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想要去幫她拿箱子,卻被她一個轉(zhuǎn)身躲開了。-叔哈哈-
艾常歡看也不看他一眼,自己一個人提著箱子下樓了,就算知道陸戰(zhàn)柯一直在后邊跟著她她也當做不知道。
陸戰(zhàn)柯一直把她送上車,又吩咐司機一定要安全把艾常歡送到艾家。
“常歡,你要想回去住兩天就去吧,等你想回來的時候我再去接你?!?br/>
“開車?!卑g閉上眼睛,身子往后靠,一張臉全部隱入‘陰’影之中。
車子啟動,然后漸漸消失在陸戰(zhàn)柯的視線,陸戰(zhàn)柯無奈的垂下手,心中煩悶更盛。
他進屋的時候,看到吳媽從眼前走過,于是把她喊住了:“我問你,今天常歡都去哪里了?和什么人在一起的?”
“這……”吳媽有些猶豫。
陸戰(zhàn)柯一皺眉:“說?!?br/>
“今天少夫人是一個人出去的,不過……”吳媽止住了話頭,沒敢再往下說下去。
“嗯?”陸戰(zhàn)柯一瞇眼,音調(diào)也跟著沉了下去。
“不過,上個星期,太太帶著她去了醫(yī)院,好像是說去檢查身體了。”今天艾常歡回來的時候,身上就有消毒水的味道,應該是剛從醫(yī)院回來,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jù),但她總覺得這兩件事說不定有什么聯(lián)系。
“檢查身體?”陸戰(zhàn)柯的眉心皺的更深了,稍微一想他便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定是他那天說的話陸夫人并沒有全信,這才又偷偷帶著常歡去了醫(yī)院,然后今天檢查結(jié)果出來,常歡也就知道了自己‘子’宮受損不能懷孕的事,所以才這么生氣,又罵自己是騙子。
“shit!”陸戰(zhàn)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千算萬算卻怎么也沒算到陸夫人會懷疑他,現(xiàn)在糟了,常歡知道了自己不能懷孕的事,又氣自己騙他,肯定是不會輕易原諒他了。
不行,不能就這么讓常歡走了,他得去把她找回來才行,他必須告訴她,他并不是存心欺騙她的。
他轉(zhuǎn)身跑了出去,卻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進來,難道是常歡后悔了又回來了?
他忍不住滿臉欣喜的跑了過去,等車子‘挺’穩(wěn)之后叫了一聲常歡。
可是從車上下來的人卻是陸夫人,看到他站在車旁還問了一句:“這是怎么了?之前可是從來沒見過你守在我車子旁邊的。”
陸戰(zhàn)柯的臉一僵,原本的微笑也維持不下去了,一張俊臉又皺了起來:“媽……”
“做什么哭喪著臉?誰惹到你了?”陸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往里走。
“媽……”陸戰(zhàn)柯跟了過去,心里有一大堆的話要問,卻怎么也開不了這個口,陸夫人是他的母親,他怎么能去質(zhì)問她?
可是常歡……他忍不住又為難了起來。
陸夫人看他那個臉‘色’就知道有事,于是淡淡的說到:“你是復讀機???就只會說這這一個字?有話快說,我今天也累得不行,沒那么多‘精’力和你打啞謎?!?br/>
陸戰(zhàn)柯在陸夫人身旁坐下,又小心翼翼的伺候了好一會兒,然后問到:“媽,你是不是帶常歡去醫(yī)院檢查身體了?”
陸夫人眉‘毛’都沒抬一下,依舊淡定的說到:“是啊,因為我不相信你說的話,結(jié)果證明我是對的,你騙我袒護常歡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她不能懷孕這件事你得好好給我一個‘交’代,陸家不能無后?!?br/>
“陸家怎么會無后,不是還有大哥嗎?”牽扯到艾常歡,陸戰(zhàn)柯的情緒明顯變得焦躁起來,“現(xiàn)在是文明社會,不是封建社會,能不能生孩子已經(jīng)不再是評判一個‘女’人是不是好妻子的唯一標準了,我對常歡從來沒有過那種要求?!?br/>
“不是唯一標準但是是最重要的標準,如果不是為了生孩子,那為什么要結(jié)婚?”陸夫人瞪了陸戰(zhàn)柯一眼,“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常歡心里肯定也是這樣想的,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還算得上是一個完整的‘女’人嗎?如果她好意思繼續(xù)留在陸家,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br/>
今天艾常歡在醫(yī)院的表現(xiàn)她都看在眼里了,她認定艾常歡比她還要在意這件事,所以根本不用她多‘操’心,艾常歡自己知道應該怎么辦。
“媽,”陸戰(zhàn)柯一臉不悅的看著陸夫人,“什么叫好意思繼續(xù)留在陸家?常歡她是我的妻子,留在陸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不和我在一起還能在哪里?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對她不滿的話,我不介意和她出去住?!?br/>
這是他的真心話,常歡離開愛她的家人跟著他來到一個并不熟悉的環(huán)境,孝敬他的父母,尊敬他的兄長,還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如果這樣他都不站著她那邊的話,他還有什么資格做她的丈夫?陸家所有人都可以不喜歡她,但他不能,因為是他把她帶到這里來的。
“你這是什么話?”聽到陸戰(zhàn)柯說要搬出去住,陸夫人也生氣了,“切不說我有沒有討厭她,就算我討厭她了又怎么樣,難道你還要為了她和我斷絕母子關系嗎?她和你在一起才多久,我對你的養(yǎng)育之恩竟還比不上她嗎?你要為了她背叛我背叛陸家?”
