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傲風(fēng)話音一落,便自顧自的往前走去了,我瞧著如此,連忙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可奈何這男人人高腿長,他這一跨步都能抵上我兩步了,最后,我索性也不追了,安安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后算了。
“慢吞吞的做什么,還不趕緊跟上來!”拓跋傲風(fēng)見我沒上來,便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命令道。
“王爺,妾身跟在您身后就好了!”
我的臉上努力保持微笑,心中卻一陣腹誹,就沖著他這大跨步,哪怕此刻我與他并肩同行,沒過一會兒肯定又在后面了,既然如此,倒還不如一直跟他后面算了。
“想本王抱著你走?”拓跋傲風(fēng)見我如此回答,干脆踱步到我跟前,微微瞇起眼睛問道。
聽著面前這男人的話,我不禁心頭一緊,眼瞧著這男人臉上開始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重重的咬了一下唇瓣后,便上前跨了一步,走到他的旁邊。
見我如此,拓跋傲風(fēng)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伸出他的大手,便牢牢的牽住了我的手,冬季里的寒冷讓我原本就不怎么暖和的手更加冰的慌,感受著這男人手心中傳來的溫度,我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便產(chǎn)生了依賴感。
可沒走幾步,我便發(fā)現(xiàn),周圍有些人一臉戲謔的看著我們倆牽著的手上,我的臉微微一紅,有些別扭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他大掌中抽出來:
“又做什么?”拓跋傲風(fēng)一感受到我的動作,立馬停下腳步,皺著眉頭十分不悅道。
“王爺,我們的手……”我被他這么一吼,愣愣的用另外一只空著的手指了指。
拓跋傲風(fēng)冷冷的瞧了一眼相握的手,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天氣冷,如此才暖和!”
“……”
聽他如此說,我便再也不好多說什么了,只能低著頭,努力讓自己不去關(guān)注那些人的眼神。
“如今出門在外,不必喚本王王爺!”拓跋傲風(fēng)見我低眉垂眸的小媳婦樣子,心情愉悅道。
“是,王……”我話還未說完,只覺得一道帶著威脅的目光瞧來,身體一抖,連忙改口道:
“王公子!”
“恩?!?br/>
拓跋傲風(fēng)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在經(jīng)過一間成衣鋪子時,便碰了碰我的手臂,示意我跟他進(jìn)去。
“呦!兩位客官早啊!不知二位需要買點兒什么?。俊?br/>
進(jìn)同拓跋傲風(fēng)才剛進(jìn)去,那原本正趴在柜臺前打瞌睡的掌柜立馬眼睛一亮,忙熱情的招呼起來。
“咱們這鋪子里可進(jìn)了不少好東西呢,要不小的帶二位轉(zhuǎn)轉(zhuǎn)瞧瞧??!”
拓跋傲風(fēng)聽著他的話,一雙眼眸環(huán)顧四周,最終伸手指著放在柜臺前的一頂白色的紗帽道:
“把那個取下來我瞧瞧!”
掌柜的一聽他這話,立馬使喚站立在一旁的伙計,待紗帽拿過來之后,拓跋傲風(fēng)微微端詳了一下,便將它遞給了我,冷冷吩咐道;
“把它帶上!”
“是!”
我原本還納悶他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如今瞧著那白色紗帽,心中便明了了,我這容貌確實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若將它遮擋起來來的方便。
背對著眾人,我將那寬大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后,又速度極快的將紗帽帶上:
“王公子,好了!”
聽著我的話,拓跋傲風(fēng)滿意的點了點頭,掏出銀子便要付錢,那掌柜的瞧著我倆衣著華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卻只買一頂紗帽,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于是,又連忙拿起一個小瓜大小的掐絲琺瑯海棠式手爐遞到拓跋傲風(fēng)面前,笑呵呵的推薦道:
“這位公子,我瞧著夫人一雙手兒有些通紅,不若給她買個手爐吧,這可是用風(fēng)磨銅摻了白銀鍛打而成,且花紋雅麗靈動,與夫人身上的衣服也極為相稱呢!”
聽著掌柜將那手爐夸的天花亂墜,我只覺得一陣好笑,剛要擺手拒絕,卻見身旁這男人已經(jīng)將手爐接了過來,稍把玩一會兒后,便塞進(jìn)我的手中道:
“要了!”說完,又指了指身旁的我,對那掌柜冷冷道:
“把她需要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掌柜的一聽這話,臉上一喜,立馬又命令身旁的伙計將一條白色銀狐皮毛所制的圍脖取了過來,恭恭敬敬的遞給拓跋傲風(fēng)道:
“公子,瞧著夫人脖子空落落的,不如再給她買條圍脖吧!”
“恩,包起來!”
一聽拓跋傲風(fēng)這話,我連忙出聲拒絕道:
“王……公子,不用了,我一向不帶這些的!”
