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少年都被松綁,散在廣場上,三五成群,互相商量的,互相訴苦的,互相抱頭痛哭的。
余亦足仔細地觀察著寨里的構(gòu)建,并默默地在心里畫了個立體圖。
黑小子不知鉆到哪堆人里去了,也許是在實施他的任務(wù)吧。
赤膊大漢一臉恭敬地站在一間竹廳外:“列位大人,最后一批童子帶到?!?br/>
半晌,竹廳里才傳來冷冷地聲音:“知道了?!?br/>
又過了幾刻鐘,幾個臉色枯黃、印堂發(fā)黑的道人從竹廳里出來,癆病鬼一般,又像縱欲過度的樣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怕不是吸粉的癮君子吧。
跟在最后面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身儒生打扮,臉色白凈,在這幾個病秧子道人反襯下,顯得精神抖擻。
最前面的病道人,頂著一頭又紅又大的酒糟鼻子,走上一個臺子上,微微咳嗽一聲。所有少年耳內(nèi)一震,這聲咳嗽如炸雷般響在耳邊,有驚魂奪魄之感。
余亦足暗罵:“臥槽馬滴!怎么又碰到邪道人了,看樣子就不像正派人士啊,而且是個有修為在身的,自己可能有麻煩了?!彼幌伦酉肫鹉莻€妖道軍師的邪法,旗子,黑煙。自己這點武林中的小身手,在修士面前可半點不夠看。
一邊想著,旁邊有一個石磨,余亦足一貓身躲了起來,手中攥著一把竹簽,暗暗將火符附在竹簽尾部。目前只能依靠這個變異“火簽術(shù)”嘍。
不過他也是見識太少,妄自菲薄了。那三道法訣,奧妙無用,只不過他根本不會運用,空有寶山不自知。
酒糟鼻子病道人見眾人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過來,忽然嘴里發(fā)出一陣難聽的音調(diào),這個聲音如鬼泣魔嚎,傳到這些少年人耳邊,就連魂魄都仿佛也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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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寨里的賊人,早有準(zhǔn)備,手中拿出符紙一樣的東西堵在耳朵邊。
不斷的有少年暈倒,還有些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樣子,很恐怖。
這二十多個少年嘩啦啦倒了一片,只有七八個還在苦苦支撐。
其中就有黑小子,他離那竹屋最近,受到影響也最大。他緊咬著后槽牙,拳頭攥著,手指甲仿佛都掐到肉里去。
似乎他已經(jīng)感受到自己的極限,顫抖著從懷里摸著一個東西,狠狠地撕碎了,一道白光突然爆發(fā)出來。
那幾個道人大驚失色。三人各自拿出一件法器來,用黑煙遮蔽天空,試圖把白光掩蓋??蛇@白光威勢甚猛,幾個道人先后咬破舌尖兒,吐出舌尖血,以助漲法術(shù)威力。
滾滾黑煙鋪天蓋地,黑煙里不斷翻滾著,惡鬼怨魂的凄厲哀嚎之聲。
躲在暗處的余亦足心頭一緊,這黑煙與自己之前所遇的妖道軍師的如一脈相傳。王八蛋,看著黑煙的濃度和氣勢,這是戕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啊。
可是黑小子懷里的白光,愈發(fā)的爆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