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的任務(wù)還交不交了?”柜臺后的大姐眨了眨涂著濃厚眼影的雙眼,然后又對著羅文拋了個媚眼。
羅文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連忙出示任務(wù)卡,預(yù)交了【驅(qū)趕河貍獸】的任務(wù)。
獵人公會的任務(wù)機制分為【發(fā)布任務(wù)】、【接受任務(wù)】、【完成任務(wù)】、【預(yù)交任務(wù)】、【驗證任務(wù)】、【領(lǐng)取獎勵】這六個步驟。
如果一切順利,羅文明天的這個時候就能在獵人公會領(lǐng)取到任務(wù)積分和一筆數(shù)額不高的現(xiàn)金獎勵。
當(dāng)然如果洪叔在場,任務(wù)獎勵便可當(dāng)場領(lǐng)取。
但洪叔并沒有回來。
羅文感到些許擔(dān)憂,便將白天發(fā)生的事簡略地告知了獵人公會的一名管事。
這名管事姓“王”,名“吉利”,他梳著短短的平頭,手中裝模作樣地捏著一塊古舊的懷表,乍看之下倒是人模狗樣。
但羅文對他的印象卻很差,不過基于世界的不同,他心存一絲僥幸,并沒有直接斷定這王管事的品德之惡劣。
哪知那管事居高臨下地盯著羅文,突然咆哮道:
“你說你引走了河貍獸,還獵殺了其中六頭?就憑你一個毛都沒脫干凈的小兔崽子?現(xiàn)在的騙子這么猖狂,都坑蒙拐騙到你爺爺頭上了?信不信我把你拉入黑名單永不雇用?”
他語含譏諷,目露冷光,根本不相信羅文的說辭。
羅文心下嘆息,暗道一聲:“果然變成了這樣?!?br/>
他萬萬沒想到當(dāng)警察局變成獵人公會的現(xiàn)在,以前那個屢教不改的扒手居然混到了公會管事的位置。
但現(xiàn)在看來,就算他的立場發(fā)生了倒轉(zhuǎn),但本性卻依然糟糕透頂。
“寄予你希望,真是錯了?!绷_文微微搖頭,轉(zhuǎn)身欲走。
獵人公會的管事有三人,只是另兩人剛巧不在,羅文準(zhǔn)備等他們來了再行報告。
但沒想到王吉利的本事不怎么樣,耳朵卻異常的尖,就連羅文的低喃聲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慢著,你什么意思?愚弄了我還想走?”他一把按住羅文的肩膀,五指暗自用力。
劇痛襲來,羅文面露詫異之色,完全沒想到這王吉利居然敢在獵人公會直接動手!
這一愣神的功夫,王吉利的另一只手趁勢抓來,目標(biāo)是羅文的腦袋!
他想抓住羅文的腦袋,再把他的臉扳過來!
“真當(dāng)我不敢還手?”剎那之間,羅文手掌后翻,晶力鉆出掌心,急速凝聚成一柄形狀不規(guī)則的錘子。
他以被按住的右肩為軸心,左腿掃過,手中錘子劃了個半圓,然后毫不留情地砸向王吉利的側(cè)腹部!
不用刀,是因為他不想見血。
但錘子造成的鈍傷也絕不能小看。
興許是沒想到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孩子竟然膽敢還手,王吉利壓根沒有意識到要躲避。
直到錘子近身,他才慌張應(yīng)對,但收回來格擋錘子的手卻根本禁不住這一錘之力!
就聽“啪嚓”一聲,王吉利的手腕幾乎折斷!
多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磨滅了他的狼性,手腕折斷的劇痛讓他悲鳴出聲。
那些早看王吉利不爽的獵人們,一個個都盤著手冷眼旁觀。
整個大廳,竟然沒有一人站在王吉利那邊!
羅文抬起頭,卻是緩緩說道:“現(xiàn)在相信我做得到了吧?”
