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自嘲一笑,似乎,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都有他們昔日生活的影子……
“若妞!”
一個聲音陡然闖入,拉回了江若彤的思緒,她抬頭一看,竟是林歌!
“若妞,真的是你呀!”林歌攥著她的手,拉了張椅子坐在她身邊,心疼的看著江若彤的臉,“若妞,你怎么瘦成了這樣?”
江若彤吃驚的看著林歌,“林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呀,真是沒良心,回來也不和我聯(lián)絡(luò),要不是我問霍子安,到現(xiàn)在咱們都見不到面呢!你這樣也是做死黨的么?”
江若彤有些愧疚的低下頭,“我只是怕給你添麻煩而已……而且,我的過去你也知道,我怕和你走的太近,對你的聲譽不好?!?br/>
“哈!”林歌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誰敢看不起我,我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當(dāng)球踢了!”
江若彤咬了咬嘴唇,用力握住林歌的手,眼淚就在眼眶里打晃。
時間過了許久,有許多人,許多事都變了,可唯一不變的,就是林歌對她的情誼。
“傻丫頭,咱們見面是高興事兒,你怎么哭起來了?”
林歌為她擦淚,可自己的鼻子也跟著發(fā)酸,一時沒忍住,也跟著掉眼淚,江若彤聽著她的哽咽,抬頭去看,只見林歌眼圈紅紅的,出門之前的妝也哭花了,眼影暈成一片,活像個大熊貓。
她忍不住撲哧一樂,林歌不明所以,擦了擦臉,“怎么了?”
江若彤指了指眼圈,林歌下意識的摸了摸,一手黑。
她立即窘迫捂住臉,哇哇直叫,“若妞,丟死人了!快給我想想辦法遮丑,要不我怎么出去?。俊?br/>
江若彤往門口看了一眼,立即一笑,“丑嗎?我不覺得呀!這才是最真實的林歌!”
“欸欸欸,你是不是好兄弟,你死黨有難,你就這樣?。啃⌒奈矣浐弈闩?!”
江若彤嘿嘿一笑,沖著朝他們走來的霍子安招招手,故意大聲說,“子安哥,林歌緊急呼叫你!”
“怎么了?”霍子安走上前,好奇的看著林歌。
他從這里經(jīng)過,本想進來買杯奶茶給媽媽,卻意外看見她們。
林歌用背包擋著臉,暗暗咒罵江若彤不講義氣。
“林歌有點小麻煩,你幫著處理處理……”江若彤笑瞇瞇的指了指身邊的林歌,霍子安抻著脖子看,“林歌,你怎么了?”
“我,我啥事都沒有!你趕緊走!趕緊走!”林歌不斷的擺手。
江若彤使壞的將挎包從她臉上拉下來,霍子安嚇了一跳,”林歌,你,你中毒啦?”
林歌低著頭,咬著唇,支支吾吾的半晌說不出話來,丟人,太丟人了!
“子安哥,林歌的妝花了,你最好帶她到商場里的化妝品專柜補補妝,要不然,她就沒臉見人了?!?br/>
江若彤淡淡一笑,霍子安的臉色不由得一滯,上次相遇時,她畏畏縮縮,即便是見了他也表現(xiàn)出一副恐懼的模樣。
可是,短短兩月不見,她笑的這樣甜美,甜美的……讓人不由得心動……
斂起思緒,霍子安點點頭,“好,跟我走吧?!?br/>
帶著兩個人去了商場,霍子安為林歌買了一只唇彩,是淡淡的粉色,能襯托出女人的好氣色。
雖然明知霍子安不是有心送自己禮物,但林歌攥著那只唇彩,心里還是高興了老半天。
趁著服務(wù)員林歌補妝的時候,江若彤在周邊的服裝精品去轉(zhuǎn)了轉(zhuǎn)……
女人一旦心情不好就喜歡逛街買東西,司漫也不例外。
在一家精品店轉(zhuǎn)悠了半天,司漫挑了一件白色的收身連衣裙,裙擺上點綴著黑色的花瓣。
拍賣會那天,江若彤身上的那件禮服她始終不能忘懷,別致清雅,那淡淡的白色走到哪里都是亮點,特別是裙上的潑墨畫,把女人的柔美完全彰顯出來。
她并不是故意去模仿她,僅僅是因為……或許她穿一件相似的衣服,寒琛會喜歡……
可是再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傻了。
不久之后,她和寒琛就要結(jié)婚了,到時候,她便是光明正大孟太太,唯一的孟太太,她為什么要去模仿別人,要別人模仿她才是!
見司漫盯著一件衣服出神,服務(wù)員走上去道,“小姐,您的眼光真好,這是今年的新款,您的尺寸是多少,我給你挑一件試穿吧?!?br/>
司漫嘆了口氣,自己亂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
報出了自己的尺寸,服務(wù)員挑了一件到她手里,司漫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與此同時,江若彤走進了這家店……
服務(wù)員見江若彤穿的寒酸,并未理會,江若彤倒也覺得自在,有她們在耳邊不停的介紹,她反倒難受。
還是那件白色的連衣裙,江若彤同樣喜歡。
她并不是模仿,而是真的喜歡。
她拿在手里,仔細的看著,細細的撫摩。
珠光的白,深邃的黑,這件衣服將兩個極端的顏色搭配的并不突兀,反而讓人賞心悅目。
服務(wù)員高傲的走過去,凌厲的眼睛掃過她指尖微微的裂口,不屑的道,“小姐,這個衣服的面料是真絲的……”
江若彤立刻意識到了什么,收回撫摩的手,趕緊將衣服掛回去,“對不起,我……”
“什么真絲假絲的,我看,就是一堆破布!”
