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葉辰算是真正了解到了天華宗底蘊的深厚,靈藥園有個將近十來處,其中個個都是靈氣氤氳飄渺,凡人居住定可活過古稀,靈藥園里一般都居住著長老或者藥童,葉辰掃視的時候,那幾個長老遠(yuǎn)遠(yuǎn)地看過葉辰一眼,葉辰瞳孔猛地一縮,頓時感覺全身的修為都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似要脫體而出,葉辰神色平靜,但內(nèi)心卻像翻起了波濤駭浪,此等修為必定是結(jié)丹期甚至以上的修為!
一時間,葉辰都有些懷疑起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要是自己的身份一旦被察覺,還能活著出去嗎?
“到了,那長老就在里面,以你的天資自然能夠考核,到時候你可就是我的師弟了!”許畫輕聲開口,而后停下了腳步,芊芊玉指指向不遠(yuǎn)處的茅草屋。
葉辰微笑著抱拳示謝,同時強悍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掃視而去,經(jīng)歷過之前的幾個長老,葉辰可不敢隨意地用神識查看了!
不大不小的茅草屋,而茅草屋后面的卻是一處藥園,株株都是十年以上的靈藥,百年的都占了其一大半,更是有幾株散發(fā)出濃郁的靈氣,已經(jīng)步入了千年,就算比不上葉辰手里的那株野生千年泥蓮,但也相差不遠(yuǎn)了!
見葉辰臉上微微吃驚,許畫不禁掩嘴輕笑著道:“師弟以前還沒有見過如此多的草藥吧?師弟有所不知,這位長老其實是我們天華宗長老中最為神秘的一位,不知修為不知來歷!只是有些時候接待一下新弟子罷了!”
葉辰的神識剛一收回來,就見那茅草屋的門嘎吱一聲響打開,走出一個衣著狼藉布袍,頭發(fā)凌亂,手拿鋤頭,那鋤頭上還沾著些許黃泥,定是剛從靈藥園出來,一切都仿若為一介凡夫的農(nóng)家老者。
看見了這老者,葉辰目光中透出些許疑惑,不知為何,葉辰從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身上的氣質(zhì)和趙爺爺似乎很是相似,乍一看都是如此的平凡,但是葉辰可不會傻到以為真的就如此平凡!
“許畫,你今天又過來干嘛?不知道我老頭子平時忙得很沒時間陪你們玩嗎?”
那老者把手中的鋤頭放到低聲,發(fā)出砰的一聲響,把葉辰都嚇了一跳,見了許畫,一臉的不耐煩,似乎平常人眼中恍若天仙的許畫,在他心里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罷了!
許畫不以為然,輕笑聲中,蓮步輕踩,小跳著跑到了老者的身邊,搖著孟長老的胳膊,撒嬌著說道:
“孟長老,我還不是好久都沒見你,心中甚是想念這才過來的嗎?”
見許畫放低姿態(tài),孟長老才舒緩了眉頭,不冷不淡地道:“說吧,今天過來又有什么事情麻煩老頭子,你們這些個小屁孩,個個都精得不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你就從老頭子我這拿走了一株寧神花,今天老頭子我可不會上你的當(dāng)!”
剛開始孟長老神色還很平靜,可是說到最后,孟長老幾乎是用吼的,讓葉辰的目光中多了那么幾分疑惑。
說完,孟長老便看向了一旁的葉辰,雙眼驀地一瞪,葉辰頓時就下了一跳,這老頭子是想要干嘛,葉辰只感覺在這目光之下自身的一切仿佛都被對方看透了一般,連忙丹經(jīng)悄然無息地運轉(zhuǎn),稍稍隱匿修為,嚇得葉辰出了一身冷汗!
接著,孟長老又指著葉辰道:“這臭小子是誰?”
許畫連忙給葉辰使了個顏色,孟長老微搭的眼皮看了許畫一眼,而后裝作沒看到,葉辰自然是沒看到孟長老的小動作,一步上前躬身道:“孟長老,小子天辰,今日來此是想加入天華宗,還望孟長老成全!”
“是呀,孟長老你可不知道,他可厲害了,僅僅凝神前期的修為就能以心境感動周圍的人!要是他加入了天華宗,我們天華宗肯定又會多出一名絕世天才!”許畫一臉笑容地站在孟長老一旁迎合著葉辰。
聽到許畫的話,葉辰心中頓時升起疑惑,但神色依舊平靜,這許畫究竟是為何要這般對自己?葉辰可不會自戀到以為是自己的天資魅力打動了這位仙子!
說完,孟長老又深含意味地看了一眼葉辰,微不可查的目光中閃過幾抹戲謔,看著許畫眉毛一挑,嗤笑一聲,說道:
“感動周圍人?許畫,這小子該不會是你的情郎吧,這般替他說話!”
