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萬星之下,無垠虛空之中,虛空風暴無時不刻肆虐席卷。
這里是位面壁壘界層外,又被稱作世界間隙。
一個個大小各異的世界,明珠點綴,懸掛在虛空之間,有的呈水滴狀,有的呈沙漏狀。
在眾多世界的拱衛(wèi)中,一個極其龐大的大世界,三輪六環(huán),象征著該大世界擁有完整的六道輪轉(zhuǎn)。
核心輻射出數(shù)十條天道鎖鏈,刺入虛空,延伸到不知名所在。
此刻,六界之懸,冷寂荒涼的戈壁死地,沉郁的空氣仿佛凝為實質(zhì),鎮(zhèn)封住通往神仙妖鬼人魔六界的通道。
“凌無邪,我兩次警告你,不要來破壞本座的大計,你膽子倒是不小,真以為天命加身,就能無所忌憚,把本座的話當成耳邊風?!?br/>
一陣陣雷霆浩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凌無邪一身黑衣,渾身浴血,披頭散發(fā),縱使受創(chuàng)瀕死,背脊依然如刺天長劍,筆直,桀驁!
在他腳下,一面覆壓三百余里的陣圖緩緩運轉(zhuǎn),黑白兩色陣紋化作囚鎖,穿過凌無邪的四肢五骸,將他釘在這片死地。
縱然凌無邪已經(jīng)用盡手段,翻完底牌,無力面對這絕殺死局,卻還是傲氣沖天!
“至尊神帝,親自出手對付凌某,縱使身亡,亦是凌某的榮耀?!?br/>
凌無邪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誚的弧度,傲慢而不屑!
劍行東荒三千里,氣壓凌云十四州。
九死風云吾不恨,茲游奇絕冠平生。
凌無邪平生馳騁六界,橫掃無敵,哪怕是高自己一兩個境界的強敵,亦可血戰(zhàn)力克,只可惜天不佑我,尚未徹底成長,便遭到神帝親自抹殺。
超凡入圣之境,終究敵不過神帝一念,人未出現(xiàn),光憑真神一瞥,便將自己逼到山窮水盡。
若我能觸碰到那個層面,該有多好!
凌無邪一生癡于修行,如今大難將近,此刻心中毫無怨懟,只有百般遺憾。
“……”
凌駕在天際之外的神帝似乎沉默了,也讓凌無邪有機會回放一下腦中小電影,細數(shù)一生得失,愛過誰,恨過誰,闖下的功業(yè),犯下的錯誤,遺留的遺憾……
天際之外再度響起神言,少了幾位威嚴,多了一絲戲謔。
“你想多了,這只是本座成道前的一縷意念?!?br/>
話不多,凌無邪卻聽懂了其中的意思,臉色瞬間鐵青。
“別把自己當成個大人物,你還沒資格讓本座出動神念,一縷成道前的意念,就足以鎮(zhèn)殺你千百次。”
凌無邪的臉色越發(fā)難堪,奮力掙扎,帶動身上黑白二色鎖鏈嘩嘩作響。
冥冥中,一縷縷能助人逢兇化吉、恭順如意的氣運氤氳而生,似有似無,想要纏繞在凌無邪身上。
“蒼天,你欲尋死?”
天際之外驟然炸起一聲喝斥,直叱天穹,語氣平淡而舒緩,仿佛針對的不是天道意志,只是一只隨手捏死的雞仔。
神帝一言,規(guī)則自生,即將籠罩凌無邪的氣運瞬間抹滅消失,沿著蒼天留下的氣息,大律令術(shù)直接攻向世界本源,重創(chuàng)天道意志。
頃刻間,風云變色,玄黃泣血,六界各地,紛紛出現(xiàn)異狀。
有的飄起血雨,頃刻暴雨如注;有的怪風悲吼,東南西北亂吹,有的古音蒼幽,凄凄慘慘悲涼。
不管是人,還是妖魔鬼神仙,心里頭不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慟,無法說清,不能理解,仿佛失去了寶貴珍重的東西。
“還沒死,別亂嚎?!?br/>
神帝再度發(fā)話,語氣中夾雜些許不耐煩。
一言令下,六界安定,再無任何怪狀,也沒有造成任何破壞傷害,僅剩下無數(shù)智慧生靈驚疑糊涂,根本不曉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原始天、昊天,因為不夠聽話,已經(jīng)被本座抹殺,你這個第三任天道,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本座不介意換一個聽話的新天道?!?br/>
神帝撂下一句警告,撤回大律令術(shù),留下萎靡的世界本源。
區(qū)區(qū)一個凌無邪,自然犯不著神帝親自出馬,以大欺小,可他身上凝聚濃郁的天命,氣運如龍,形如天命之子,這就讓神帝犯嘀咕了。
倘若蒼天只想要培養(yǎng)一個親兒子,神帝絕不會理會,任由它培養(yǎng)又如何。
千錯萬錯就錯在蒼天培養(yǎng)凌無邪是為了對付神帝,為了對付天外來客!
刀子還沒磨利,就敢霍霍染血,死了也活該。
真以為本座是那種無腦的大boss,送完雜魚送骨干,送完骨干送精英,不斷給你親兒子送經(jīng)驗啊。
“大劫將至而不自知,猶思內(nèi)斗,所謂天道,不過是依照本能行事的稚兒,哼!”
人界之極,昆侖山巔。
一名身著淺藍衣裝的俊偉男子緩緩合上雙眼,嘴角掀起,露出一絲似譏似謔的笑意。
至于凌無邪,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成?
早早被棋手遺棄,又有誰會在乎這個旗子的死活。
“事不過三,蒼天,最好自重點”
聲音悠遠,漸漸消散在九天罡風的嗚咽中。
天際之外,劃過一顆搖曳的流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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