都對彭偉極度不利。
他還會堅持彭偉不是兇手嗎?
許彥城也望向賀崢,懶洋洋問道:“你怎么看?”
賀崢抬起眸,神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淡然自若,嗓音雋秀又低沉。
“我還是堅持,他不是兇手。這個案子里有個疑點,你們似乎遺漏了。”
“什么疑點?”許彥城蹙眉,“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br/>
賀崢挑了挑眉,語氣輕描淡寫:“很明顯啊,你笨?!?br/>
又來了……
許彥城默默地吐槽,不過,和賀崢相識的幾年里,他早就習(xí)慣了這家伙似是能一眼看穿人心的神奇,還有那喜歡吊人胃口的壞習(xí)慣。
每一次他都恨不得搖著賀崢的脖子大喊:“你特么的別賣關(guān)子?!钡罱K都只能是想想而已,此時只能很配合地問:“行了,我笨,你快說吧?!?br/>
賀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死者受了哪些傷,致死傷是什么?!?br/>
許彥城閉目回憶了下,回答道:“死者生前喉部受損嚴重,環(huán)狀軟骨及兩側(cè)的甲狀軟骨上角骨折。腭下小舌骨角骨折,氣管軟骨受損,喉部皮下肌層有出血跡象。甲狀腺、喉頭粘膜、咽部粘膜及舌根都曾有淤血和灶性出血的痕跡……”
“這和彭偉所說的,他曾經(jīng)用力掐暈過死者,對上了號?!敝x曉嘉補充道。
許彥城繼續(xù):“不過致死傷是被刀造成的,死者一共被砍了十五刀,其中四肢部位有八刀,胸腹部位有七刀,死亡原因是內(nèi)臟破損和瞬間大量出血,導(dǎo)致失血過多?!?br/>
“這就是疑點?!辟R崢修長的手指交疊在小腹處,波瀾不驚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