以前做丫鬟的時候,只要能夠穿暖那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如今雖然做了這拓跋傲風(fēng)的妾侍,可這些個奢華昂貴的地方,我依舊不是很習(xí)慣。
原本面色平靜的男人在聽了我這話之后,立馬沉了臉,語氣十分不悅道:
“出錢的又不是你,好好給我?guī)е ?br/>
那掌柜的聽著拓跋傲風(fēng)的話,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忙使了小二將店中所有的昂貴衣衫鞋襪通通拿了出來,才一會兒的功夫,拓跋傲風(fēng)便將這店鋪幾近一半的東西都給我買了。
瞧著身旁堆積如山的東西,我早已經(jīng)呆住了,心中一陣感嘆,這男人出手可真大方?。?br/>
“行了,將這些東西打包好了送去城東的四王府!”
拓跋傲風(fēng)從袖口掏出好幾張銀票拍在柜臺后,便拉著我出了鋪子,那聽了名字呆愣在一旁的掌柜好一會兒才跺了跺腳道:
“我滴乖乖,我瞧著那公子怎么這么眼熟,竟然是當(dāng)今圣上疼寵的四王爺啊!”
“可不是說,那四王爺雖風(fēng)流成性,卻從不費心思在女人身上嗎?可剛我瞧著,他對那女人真真是好的不行??!”店中伙計疑惑的問道。
“你懂什么!那是四王爺以前還沒遇著對的人,若是真遇到歡喜的人了,他自然就會好好待她了。”掌柜的用手敲了一下伙計的腦袋,吩咐道:
“趕緊去把東西包起來!送到王府去!”
這邊掌柜與伙計一大早上便做了如此大單的生意,心情好不快活,可另一邊的我卻十分糾結(jié)的看著身旁的男人,不是說帶我來街上玩兒嗎,怎么就變成了給我買東西呢?
要知道剛剛從那成衣店鋪出來后,拓跋傲風(fēng)又帶著我進(jìn)了胭脂店,竟又買下了那鋪子里一半的貨品說讓我用,如今,眼瞧著他又要帶我進(jìn)首飾鋪子,我連忙扯著他的袖子不讓他進(jìn):
“王爺,您剛剛買的夠我用好幾年了,所以,您別再給我花錢了!”
拓跋傲風(fēng)低頭看著我拽著他袖口的手上,略微帶著沉思道:
“你們女人不都愛男人給你們花錢嗎?怎么,如今本王的行為,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歡喜?”
“額……”
我聽著他這話,驚訝的眨了下眼睛,隨即搖了搖頭,十分誠實道:
“不歡喜!王爺,我的衣服夠穿了,您不必再為我……”
我的話還未說完,這男人突然面色一變,眸光變得冰冷不少,語氣也略帶僵硬:
“既然不歡喜,那就買到你歡喜為止!”
說完,拓跋傲風(fēng)便直接頭也不回的自己大跨步的走了進(jìn)去,看著似生氣了的背影,我的眼神有些迷惘,這是怎么了,他又發(fā)哪門子的火,我不過是想給他省點兒錢罷了,難道這還錯了嗎?
“像木頭一樣杵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滾進(jìn)來!”
拓跋傲風(fēng)見我遲遲不進(jìn)來,轉(zhuǎn)身一瞧,卻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站在門口,于是,火氣就更大了,就連聲音都變得寒冷透骨。
八寶齋的首飾在帝都是出了名的精致和昂貴,以前我在相府的時候,三小姐若是能夠得到八寶齋的一個發(fā)簪,她便能夠高興上好幾天。
八寶齋的掌柜是一個矮胖的男人,一瞧拓跋傲風(fēng)進(jìn)來,便如那老鼠瞧著大米一般,雙眼放出精光,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堆滿討好的笑容道:
“哎呦喂,四王爺大駕光臨本店,真真是讓咱八寶齋蓬蓽生輝??!”說著,便使了眼睛身旁的店鋪小二下去準(zhǔn)備茶水點心:
“四王爺,今兒打算買些什么???”掌柜的一邊說,一邊悄悄的打量起他身旁的我。
拓跋傲風(fēng)似完全沒有聽到這男人諂媚的話一般,直接抓著我的手將我推到這個男人面前,又伸手指著那些金光閃閃、價值不菲的金銀珠寶道:
“那這些東西全部拿出來,一件件的給她看,本王就不相信,陳靜婉你還真一件都不歡喜!”
“額……”
那掌柜的一聽拓跋傲風(fēng)這話,先是一陣呆愣,隨即便連忙招了兩個伙計過來,讓他們一件件的將那些金燦燦的首飾擺到我的面前,安靜的大廳內(nèi),除了伙計們搬東西的聲音外,一切安靜的可怕。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氛圍,轉(zhuǎn)身便想要出去,卻被拓跋傲風(fēng)直接攔住了去路:
“去哪里?”
“王爺,妾身真的不需要這些東西,您還是讓別人來選吧!”
拓跋傲風(fēng)聽著我的話,眼中散發(fā)著顯而易見的危險氣息,讓我有些害怕。
“別人?”
這個男人嘴角一扯,突然從袖口中抽出一疊的銀票“啪”的一聲直接甩在了柜臺上,嚇得我身體一跳;
“你今兒要是不將這些銀票花完,哪里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