聽到這話,許畫臉上頓時升起一層緋紅,白紈下的容顏,美艷地不可方物,嬌嗔道:“孟長老,你瞎說什么呀!”
孟長老哈哈大笑一聲,揮了揮手,神色中透出一抹堅定,高聲道:“許畫,你先回去,讓我跟這個臭小子單獨談?wù)?!?br/>
許畫本想說些什么,但看了看孟長老眼神中的堅定,心中還是打了退堂鼓,略帶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葉辰,而后退了一步作揖道:“孟長老,許畫先行告退?!?br/>
待許畫走后,葉辰就與孟長老這么對立著站著,孟長老目光似老鷹般銳利冰冷,在葉辰身上上下不住打量著,而葉辰依舊神色平靜,不以為然。
但聽砰的一聲,孟長老身上的氣勢蠻橫地爆發(fā)而出,幾聲音爆自空中傳出,一股不可匹敵的氣場瞬間蔓延了整個區(qū)域,目光不再隱晦,其內(nèi)無數(shù)精芒吞吐,直盯著葉辰,一頭華發(fā)迎風(fēng)飛揚,似一尊太古魔神臨世,威勢不可阻擋!
葉辰神色中充滿著驚訝,瞳孔猛地一縮,看向孟長老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
“蹬蹬蹬”
連退三步,體內(nèi)丹經(jīng)自動運轉(zhuǎn),一陣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散發(fā)出來,抵擋住了幾分孟長老的威勢,但即便如此葉辰還是有一種面對著荒古魔獸一般的感覺,心中像翻起了破濤駭浪,這等修為,就算是比起天狂師傅恐怕都可一戰(zhàn)了吧!
葉辰看不出孟長老的修為,只能將其與自己身邊人比較!
“噗嗤!”
鮮血不知不覺地從葉辰的嘴角流出,整個人仿若脫了線的風(fēng)箏,似乎隨時都可倒下,但脊梁卻是始終沒有彎曲!
“你,到底是誰!”孟長老法音隆隆,擲地有聲,引起周邊靈氣一陣騷動,回蕩在葉辰耳邊,整片天地似都充斥著孟長老那股不可匹敵的氣息!
葉辰心中暗呼不好,但臉上還是鎮(zhèn)定以往,看著孟長老,目光堅定不移,一字一句地道:
“散修,天辰!晚輩晚輩來此是想加入天華宗!逃過楊家的追殺!”
孟長老眉毛一挑,威勢再加,剎那間風(fēng)云卷動,似虎嘯山林、雷震蒼穹:“說實話,你是否是蜀山的人?”
驀然間,葉辰只感肩上仿佛沉重如山直壓下來,丹經(jīng)運轉(zhuǎn)到了一個極致,但肩上的壓力愈發(fā)沉重起來,砰的一聲悶響葉辰直接單膝跪倒了地上,一身白衫似染紅,鮮血不可阻止地從毛細(xì)血孔中溢出!
“不是!”過了許久,葉辰用盡全身氣力開口出聲。
話音剛落,孟長老哈哈大笑一聲,笑聲震天,喝道:
“好!果然是一代人杰!”同時,一股真氣將葉辰扶起并鉆入葉辰的體內(nèi),恢復(fù)著其傷勢,極其精純的真氣仿若洪流般流經(jīng)葉辰的四肢百骸,剛剛的傷勢不過片刻,便恢復(fù)如初,使得葉辰暗自心驚!
這等恢復(fù)能力,都能比得上自己的丹經(jīng)了!
葉辰心中長出口氣,暗嘆好險,要不是自己機智,恐怕還真的被這孟長老套出話來了!
“以后你就是我天華宗內(nèi)門弟子,和許畫同輩,給,你的令牌!”
孟長老收了威勢之后,同一介農(nóng)夫沒有差別,右手一揮,一個紫色的令牌落入了葉辰的手中,孟長老頓了頓,又道:“以后有事盡管來找我,老頭子看你這小子還是蠻順眼的!”
葉辰興奮不已,雙手抱拳作揖道:“多謝前輩!”
“好了,你走吧,老頭子我還有事可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耗!”孟長老揮了揮手,顯得似乎很不耐煩。
“敢問前輩名諱?”葉辰不卑不亢。
“老夫孟浩然?!?br/>
葉辰也不再寒暄,轉(zhuǎn)身向外走去,只是心中將孟浩然這個名字深深地記在了心底,同時心中暗自想著:“難道高手都喜歡扮作普通人?這就是傳說中的返璞歸真?”
待葉辰走后,孟浩然氣勢一收,眸子黯淡無光,似一瞬間老了好幾歲,望著沒有一絲白云的天空,無奈嘆道:
“要是這等天才出在我蜀山該有多好?我蜀山真的就要式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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