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坐在警車上,蘇珍總是時不時的揉揉眼皮,心神不寧。這要是在以前,她一個電話打到家里問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來了農村別說手機了,家里連個電話都沒有,看來她掙錢以后當務之急是給家里裝電話,讓她空等干著急太上火。
蕭風一直沖洛玉使著眼色,洛玉視而不見,他看著窗外淅瀝瀝開始下起的小雨。
到了警局,把警車停好,三個人一起下了車,沒走幾步,一個身材微胖壯實的男人迎了出來,他的笑聲爽朗,對著二丫伸出了手:“歡迎歡迎,可把你盼來了?!?br/>
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準當這是對方的客氣話,蘇珍卻笑了笑,“您好,領導?!?br/>
“喲。”被稱為領導的男人一愣,隨即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他正是洛玉和蕭風的對頭上司趙長明副所長。
蕭風偷偷的跟洛玉說:“你說咱頭兒不會真錯亂了吧?怎么不見他跟咱們這么熱乎?!?br/>
洛玉沒理他,目光落在蘇珍身上,他雖然沒見過二丫,但畢竟是跟自己有婚約的女人,街里鄉(xiāng)親的也在耳邊說過不少關于她的傳言。他們說她從小體弱,不愛見人,遇到熟人也不熱情,整個人都病怏怏的沒點活力,可眼前的女人哪兒有一點傳聞中的樣子,她的笑容燦爛,言談舉止拿捏的恰到好處,一點也不像一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農村丫頭。
幾個人沒說幾句話,就聽見旁邊的警犬陣陣哀嚎聲,叫聲凄厲悲哀,讓人不寒而栗。
蕭風趁著機會連忙說:“二丫,你看,我大黑和老黃這么叫好一陣子了,所里不會染上什么邪性的東西了吧?”
趙所瞥了蕭風一句,“所里還能有邪性東西?你吹呢?!边@地可是老所長找了很多人才選中的,絕對的鎮(zhèn)宅。
“不然咋突然這樣?”蕭風嘰嘰歪歪的,蘇珍聽了淺笑,“蕭警官,趙所說的沒錯,派出所這種的地方是最能震懾牛鬼神蛇的地方,不說別的,就你們這身警服放在過去相當于鐘馗的道服,沒有鬼怪敢侵入?!?br/>
蕭風聽了拍了一下大腿,“頭兒,原來你懂風水,干嘛總瞞著我們?我說呢,每次去你家都看見嫂子和孩子屋里掛著一套警服。”他轉頭看蘇珍,“那為啥叫的這么慘?”
蘇珍認真的看著他,“大概是餓了?!?br/>
蕭風:……
“好啦,二丫,走,咱進去談?!壁w所手往里面指著,蘇珍用手接了接小雨,皺了皺眉,看來她這趟來不是什么好事兒,天公都在暗示。
沏了一杯茶,趙所讓蕭風把門關上,他是個老爺們,工作繁忙,不善于打鋪墊,直接就說出了目的,“二丫,不瞞你說,這次請你來是局里的意思?!?br/>
蘇珍輕輕的吹著茶葉,不言不語。她的目光掠過對面坐著的洛玉,這男人真好看,在哪兒一坐都跟畫里的人似的,眉清目秀卻又不缺男人味,氣質沉淀內斂,身材又沒得挑,看來二丫之前真的是誤會他爹了,蘇山并不僅僅是為了定金急著把她嫁出去,這洛玉無論是從面相還是氣質上來說都是一個上好的人選。
“前些日子,林溪村弄了一系列殺人案,影響很大,我們費了很大功夫也沒破得了,后來還是局里找了聯(lián)系多年的暗中調查組幫忙才破的案子,至于這暗中調查組是什么意思,二丫,你該知道吧?”趙所的話說的含沙射影,蘇珍點了點頭,“嗯。”沒魂穿前她也和警方合作過,不過都是打短工,偶爾幫忙。
趙所笑了笑,他就愿意跟這種聰明人打交道,“這不案子破了之后,局子里也吸取教訓,給我們開了個會,希望各個村都能引以為戒,未雨綢繆,組織自己的暗中調查組?!?br/>
暗中調查組?蘇珍聽了這個名字有些想笑的,怎么弄得跟間諜似的?