“媽,”陸戰(zhàn)柯扶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說要和你斷絕母子關系,但是不管怎么樣,我都是站在常歡那邊的,所以,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討厭她,這話雖然有點不好聽,但是,這是我的心里話。”
陸夫人原本只有一分不喜歡艾常歡,現(xiàn)在因為陸戰(zhàn)柯這一番話,這一分不喜歡頓時變成了十分的不喜歡,她養(yǎng)育了陸戰(zhàn)柯三十多年,艾常歡卻用一年的時間就將他完完全全的勾走了,還讓陸戰(zhàn)柯站到她那邊來反對自己,這口氣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好,你要站到她那邊是吧,那你就站到她那邊去吧,我對她的看法不會改變,除非她能為陸家延續(xù)香火,不然,我不會再把她當成是我的兒媳‘婦’。”
陸夫人的本意原不是這個,但是和陸戰(zhàn)柯話趕話,就越說越生氣,越說越言不由衷,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但是她真的很生氣,于是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間了,氣的晚飯也沒出來吃。
陸戰(zhàn)柯心想,得,現(xiàn)在兩頭都得罪了,兩頭都不討好。
哎,可惜,他哥還沒結(jié)婚,他想找個人商量都找不到,那群不靠譜的損友就更別說了。
想了想,他打了個電話給艾常歡,結(jié)果一開始是沒人接,后來就變成關機了,算了,還是先讓她冷靜兩天吧,就算他現(xiàn)在去找她,估計她也不想聽他的解釋。
這一天,陸家的氛圍是前所未有的清冷,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好,于是傭人也越發(fā)的小心翼翼起來,走路都是踮著腳的,偌大的房子里愣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第二天陸戰(zhàn)柯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因為他昨天突然翹班,所以公司又壓了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孟憲是一大早哭著找上‘門’的,讓他趕緊去公司上班。
這一忙,天昏地暗的,轉(zhuǎn)眼又是好幾天過去了,陸戰(zhàn)柯估‘摸’著艾常歡的氣應該消的差不多了,于是去艾家接她回家。
陸戰(zhàn)柯是真心誠意的想要和艾常歡道歉,然后兩個人和好,歡歡喜喜的回家,只是他的運氣還差了那么一點。
如果他是昨天來的,說不定艾常歡就原諒他然后跟他回家了,但是因為今天發(fā)生了一件事,讓艾常歡非常的不開心,于是也就遷怒到了陸戰(zhàn)柯的頭上,怎么也不肯見他。
這件事是紀星繁的經(jīng)紀人終于打電話給艾常歡了,告訴她紀星繁那么作踐自己的原因。
據(jù)紀星繁的經(jīng)紀人說,紀星繁之所以費盡心機的去偷華仁的合同,其實是為了幫白晉,只要拿到合同打敗華仁,她就可以嫁給白晉,入住白家。
而現(xiàn)在這樣故意作踐自己,是為了和白家對抗,因為白家對艾常歡下手了,她為了保護艾常歡,用自己做了條件,白家傷害艾常歡一次,她就故意損害自己的形象一次。
盛世好不容易才把她培養(yǎng)起來,當然不希望這么就毀了,所以妥協(xié)了。
聽到是這個原因,艾常歡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堵住了一樣,難受的要命,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她恨紀星繁,竟然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拋棄他們這么多年的友誼。
她恨紀星繁,既然要拋棄,為什么不拋棄的徹底一點,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想著要保護她。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騙子,所以,當陸戰(zhàn)柯來找她的時候,她怎么也不肯見,讓傭人告訴他自己沒在家,怕陸戰(zhàn)柯強行沖上樓來,她還刻意從后‘門’躲了出去,自己開車到了市中心,漫無目的的閑逛。
因為心情很不好,路況又十分的擁堵,車速慢如烏龜,滿心郁悶的她都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個人盯著她的車看了很久,車子往前移動一下,那個人就跟著走一步。
好不容易才開出一百米,艾常歡看著前面還堵著的車流,于是方向盤一轉(zhuǎn),進了一條小巷子,反正她也沒想好要去哪兒,開到哪兒就算哪兒吧。
正前進著,忽然聽見咚的一聲,那聲音還‘挺’大,艾常歡心下一驚,像是撞到什么東西了,她飛快的踩住剎車,幸好她本就開的不快,車子立刻就停了下來。
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忽然看到車前一只臟兮兮的手一直揮啊揮,像是要抓住什么東西,結(jié)果卻什么都抓不住,最后那只臟兮兮的手啪的一下搭在了車蓋上。
還真撞到人了。
艾常歡手軟‘腿’軟的開‘門’下車,膽戰(zhàn)心驚的到車前一看,一個穿著軍綠‘色’棉襖的長發(fā)‘女’人還趴在地上掙扎,手腳都在動,嘴里還發(fā)出嗚嗚的聲音,還有氣兒。
艾常歡急忙走了過去,蹲下身問:“喂,你怎么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好痛啊我好痛……”地上那人呢喃了一句,然后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將地面都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