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羌放下手中的鋼筆說道：“行了，這件事后面再討論，你先去接觸接觸張萬係，就按照你所想的那么來就行?！?br/>
    秦山海點了點頭，也不再做耽擱，和楊春茂去了審訊室。

    把張萬係帶回來的時候，因為藥物的作用，當(dāng)時還迷迷登登的，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如今過了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從藥物反應(yīng)中慢慢蘇醒了過來，清楚的認(rèn)知到已經(jīng)被警察給抓住了。

    在張萬係看來，清醒的時候還是自由的，睡一覺就被拷住了，按道理說，應(yīng)該心理落差很大，不過他表現(xiàn)的卻異常冷靜，搞清楚自己的狀況之后，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然后就恢復(fù)了平靜，這時候靜靜坐著，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表面上很平靜，其實張萬係自己也很好奇，前面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警方到底知道了什么。

    楊春茂和秦山海坐了下來，打量著張萬係。

    張萬係面無表情，但眼神極為惡毒。

    被這種目光盯著，秦山海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及其厭惡這種感覺。

    “你應(yīng)該看到通緝令了吧？這段時間你掩藏的挺好，并沒有暴露行蹤，說實話，我們還以為你早已經(jīng)逃到了外地躲起來了。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大竟然還敢在本地出沒，我覺得，你是放心不下趙倩，所以才沒離開。這一點你可以打消顧慮了，趙倩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沒有任何翻案的可能?！?br/>
    聽到這些，張萬係的表情有了變化，眼睛滿滿睜大，他沒想到警方竟然把這么隱蔽的事情都給挖了出來。

    “你胡說什么？趙什么？趙倩是吧？我根本不知道你說什么，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這位警察同志，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導(dǎo)致你對我產(chǎn)生了誤會，我鄭重聲明，我跟趙倩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br/>
    說這些話的時候，張萬係的表情有些僵硬，雖然他極力的掩蓋激動，可因為內(nèi)心的波動很大，聲音有些變了。

    秦山海冷笑一聲，語氣淡然的說：“你聲明有什么用？這些事我們已經(jīng)驗證了，你跟趙倩不光有關(guān)系，還有很親密的關(guān)系，這種關(guān)系超越朋友的界限了，或者說你全心全意的愛著他，結(jié)果趙倩根本不領(lǐng)情，心里存著另一個男人！當(dāng)初你留下的那幾盒磁帶，幫助我們警方破案，我們當(dāng)時非常疑惑，到底是誰幫了我們，幫了我們的目的又是什么？當(dāng)最后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我們又疑惑了，不過很快就得到了真相，你之所以這么做是由愛生恨，你看著趙倩和馮鑫卿卿我我的在一起，你接受不了，你要報復(fù)！畢竟這個組織是你當(dāng)初為她一手創(chuàng)建起來的！”

    秦山海的這些話，猶如一根根利劍一般扎在了張萬係的心口，他瞪著一雙大眼睛，有些警惕的看著秦山海。

    張萬係的確是那種從小就披著一層冷漠外衣的人，不喜歡表露感情，越是這樣的人，內(nèi)心的感情越強烈！

    他自己當(dāng)初做下的瘋狂事情至今還記憶猶新，秦山海說的沒錯，他之所以會幫助警方，就是因為由愛生恨。

    他無法看著，本來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女人卻一直愛著別人，自己像一塊抹布一樣，被狠狠的丟在一邊。

    這種羞辱感讓他備受煎熬，他決定要摧毀這一切，讓那個女人也嘗一嘗痛苦的滋味。

    看著張萬係此刻的表情，秦山海就明白了他現(xiàn)在內(nèi)心十分矛盾，于是就加了一把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能理解你，我覺得你恨她是有理由的，換位思考，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心里也過不去這道坎，看著她一直穩(wěn)穩(wěn)地坐在老大的位置，卻深愛著另一個男人，用盡全力去得到另一個男人，這種感覺任誰都會發(fā)瘋?！?br/>
    這些話秦山海是故意說出來刺激他，為的就是讓他感覺到有人理解他，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事情，有人能感同身受替他說句公道話，這樣才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張萬係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警察同志。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套我的話吧！”

    秦山海全身一僵，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竟然這么快，不過開口替他抱怨了幾句，就被他給抓住了苗頭。