聽聞此言,王吉利本就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更是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臭小子!就算你能做到又怎樣?老子說不救就不救!那洪老頭子平日里就會裝腔作勢,老子早看他不爽了?!睆娙讨纯?,王吉利怒吼道,“還有你,竟然敢打傷老子!我現(xiàn)在就宣布獵人公會永不雇用你!無論你想發(fā)任務(wù)還是接任務(wù)都不能執(zhí)行!”
面對王吉利的威脅,羅文不以為意,別說他只是荊南鎮(zhèn)的一個小小管事,根本沒有隨意處置獵人的權(quán)利。
就算獵人公會真的閉門謝客又能如何?
對羅文來說,交接任務(wù)不過是為了方便獲得怪物的出沒地點而已。
隨后,他便對著王吉利丟出一記【深度辨析】。
【姓名】:王吉利♂
【種族】:人類
【屬性】:水
【天賦】:靈耳
【稱號】:見習(xí)獵人
【隱藏稱號】:內(nèi)衣小偷、街頭流氓、偷窺者、竊賊
【等級】:5級
【種族值】:10
【職業(yè)】:戰(zhàn)士
【技能】:文化1、計算1、行商1、議價1、明鑒5、靈耳2、劍法1、開鎖3
【寵物】:陣亡
【End】
以一個獵人公會的管事來說,王吉利的等級、技能欄簡直慘不忍睹,就連寵物也死了,羅文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當(dāng)上管事的。
尤其是那三個隱藏稱號,更是徹底暴露出他的內(nèi)在本質(zhì)。
羅文早就看穿了【稱號】的作用,所謂【稱號】就是一個人長時間持有的,在公眾面前獲得大部分人認(rèn)可的名號。
而【隱藏稱號】則相對隱秘,只有少部分的人知曉,或者只在短時間持有,但確實存在的名號。
羅文的【深度辨析】不能顯示出所有的稱號,但只要是顯示出的,基本都是正確的。
也就是說,就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nèi),王吉利偷過內(nèi)衣、耍過流氓、偷窺過人,甚至盜竊過物品!
望著這一行【隱藏稱號】,羅文逐漸露出冷笑。
被【深度辨析】一照,王吉利莫名打了個寒顫,他疑神疑鬼地看向羅文,只覺那一瞬間,自己在他面前仿佛一絲不掛,無所遁形。
那種不妙的感覺讓他的警惕心陡然攀升。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在大庭廣眾下與一個小孩糾纏,只要暫且先退一步,事后再雇傭些打手,這種小孩還不是任他揉捏?
而且,還能顯示出他王吉利王大管事的寬宏大量不是?
這樣想著,他吸著氣站了起來,強行扯出一副難看的笑臉,卻是準(zhǔn)確將先前說過的威脅之語當(dāng)個屁放了。
“算了,我王吉利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這小屁孩一般見識……”
說到一半,他不小心挪動了手腕,又是一陣呲牙咧嘴,目光中就不禁參雜入幾許恨意。
他低下頭,不讓自己顯得太明顯,就想撤回后臺,先去醫(yī)院治好自己的手。
但這一次不放行的,卻變成了羅文,他冷笑一聲,低聲道:“王吉利,你兜里的內(nèi)衣漏出來了?!?br/>
這話一說,王吉利臉色猛變,另一只手慌忙摸向自己的褲兜。
他的褲兜里藏著一團抹胸布,但卻只有一個角兒露出,若非有人刻意去看,其實并沒有多少暴露的危險。
但王吉利心中慌亂,竟然一把將其抓了出來,然后揉成一團塞進自己的衣服內(nèi)兜里……
羅文看著這一幕,也是愣了好半晌。
如此配合,任是圍觀之人再笨,也都看出了其中的蹊蹺。
其中更有個六分姿色的女獵人一拍桌面,猛地站起,她雙頰漲紅,眼含怒意,掌心晶力如流水般亂舞,已經(jīng)赫然凝聚出刀劍的雛形。
不用多說,那條抹胸布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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