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牢房一角鋪滿了稻草,水漬滲透了粉刷著白石灰的墻壁,呈現(xiàn)出不規(guī)則的暗狀,每隔一段時間的燭火昏暗的照射著牢房,光影在鐵銹的欄桿上搖擺著。
天領(lǐng)奉行負責巡邏的將領(lǐng)們匯聚在一起,幾張木頭桌子一擺,酒一放,大聲吆喝著,完全沒有巡邏的概念和想法。
隨行的醫(yī)師拎著藥箱極其自然的融入進去,被這些將領(lǐng)稱贊舉手投足之間頗有武士的風范,相處的極為融洽。
距離這些人頗遠的兩間相對立的牢房處,被束縛著呆在角落的珊瑚宮心海那挺著的大肚子突然被某些物種從內(nèi)部掀開。
將豬皮和鐵管制作的偽裝物重新安裝好,又把不小心向上掀開些的衣服往下拉拉整理好,派蒙懷中抱著一顆火紅的神之眼,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
發(fā)現(xiàn)那些家伙并沒有在意到這邊后,派蒙借用體型優(yōu)勢,略顯費勁的擠出欄桿,快速飛過走廊,擠進了宵宮的牢房。
白皙如同牛奶般滑嫩的臉蛋出現(xiàn)兩道擠壓出來的紅印,派蒙用力揉了揉,將神之眼物歸原主。
宵宮摘下糖果盒子,在牛油紙包裹的糖果里挑挑揀揀,最后拿出兩個包裝底部有標記的糖果,將其遞給派蒙。
“為什么不能再順便給派蒙一些糖果呢?”
悶悶不樂的將打火石塞入兜里,派蒙拿起一些稻草蓋在身上,趴在底下露出兩只明亮的眼睛,“要在這里呆一下午加一晚上,派蒙的犧牲好大……”
“剩下的糖果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不過旅行者說要控制時間,不能讓你一下子全吃完。”
“唔……”
派蒙郁悶的嘆了口氣,抓住一把稻草疊吧疊吧,勉強做成小枕頭的形狀墊在腦下,沒有嫌棄牢房的簡陋。
畢竟最初和旅行者旅游的時候,更困難的環(huán)境都呆過,也不見得能影響睡眠質(zhì)量。
抓起一把稻草徹底蓋住睡覺的派蒙,宵宮把神之眼貼身藏好,無聊的她往前湊了湊,看著猶如提下木偶般的珊瑚宮心海,打算和她單方面聊一會兒天。
不然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牢房里等待時間,很無聊的!
“珊瑚宮心海,聽說海祗島內(nèi)部是低于海平面的?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沉默呀?”
“你這瞳孔的模樣,還有這角真的是人嗎?連八重宮司的眼睛都很正常欸,感覺有一種朦朧朧的美感呢,要是煙花也能這樣表達出來……”
珊瑚宮心海覺得宵宮很是吵鬧。
她正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
九條裟羅是擺明的不同意和談的一派,甚至堅定要以牙還牙,天領(lǐng)奉行和堪定奉行想要將戰(zhàn)爭一直延續(xù)下去。
如果在兩者之間選擇,后者其實比前者對海祗島更具有利益。
畢竟雖然拖延下去的戰(zhàn)爭依舊會慢慢消耗海祗島,但是給予了更長的生存時間,或許能在這段時間找到破局的辦法。
如果由前者主導(dǎo),反抗軍根本抵抗不住幕府軍,海祗島恐怕不消片刻就會被徹底占領(lǐng),珊瑚宮內(nèi)遠呂羽氏大人的雕像也會被推倒。
可是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麻繩里摻雜了鐵絲,神之眼被收繳,嘴巴被堅硬的堵住,來之前又被九條裟羅喂了藥,手腳無力,每一次動彈都會有針刺般的疼痛。
本來不應(yīng)該是這樣,奈何遠呂羽氏大人看錯了人,那個所謂的仙人真君對海祗島有無法撼動的敵意。
明明經(jīng)過幾百年相處后,海祗島和稻妻不應(yīng)該再有隔閡才是……
“聽說反抗軍大將是一個有狗耳朵狗尾巴的人?難不成也是妖怪嗎?他是什么品種的狗狗?是不是和木漏茶室的太郎丸一樣……”
這個煙花店老板好吵。
◇
“楓原萬葉?感覺有點耳熟……”
歪頭看著鐵牢中的少年,注意到那閃爍光芒的青綠色神之眼,國崩恍若懵懂無知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一個摯友死了?”