    “我沒想套你的話，其實你現(xiàn)在說不說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我只是跟你確認(rèn)一下具體的情況，作為我個人來說，我只是想為你鳴不平，你就當(dāng)是為我解惑，能不能說一說你跟趙倩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張萬係面無表情的看著秦山海，半分鐘后才開口：“你的意思是讓我配合你的調(diào)查，好吧！我可以配合調(diào)查，但是你也必須要回答我?guī)讉€問題，如果你回答了我，我就會配合你?！?br/>
    秦山海心中不悅，對方竟然開始討價還價，雖然這么做讓秦山海感覺很別扭，但這一次是有備而來，并不是非要一次性從張萬係的嘴中挖出所有的事情，所以這時候順著往下說也不是不行。

    “行，只要你積極配合我們，回答你幾個問題也是可以的，咱們以誠相待，但前提是這些問題不涉及到敏感問題，你也知道，我們警察有保密條例的?！鼻厣胶］p松的說道。

    張萬係輕哼一聲說：“我的這幾個問題你肯定回答的上來，我跟趙倩之間的關(guān)系，到底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是從哪兒把我?guī)Щ貋淼?？是有人給你們通風(fēng)報信吧，那個人是誰？還有，我犯了什么法？你抓我來有什么證據(jù)？”

    張萬係的腦子很好使，每一個問題都問到了關(guān)鍵點上，對于這幾個問題，秦山海一個都不想回答，因為若是回答了，直接就影響到之后的審問！

    可他也清楚，若自己不放出魚餌的話，魚兒是不可能上鉤的，他至少要挑一個關(guān)系不大的問題來回答。

    這或許也是張萬係的打算，后面的那幾個問題他自己也清楚，警方是不可能告訴他的，但他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步步緊逼秦山海，讓他不得不在這幾個問題當(dāng)中挑選出一個不太重要的！

    看著張萬係漸漸瞇起的雙眼，秦山海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遇上對手了！

    雖然一開始因為對趙倩跟張萬係關(guān)系的了解，掌握了主動，把張萬係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張萬係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也開始讓秦山海有些手足無措了。

    坐在秦山海身邊的楊春茂有些坐立不安，因為他知道這幾個問題都不好回答，一旦回答，之后的審問就要陷入被動，站在張萬係的立場，只要對警方的調(diào)查進展有所了解，就會做出針對性的判斷。

    楊春茂忍不住伸手拉了拉秦山海的衣襟，讓他斟酌著回答這些問題。

    秦山海微微點了點頭，靠在了椅背上，淡然說道：“那我就回答你，孫琪你是認(rèn)識的，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在我們手里！有關(guān)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從他嘴里得到的！”

    張萬係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置信：“孫琪現(xiàn)在在你們手里？警察同志，你不是在吹牛吧？就孫琪那個滑不溜秋的性格，怎么可能會落到你們手里？不過不管如何，你們連孫琪都知道！這說明你們對割器官的事已經(jīng)了解了不少，我不得不佩服你們的能力的確很強。你們就靠著有限的幾個線索，竟然能迅速做出判斷，結(jié)合了上個案子，在幾個月內(nèi)把那些人抓捕歸案，看來這個案子你們也不用多長時間就能偵破掉了，雖然這個案子比之前那個案子還要復(fù)雜，但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你們時常會讓我刮目相看！”

    張萬係后來的話越扯越遠，開始給秦山海戴高帽子了，秦山海又不是那種心智不堅的人，怎么可能三兩句話就被張萬係給帶跑了。

    秦山海輕笑一聲，語氣淡然的說：“你說的沒錯，孫琪的確是滑不溜秋的性格，若不是我們嚴(yán)加防范的話，很有可能還真的被那小子給溜了！從小就生活在那種環(huán)境里，即使小小年紀(jì)也練就出讓人佩服的性格！不過即使性格再好再強，為人再圓滑也有失足的時候！”

    秦山海這些話說得異常嚴(yán)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張萬係在秦山海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秦山海，想要從秦山海的臉色中找到什么異樣。

    可令他失望了，秦山海自始至終都很淡然，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難道孫琪真的被警察給抓住了？以孫琪的性格，絕對不會以身犯險，那警方到底是怎么抓住孫琪的？

    看著張萬係此刻的表現(xiàn)，秦山海心中明白，在張萬係看來，孫琪不管是性格還是辦事方式都特別老道！

    “張萬係，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實話跟你說，你栽就栽在內(nèi)部矛盾上，不管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你參與犯罪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我們手里已經(jīng)有很多證據(jù)，就算你一點不承認(rèn)，也能定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