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脾氣?!焙者B慕盯著被掛了的電話,忍不住一笑,依戀的握了握手機(jī)。
而司機(jī)從來沒有看到赫連慕被誰掛過電話,所以,異常感到驚涑……對于赫連慕嘴角不怒反寵的笑,他確認(rèn)了自己的猜測:女人。
那邊的,一定是個女人。
得到赫連慕主動的打電話,還敢囂張掛掉赫連慕的電話,一定是個在赫連慕心中分量不小的女人……
他收回了目光,要打方向盤拐彎的時候,迎面沖來一輛大卡車,他頓時嚇的連呼吸都忘了,等要去踩剎車的時候已經(jīng)為時已晚……
……
醫(yī)院里。
姜慕依坐在沙發(fā)上,盯著窗外發(fā)呆。
臉色美美的。
一想到他不久就會和她待在同一個地方,那滋味,不是戀愛的滋味還能是什么呢。
“你說我能有多驕傲,不堪一擊好不好……”來電鈴聲乍然響起,驚了姜慕依一下,回過神,她看到來電的是陌生號碼,還是接了起來。
“喂,是依依嗎?”
“……”聽到對面對她的稱呼,她一愣,“你是?”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從被車禍的先生緊握的手里,將手機(jī)給拿出來的,里面第一個是您的號碼,我們就打給了您?!?br/>
“什么?”姜慕依戰(zhàn)騎射,她笑的不明所以,“被車禍的先生手里?他……”
高霆風(fēng)半躺在床上,依依明明在笑??墒?,她的眼里分明是淚。
“對的?!蹦沁吢曇魜y哄哄的,“剛剛查出來。他是赫連慕赫連先生,他遭遇了車禍。司機(jī)當(dāng)場死亡。我們現(xiàn)在正把赫連先生緊急送往人民醫(yī)院,需要手術(shù),如果您是家屬,請來簽個字,如果您不是,請通知他的家屬。速到醫(yī)院?!?br/>
“……”姜慕依的手機(jī)從她毫無力氣的掌心里掉落在了地上。
赫連慕,赫連慕……
她的腦子里暈眩眩的只裝得下這三個字。
姜慕依跌跌撞撞的朝病房外跑,高霆風(fēng)悄悄的跟了上去。
剛到手術(shù)室。就撞上了醫(yī)生護(hù)士推著一個病車,姜慕依渙散的瞳孔慢慢的聚焦,往上移,赫連慕的脖子以下全都被白色的薄被給蓋住了。像是被什么給捶了一拳。她沖上去就捉住了他的手——
“赫連慕!”她嘶喊。
不理所有人的目光和勸退,她的眼淚啪噠啪噠的就掉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我以為我被騙了……直到看到了才……相信……”
她捂著他的臉,血跡沾到了她的身上,她閉上眼睛,聲音沙?。骸昂者B慕……”
突然間,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她只是拙劣地,一遍一遍重復(fù)叫著他的名字。
醫(yī)生護(hù)士都在拉著她。勸阻她立刻退到一邊,可是。她覺得自己什么都聽不到,她覺得,這個時候離開,好像就會成為:永遠(yuǎn)的離開。
她怎么敢。
她明明知道,這個時候,該放手,卻從未覺得,放手這個詞對她來說,有一天會那么艱難,艱難到,她承認(rèn)了自己無法做到。
高霆風(fēng)走上前,要拉開姜慕依,“不能再耽誤了,依依,別犯傻……”
姜慕依睜開眼睛。
高霆風(fēng)心里一震,為她那么干空的眼睛。
她一眨不眨的看著赫連慕狼狽的臉,心尖狠狠的抽痛,像里面生生的生出了一把鋒利的刀,從內(nèi)往外的長開,一路讓她的心,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驟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掌給握住,拉到一邊,她癱坐在了地上,看到赫連慕被那些見慣了生死的醫(yī)生推走,離她越來越遠(yuǎn)……
最遠(yuǎn)的距離,應(yīng)該是生與死的距離,怎么會是你在我面前卻不知道我愛你呢,真矯情。
她抱住自己,嗚哇一聲嚎啕大哭。
“依依……”高霆風(fēng)蹲在她身邊,心痛不已。他萬萬想不到,會是赫連慕出了車禍。
“他不會有事的?!彼玖拥陌参康?。
姜慕依將臉埋在兩個胳膊里,漸漸地,哭的無聲。
可是,沉默的哭泣,卻更讓人發(fā)疼。
她說:“霆風(fēng),你知道嗎,他如果有事,那他就是毀約……我姜慕依最討厭的人就是答應(yīng)了卻做不到的那種人,話說的再好聽卻怎么都做不到的那種人,我好討厭……他說過,他愛我,那么,愛我的人,是不希望被我討厭的對吧?”
赫連慕看到姜慕依抬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幾乎乞求的看著他,渴望他說:對。
他張了張口,心口無法言說無法發(fā)泄的痛,讓他的眼底氤氳了彌霧,終究,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聽到他說:“對。按我對他的了解,他那樣的人是不喜歡被人討厭的,如果被他知道誰敢討厭他,他也會撐著自己站起來,去冷眼瞅著那個人,眼神暴力?!彼焓郑酀娜ゲ了臏I,“如果知道你會討厭他,他更會撐著站起來,不讓你討厭他的,所以,他一定會活著出來的,他不敢離開你,不敢死,因為會被你討厭!”
姜慕依顫顫的攤開兩只手,她呆呆的看著掌心里的紅色,傻傻的:“可是,為什么他身上全都是血呢……”
從來不知道難過是會傳染的,高霆風(fēng)喉嚨哽咽的滑動了一下,“那血……也有可能是別人的?!?br/>
姜慕依忽然笑了:“對哦,司機(jī)死掉了,那血可能是從司機(jī)的身上濺到他身上的……對不對?”
“對?。?!”高霆風(fēng)抱住她,“你說的,都對?!?br/>
“……”姜慕依悲傷到不可自已,她張著嘴,似乎想說話可是久久都說不出來,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又開始胡亂滾動,整個人籠罩無法被人拯救的絕望里……
……
不久,赫連本,赫連南和赫連北,赫連暖暖相繼都來了。
赫連本沉著臉拿著拐杖立在旁邊,眼神冷靜沉著,可握著拐杖的手,分明在發(fā)抖。
赫連南和赫連北一臉陰郁的坐在等候椅上。
只有赫連暖暖,最沉不住氣,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姜慕依面前,望著她,那樣子,像天塌了,“嫂子,我,我是在做夢嗎……”
姜慕依一把抱住了她。
赫連暖暖的臉色,一片死灰。
她忽然推開了姜慕依,死死的吞下喉嚨里的哽咽,一邊擦著姜慕依臉上的眼淚,一邊笑著,音不成音地說:“哥哥最寶貝你,我要……安慰你,別哭,哥哥會難受。哥哥……一直都很寵我,我這個時候,要安慰他的寶貝,他的寶貝,我不能倒,不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