“這不,這幾天我讓蕭風和洛玉去村里幫著找,咱村懂周易算卦還有什么頂仙的不少,但是都沒有什么真本事,大多是誆人的?!壁w所喝了一口茶,笑瞇瞇的看著蘇珍。
蘇珍微微一笑,“您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誆人的?”
趙所點頭,“忘記跟你說了,老何是我朋友,他可是把你說的神奇的讓我都驚嘆?!?br/>
“可是您并不信?!碧K珍的話更直,趙所在笑,“看你這丫頭說的,我哪兒有不信?!?br/>
蘇珍看著他的眼睛,“從我進來之后,您雖然一直在笑,但笑的魚尾紋都出來了,明顯的假笑,還有您再說話的時候雙臂一直抱在胸前,這是人類的典型防御動作?!?br/>
“啊哈哈哈?!笔掞L打心底里笑的暢快,這么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懟頭兒的。
趙所平日跟下面的人粗糙大咧,但卻不懂得跟小姑娘相處,他其實是有私心的,知道蘇珍跟洛玉的關系,動用自己人總比在外面找人強,再說了,他也只是想試試水應付上面的人,自然少了一分真誠。
“這樣吧,二丫,我把八字給你,你給我算算八字,準了不就應了嗎?”蕭風笑瞇瞇的往過湊,洛玉長臂一身,抓住他的衣領,“少占便宜。”
蕭風笑了,“哎呀呀,不愧是自家人,真是知道護著啊?!?br/>
聽蕭風說這話,蘇珍有點尷尬,眼前的男人現(xiàn)在雖然跟她沒什么關系,但畢竟還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被蕭風這么一說自然有些尷尬,她偷眼去看洛玉,洛玉表情淡淡的,一點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沒有:“知道就行?!?br/>
蕭風:……
“切!”蕭風從屁兜里摸出五十塊錢,“二丫,打個折唄?!?br/>
蘇珍接了過去,“報八字?!?br/>
蕭風把八字報了,到最后還不忘三八的說:“算算我這黃金王老五十什么時候脫單?!?br/>
蘇珍披著蕭風的八字就笑了,卻什么都不說,蕭風被勾的心癢癢,“咋地?。慷?,你別總笑啊?!?br/>
蘇珍看著他,“你生在中產(chǎn)小康家庭,父母恩愛,還有一個姐姐,姐姐強勢霸道,從小欺負你?!?br/>
“對對對,我煩死她了,看我這么可愛還欺負我!”蕭風簡直要豎大拇指了,蘇珍點頭笑著:“你去年在工作中應該是受過傷,在腿部。”
“天??!”蕭風立馬把自己的褲腿拉了起來,上面赫然是一個刀疤,“這是我出警的時候讓一個小偷給撩了一刀,這都能看出來?”
趙所一改之前的敷衍,眼神里帶著一絲考究的看著蘇珍,洛玉則是唇角上揚。
蘇珍點頭,“要說姻緣,恭喜你,明年你就會遇到?!?br/>
“這么快!”蕭風聽了兩個眼睛冒金光,“什么樣的?是不是嫻熟美小鳥依人?”
蘇珍笑了笑,“嗯,挺美麗的,可是不依人,性格跟你姐一模一樣?!?br/>
……
“omg,神啊,救救我吧?!笔掞L說著就往身邊洛玉的懷抱里撲,洛玉一個轉身,蕭風跌坐在了沙發(fā)上。
趙所看著蘇珍笑了笑,“二丫,不錯,是有真本事。只是我們這行,接觸的很多都是人性的陰暗面,你……”
蘇珍瞅著他,“說實話,趙所,我并沒有跟你們合作的打算?!?br/>
“啊?”蕭風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洛玉轉身盯著蘇珍,蘇珍微微的笑:“我一個貧民老百姓閑散慣了,家里還有許多事要分擔,怕是跟不上你們的節(jié)奏?!?br/>
都是聰明人,話沒必要說開,正要回話,趙所接了個電話,他的表情變了變,電話掛了,他點了點頭,“那好,我也不強人所難,再見?!?br/>
一聽趙所說“再見”,洛玉和蕭風的目光都投了過去,別人可能不知道這話的意思,但他們跟了趙所這么多年明白的很,以前他遇到不服的犯人或者極端的眼線時都會說一句“再見”,那就代表很快還會再見,而且還會讓對方從忤逆變得順從。
蘇珍沒走幾步就聽見一陣熙攘聲,其中女人銳利的嘶吼聲特別刺耳朵,她搖了搖頭,門口的保安撓了撓頭,“哎,看來又來了個硬骨頭?!?br/>
蘇珍看著他頭疼的樣子笑了笑,她推開大門,一眼就看見好幾個警察和保安按著的大丫。
臥槽????。。?br/>
大丫頭發(fā)亂的沒法看,她吐著口水,罵的激烈:“要不是警察來,我非削死你,就你這樣還配當叔?啊呸,你個缺德玩應兒,欺負婦女小孩算什么?”
