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說了出來是要負責的?!瘪遗R對季凝的話沒有多加評判,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季凝仔細觀察了褚臨的表情,卻絲毫看不出來,一時捉摸不定,難道他已經(jīng)和路然接觸過了?
想起路然住在一區(qū),驚出一身冷汗,沒有褚臨的應(yīng)承,路然怎么能住進去。
季凝深覺自己今天太沖動了,但一想到要回到從前的日子,她就壓抑不住,過過好日子,以前的生活簡直不是人過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要她放手談何容易。
她會成為人上人的,所以誰擋住了她的路,全都得死。
季凝陰狠的表情一閃而過,就算路然和褚臨見過面了又如何,褚臨生性多疑,他是信她多一點還是信路然多一點,答案不言而喻。
褚臨轉(zhuǎn)著小指上的銀質(zhì)戒指,看著季凝瞬息萬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這么想著,季凝稍微放下了心。
“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因為擔心晚了會出事,所以早早就過來了。”
褚臨點頭,沒有多說,“我知道了,沒事你就先回去吧?!?br/>
季凝欲言又止,褚臨一眼看過來,季凝才打住,心情忐忑地走出后勤部大門。
路上慢慢想著自己說的每一句話,琢磨了半天,發(fā)現(xiàn)沒什么不妥,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些,不過褚臨的態(tài)度又不得不讓她多想。
然而季凝卻不知道自己的謊言不但沒有效果,還起了反作用。
褚臨站在門口盯著季凝遠去的背影,一言不發(fā),明桂站在他身后。
路然住進B18的事,他是知道的,白瑾言和他報備過,他也問過陸景遲了。
每個住進一區(qū)的人都會調(diào)查過,起碼現(xiàn)在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所以如果不是白瑾言報備過,或許褚臨今天就信了她的話,不過褚臨一向相信不會空穴來風,所以留了個心眼。
“你怎么看?”
知道是問他季凝所說的事情,明桂頓了一會兒才道:“她的話只能信一半?!?br/>
“真不明白白瑾言得罪了多少人?!瘪遗R幸災樂禍道,季凝話里話外都牽扯到白瑾言,就差沒指名道姓了。
明桂和白瑾言的關(guān)系不錯,沒有落井下石,“也有可能是飛來橫禍?!本桶阻阅菑埬?,樹立的敵人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她的心思自以為藏得深,別人不會知道?!泵鞴鸩幌布灸?,偏偏季凝的存在又很重要,語氣里不掩飾厭惡。
“行了?!瘪遗R拍了下他的肩膀,“還有一堆事要忙,那邊你記得盯著?!?br/>
“我知道了?!?br/>
話說另一邊,白瑾言回到安全區(qū),小何不知道看了他多少眼。
白瑾言起了逗弄的心思,撩了一把長發(fā),湊近小何,吐氣道:“怎么樣,好看嗎?”
小何立馬紅成了關(guān)公臉,結(jié)結(jié)巴巴道:“好看。”
白瑾言瞬間冷下臉,危險道:“你在侮辱我嗎?”
小何被唬得臉色一白,“不是,我只是,只是?!敝皇橇税胩靺s說不下去。
“只是什么,覺得我漂亮?分明在諷刺我長得像女人?!卑阻怨室鈬標?。
“不是的。”
“你怎么這么可愛呢?!卑阻云似哪?,暗自比較,還是小陸柯的臉蛋好捏。
“行了,今天辛苦你了?!?br/>
小何被白瑾言唬了一下,不敢再越距,連忙擺手道:“不辛苦?!?br/>
看他驚嚇過度的模樣,有點可憐,白瑾言檢討了下自己。
“剛才和你開玩笑的,不用放在心上,你怎么這么不經(jīng)嚇呢。”
白瑾言湊近小何說話,從另一個角度看,兩人的舉止很親昵。
眾人眼觀眼,鼻觀鼻,大氣不敢出,默默后退幾步,遠離冷氣中心,不敢看陸景遲的冷臉,一邊注意著白瑾言,真是作死啊,好巧不巧被陸景遲看到了,白瑾言估計要慘了。
可憐了他們,和陸景遲一起出去視察,回來看到這一幕,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白瑾言剛下車,就看到陸景遲正大步往自己走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景遲抓著他的手臂很用力,盯著他許久,白瑾言一頭霧水,他生哪門子的氣?。?br/>
“不介紹一下?”陸景遲渾身冒著冷氣,盯著小何的眼神冷嗖嗖的。
小何渾身僵硬,臉色慘白。
白瑾言沒好氣地捅了他一下,“你干嘛嚇他?”
陸景遲心里的怒氣更上了一層,這就心疼了?
徐靳鵬他們等在原地,不敢上前,要是聽到些什么,就算什么都不做,肯定被記上一筆。
“小何,你先回去吧?!?br/>
小何?叫得那般親密,叫他就是陸景遲。
小何躊躇了一下,瞄了一眼陸景遲,虎目圓瞪,兇狠的樣子,嚇得小何懦懦地應(yīng)了聲,倉皇地逃了。
不管心里有多生氣,陸景遲始終冷著臉,拼命忍著,才忍住沒把情敵給撕了。
“你今天怎么了?”白瑾言想抽回手,陸景遲抓得很緊,覺得有些疼。
“你的眼光就這樣?”
白瑾言一愣,隨即悟了他的意思,看著陸景遲,他誤會自己和小何的關(guān)系,所以這是吃醋了?
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都沒看出花樣來,白瑾言撇嘴,整天板著一張臉,連吃醋都這樣,太無趣了。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是嘴里的笑容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故意逗他說:“小何挺好的,勤勞能干,長得水嫩水嫩的,就是像你一樣,話太少了?!?br/>
膽子真的越來越肥了,居然在他面前夸別的男人,還拿他和別的男人比較,無疑是讓陸景遲怒火中燒。
“看來你把我的話都忘了?!?br/>
“什么話?”白瑾言順嘴說了出來。
“我會讓你記起來的?!痹捯魟偮?,陸景遲拉著白瑾言往別墅走。
白瑾言一個巧勁兒逃離了陸景遲的鉗制,一跳跳上陸景遲的背,摟著他的脖子。
“下來?!?br/>
“不下?!?br/>
“你簡直大膽?!标懢斑t這么說,被白瑾言這一跳,已經(jīng)沒那么生氣了。
“那也是你寵出來的。”白瑾言一點也不怕陸景遲,以前的那點慫早就在陸景遲的寵溺里給溺閉了。
白瑾言湊近陸景遲耳邊輕聲問:“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