江若彤驚訝的回過頭,只見冷辰希帶著一副黑超,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他站到自己身邊,黑超遮去了他的半張臉,但他緊繃的嘴唇表明,他此時很不爽!
冷辰希指著服務(wù)員,口吻冷厲,“你給我說說,真絲的衣服怎么著?就碰不了?紙做的?”
服務(wù)員被冷辰希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腦袋,“先生,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今天這事必須給我解釋明白了,要不然,我絕不善罷甘休!”冷辰希這才轉(zhuǎn)眸看向身邊的江若彤,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口吻帶著抱怨,“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嘴巴怎么就那么厲害呢?出來就慫了!欺負人是不是?”
江若彤十分不適應(yīng)他的這種親昵,想把手抽回來,可冷辰希卻握的更緊。
“你……”
“別犟嘴,再犟嘴可真的不可愛了!”
冷辰??此坡裨梗瑢崉t寵溺的口吻讓服務(wù)員看傻了眼,只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
店長看見這邊的東京,立刻走過去,狠狠的掐了她一下,“眼睛瞎啦?連冷少都不認(rèn)識,那邊去!”
服務(wù)員灰溜溜的想走,卻被冷辰希一聲喝住,“站?。 ?br/>
“冷,冷少,還有什么事兒嗎?”服務(wù)員顫巍巍的轉(zhuǎn)過身,腦袋縮進脖子里,壓根不敢抬頭。
“道歉!”男人冷冷命令著。
“對對對,快點跟這位小姐道歉!”店長也跟著說。
服務(wù)員畏畏縮縮的走到江若彤面前,點頭哈腰的一個勁說對不起,這倒是讓江若彤緊張起來了,“不,不用這樣,你也是職責(zé)所在,沒事兒了,你走吧。”
服務(wù)員像是得到特赦令一樣,拔腿就走,冷辰希本想叫住他,卻被江若彤拉住,“得饒人處且饒人?!?br/>
“那她跟你耍橫的時候你忘了?還是你得了失憶癥?兩秒鐘之前的事統(tǒng)統(tǒng)不記得?”
“如果我真得了失憶癥,最想忘記的人就是你!”
冷辰希惱火的撇撇嘴,這個女人,明知道他對她的心思,還這么說,登鼻子上臉!
不過,他也拿她沒轍!
嘆了口氣,冷辰希將連衣裙從衣架上拿下來,沖著店長道,“就這件,包起來!”
“等等!”江若彤按住他的手,“不用,真的不用……”
她知道,這個牌子的衣服,哪怕是一條樣式簡單的連衣裙,沒有個三萬兩萬也下不來,如今她的身份,哪能穿得起這么昂貴的衣服,更何況,就算買下來她也沒地方穿,總不能出去送報紙的時候穿成這樣吧……
“別看價錢,只要你喜歡就好。喏,包起來。”
江若彤拉著冷辰希往外拖,“冷少爺,我真的不能接受你這么貴重的禮物,咱們走吧!”
“若彤!”冷辰希拉住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知不知道,我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如果咱們現(xiàn)在就這么走了,我會很沒面子的。走吧,那裙子真的不錯,你穿上肯定好看?!?br/>
這是,司漫從試衣間里走了出來,她冷笑著看向冷辰希和江若彤,剛才她方要出來的時候便聽見她們的談話。
哼!
江若彤,你可真有本事,把寒琛迷的神魂電腦,一邊有跟小舅舅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要賤到什么程度?
其實,剛才在試衣間的鏡子前,她看自己穿成這樣并不滿意,總覺得別別扭扭的,可當(dāng)她要換下這套衣服時,就聽見了外頭的對話,她一瞬間就改變了注意。
她走到外邊的大鏡子前,左右打量了一番,扭頭問身邊的店長,“好看嗎?”
“那當(dāng)然,小姐身材這么好,穿什么都時好看的?!钡觊L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那好,我就要這件!”她從包里掏出銀行卡遞給店長,轉(zhuǎn)身,一步一步的向著江若彤走去。
江若彤正在和冷辰希斯扯著,陡地看見一雙白色的高跟鞋靠近,她緩緩的抬起頭,正對上司漫那雙似是嘲諷似是挑釁的眼睛。
“小舅舅,江小姐,你倆就算恩愛也不用在這里秀吧。”
司漫的嘴角含著笑,雙手抱著肩膀,她穿著高跟鞋,而江若彤穿著帆布鞋,她足足比江若彤高了五公分,這樣居高臨下的角度,讓她的心情莫名的好起來。
穿著這身純凈的連衣裙,司漫的氣質(zhì)與平時不同,江若彤的目光閃過一瞬間的詫異,隨后又歸于平靜。
“漫漫,你……”冷辰希指著她的衣服,司漫想來不喜歡這種素凈的衣服,怎么今天就轉(zhuǎn)性了呢?
“哦……我到這里來隨便逛逛,一眼就看中了這件,也許是我和這件衣服很有緣分吧,穿上了服務(wù)員都說好看呢?小舅舅,你覺得呢?”
冷辰希沉了口氣,他本想買給江若彤,看來這下不必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