蘇海一臉的血印,看樣子是被人撓的,他的臉色鐵青,咬牙看著大丫。
就在他們的身后,蘇山和兩個光著膀子的男人都背著手銬帶了進來,田悅抱著錢多一臉的淚。
蘇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轉身原路返回。
屋內,趙所悠哉的喝著茶,看著門鎖被擰動,他換上了和煦的笑,“回來了,二丫?這次我笑的真實可愛沒皺紋了吧?”
蘇珍:……
洛玉:……
蕭風:……
一碗飯下去,蘇珍放下了筷子,田悅看著她,囁嚅著問:“二丫……是不是娘做飯不好吃?”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蘇珍一彎腰拿起兩個盤子,“等一下,我加工一下。”
一聽說蘇珍要動手,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想起蘇珍上次做的飯都咽口水。大丫瞅著二丫的背影,“這丫頭片子了不得了最近。”
蘇山磕了磕煙斗,壓著聲音:“別亂說?!?br/>
錢多跟著點頭,“就是,大姐你這丫頭片子就別說二姐了?!?br/>
大丫:“哎呦喂,錢多,我看你是屁股蛋子又癢了吧?”
……
十幾分鐘的時間,蘇珍端著炒好的菜上來了。穿越前,蘇珍在飛速運轉的城市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掰開用,哪里有農村的慢節(jié)奏,這也養(yǎng)成了她干什么都麻溜迅速的習慣。
“哇,這是什么?還有辣椒和麻椒呢?!贝笱鞠燃恿艘粔K牛肉吃,果然跟之前的味道不一樣了。二丫這丫頭片子了不得了,從床上爬下來整個人就像是換了個人,強勢的跟婦女主任似的,居然還拿蒼蠅拍抽她這如花的臉。
蘇珍又拿起了筷子,“我加了一些蔬菜過水放了進去,又加了點辣椒熗鍋,這叫麻辣香鍋。”
錢多使勁吸溜了一下大鼻涕,“我知道,我在電視里看過。”
蘇山只吃了幾口放下筷子了,一般孩子和媳婦愛吃的東西他都吃的很少,他抿了一口自釀的白酒,說:“二丫,晚上你何叔過來了?!?br/>
“嗯?!碧K珍應了一聲。
蘇山說:“他家現(xiàn)在有點困難,這次你忙乎了一天,給了二百塊錢?!?br/>
二百塊?蘇珍魂穿前可能看都不會看,可現(xiàn)在對于這個家,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回報了,畢竟蘇山出去干一天活有時候才五十塊錢,這相當于四天的勞務費。
田悅嚼著蘿卜,小聲說:“聽說他要跟你王大娘離婚呢,怎么就離婚了?人好不容易就回來的,名聲都不要了,村里那些老娘們兒不得講究死她,她怎么活,都老夫老妻了,哎?!?br/>
農村不比城市,別說是老兩口,就是年輕的夫妻結婚了發(fā)現(xiàn)不合適吵了個天翻地覆家里老人也不一定讓離婚,為了名聲也得這么湊合著過一輩子。
蘇山看著蘇珍,二丫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蘇珍自然是不意外,那一天她看見何叔發(fā)黑的夫妻宮就料到了這點。
蘇山又喝了一口酒,對著田悅:“人家家的事兒你別管,現(xiàn)在村里都傳他們家是報應呢?!?br/>
大丫吃的辣的一頭汗,“嗨,爹娘,你們操的是哪嘎子的心?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四條腿的豬,兩條腿的漢子?!?br/>
錢多聽了笑的鼻涕都流下來了,“大姐,你的漢子呢?”
大丫一筷子敲到了錢多頭上,“閉嘴吃你的飯,要不是爹娘不給我上心,就憑姐這華容月色的,能找不到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