雖然能夠更好的接觸,但是裝乖乖孩子真的好壓抑,借這個機會稍微釋放一下本性吧!風屬性神之眼大多數(shù)都有這個共性,可能是因為巴巴托斯也死過友人吧……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
“哎呀~可能是這幾天給小伙子接連喂藥,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徹底緩過來?!?br/>
長野原龍之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腦勺,頗具爽朗風范的哈哈大笑起來。
聽力不好的他并不知道國崩說了些什么,但是想來就是一些詢問身份的問題,總不至于開口就罵吧?
“哦,我感覺他……一定不會怪罪龍之介先生的舉動,畢竟這也是為了他好?!?br/>
地下室木板被揭開的聲音讓國崩迅速改變話語,轉(zhuǎn)過頭去安慰起了長野原龍之介,反正又不是說給他聽的。
“有些礦石殘渣,但沒關(guān)系……”
拿著一個麻袋走了下來,止水看了眼各說各的國崩和龍之介,以及依舊失神的楓原萬葉,“東西收拾好了嗎?”
平常聲音的話語奇妙的傳入了龍之介耳中,這位背負了長野原家傳統(tǒng)的男人大聲回答道:“宵宮那丫頭早就叮囑我準備好了?!?br/>
“那就行,這也是為了避免逃脫大清洗潮流的殘兵敗將進行報復(fù)?!?br/>
手指一捏掰開鎖,止水拉掉鐵牢的門,拿起麻袋就往楓原萬葉腦袋上一灌,利落的打包好這個在璃月船隊上工作的稻妻人。
楓原萬葉無動于衷。
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被囚禁而已。
在長野原煙花店都逃脫不了,更別提在一個仙人的手底下,現(xiàn)在只能祈求五郎自求多福了。
再者說了,被藥多的腦子現(xiàn)在根本支撐不住運轉(zhuǎn),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就這樣墮落下去也挺好。
“要不要塞點藥?”龍之介下意識的掏出了隨身攜帶的迷藥。
止水隨意撇了一眼,面色古怪了起來,詢問道:“你這些天就給他喂這個?”
“那是當然,家里的儲備用完后,我從特殊路子上買來的,已經(jīng)用了有幾天了。”
“這些糖果在我們璃月那邊的孩子里挺受歡迎,算是近些年來比較流行的一類?!?br/>
麻袋突然劇烈掙扎起來,止水無表情的一巴掌拍了下去,“簡而言之就是你買到了假貨?!?br/>
“唉?我看這小伙子吃過之后挺沒精氣神的,很快就睡著了?!?br/>
“不過是習(xí)慣罷了?!?br/>
拖著恢復(fù)平靜的麻袋,看到國崩不知為何很想要幫忙拖住麻袋,止水遞了過去。
“人類的自我暗示會讓身體做出相對的反應(yīng),楓原萬葉從潛意識里定了自己會睡著,所以糖果才會有迷藥的作用?!?br/>
“原來是這樣啊……”
◇
“影,我的神明,你看到了嗎?”
與平日一般無二的夜晚籠罩鳴神大社,狐貍宮司跪坐在狐貍模樣的神櫻樹下,輕聲呢喃的聲音與水波一同蕩漾。
她伸出手指:“這就是你的……”
“……敵人!我投出全部的元素骰子,使出超華麗、超贊的「無想的一刀」!”
“宮司大人,你現(xiàn)在就只有一個元素骰子,而且還是水元素,根本不可能使用招數(shù)!再說了用將軍大人的卡牌,實在是太犯規(guī)了!”
“哼~有本事你們也去做呀,只是會不會降下一道閃電可就不關(guān)我的事情了?!?br/>
稻城螢美發(fā)出了吶喊,“這是犯規(guī)!神圣的七圣召喚不允許犯規(guī)!”
“呵,影響山是我的地盤,七圣召喚這條過海的小小蚯蚓,必須得給我乖乖的趴下,我的規(guī)矩才是規(guī)矩?!?br/>
“啊啊啊~~這樣耍賴,誰會和宮司大人你打呀?”
“你不就是自愿來打的嗎?既然輸了就乖乖把衣服拿下來,讓本宮司來給你畫畫?!?br/>
“可……可是,沒地方了…”
稻城螢美捂住肩膀,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