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小妹長大了,心思竟這般縝密?!?lt;/br> 識海中,一道與白辰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正雙臂環(huán)胸,立于浩瀚的星河之中,青年這漠然的眸子之中,幽綠色眼瞳,猛然顫動了兩下。</br> “綠辰,我可是跟你說明白啊,肖伊那些話,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真是假,這件事絕不可聲張!”小六虎目一瞪。</br> “你覺得肖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騙你的意義嗎?”綠辰輕笑。</br> 小六:“啥意思?”</br> “其實白辰自己心里也明白,小修的身上,存在著多么危險的不確定性,而他又擁有自主防御能力,就算是現(xiàn)在的白辰,恐怕也很難殺他,哪怕是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br> “你說啥呢,小修是老大的兄弟,老大怎可能殺他呢!”</br> “是兄弟,小修幫了他這么多,肯定是兄弟,但如果是有一天,非要為了拯救天下蒼生的話,哪怕是讓白辰殺自己的兄弟,他也能做到?!?lt;/br> “啥?”</br> “啥什么啥,他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尤其重生歸來,重新經(jīng)歷了一次人世,他更知道殺伐果斷的真正意義,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把握殺小修。想要殺小修,就必須要趁這個家伙不備,用最強的一擊來對付他……即是森羅萬象的第八式!”</br> “……”</br> 綠辰所言,著實震驚到小六了。</br> “可是,就算將來白辰晉升至真正的百星宙神境,并開啟魂化,使用出森羅萬象最終式,就一定能殺了小修嗎?”綠辰仿佛是在問自己一樣。</br> “當然能啦,如果小修沒有防備,絕對能!”</br>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小修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心性單純的他,這種時候,對白辰是絕對信任的,可是,他真的太詭異了,強大的有些超乎邏輯,超乎這宇宙之中的宇宙自然法則!想殺他,真的難!而且機會只有一次,若是偷襲失敗,到時候徹底激怒小修,他將會瞬間毀滅整個星嵐,將蕓蕓眾生徹底蒸發(fā)掉!”</br> “我……”</br> 小六臉色一黑,在綠辰這一席話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br> 原來,小修的存在,這么恐怖。</br> 那老大他現(xiàn)在還能在同伴們的面前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他們有說有笑,他的內心,到底是多么強大??!</br> 老大……</br> ……</br> 不知不覺,已到了三更天。</br> 桌前數(shù)十人,喝倒了大片。</br> 除了幾名女子,沒有多喝外,唯白辰一個男人戰(zhàn)到了最后。</br> 望著弟子們紛紛走進大殿,攙扶眾人離去,白辰莫名間,又想起了凌殘。</br> 放眼辰遙劍宗,除了小雅,也就凌殘這個酒鬼能陪他喝個痛快。</br> “唉,也不知道凌殘現(xiàn)在怎么樣了?!?lt;/br> 遙望著天邊月色,白辰不由得一聲輕嘆。</br> “你已經(jīng)盡力了,至少已經(jīng)救出了他,我真的很感激你?!弊仙罍I目看向白辰,恭身……</br> “紫衫,你別這樣,救凌殘大哥,是他分內的事呀!”</br> 唐沁連忙扶穩(wěn)紫衫。</br> 這么多年來,紫衫憔悴了不少。</br> “是啊,有小修在,凌殘大哥不會有事的。”</br> 林夢遙也趕緊過來相勸。</br> 泣不成聲的紫衫,最終被她們二人送離了大殿。</br> 小雅也扛著夏道天離去。</br> 一時間,滿桌的殘羹剩菜,就只剩下白辰和貓帝兩人。</br> “傻貓,塞壬和華思窮有消息了嗎?”</br> 白辰笑問道。</br> “沒有,我們的人一直在東域尋找,恐怕這二人根本就不在東域吧?!必埖塾穆曇粐@。</br> 塞壬失蹤這么久,在韓零推算,唯一的可能就是遇到了華思窮。</br> 也只有這一種可能,才會讓她放棄向羅剎門復仇。</br> 但這么多年來,他們派去東域的諜者,卻一直都沒有任何回信,看來,塞壬恐怕真的不在東域。</br> “那蕭源、蕭寧和蕭雨橙呢?”白辰又問。</br> “也沒消息。”</br> 貓帝撇了撇嘴。</br> “這樣啊……”</br> “你也不用太過于擔心,現(xiàn)在你已當世無敵,這些人是絕不敢與你為敵的,而且他們和你無仇無怨,也沒理由來找麻煩?!?lt;/br> “嗯,我只是擔心雨橙和思窮,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都過的怎么樣了?!?lt;/br> 聞言,貓帝站起身來,晃了晃胳膊:“你啊,就是想太多,跟姐出去走走?”</br> “好。”</br> 白辰苦澀一笑。</br> ……</br> 月光下,皓月千里的草原上,冷風吹拂,二人相隔而立。</br> 他們彼此間都沒有爆發(fā)出一絲一毫的靈壓,忽然,貓帝身形一個瞬閃,立刻出現(xiàn)在了白辰的面前。</br> 只見她隔空一拳砸出,在擊中白辰的手掌時,一道灼熱的氣浪,順勢自二人腳下彌漫開來,席卷四周,空間都出現(xiàn)了震蕩。</br> “小黑龍,看我的奪命追魂腳!”</br> 貓帝凌空腰身一擺,忽然一腳橫踢而來。</br> 見狀,白辰手掌隨意向旁一甩,輕而易舉就攔下了她的飛踢,然后順勢按住她的肩膀,向后一壓……</br> 直接將貓帝按在了地上。</br> “哈哈哈,我終究還是無法讓你認真起來啊,就像你前世一樣?!必埖鄞笮?。</br> 能夠看到白辰以邪帝之名重回巔峰,她是真的高興。</br> 朦朧的月色,照亮了貓帝的笑臉,白辰怔怔的望著她,眼神愈發(fā)顫動。</br> “小貓咪……你說如果將來,小修回憶起自己是誰,會對這個世界帶來不可阻擋的滅頂之災,我該怎么辦?”</br> ?。。?lt;/br> “你終于肯坦誠了啊?!?lt;/br> 身為前世最親密的同伴,貓帝早就看出來,他在酒桌上有話沒說了。</br> “如果小修真的這么危險,那就不要讓他回憶起,他是誰?!必埖鄣Φ馈?lt;/br> 白辰:“所以,我要留在他的身邊,一直盯著他,直至永久,對嗎?”</br> “你傻??!”</br> 貓帝怒拍了他腦門一下,有些無語:“小黑龍,你是不是最近想太多,精神緊繃的太厲害了?”</br> “什么意思?”白辰一怔。</br> 他現(xiàn)在的確是思慮萬千。</br> 肖伊的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無時無刻不在他腦海中回蕩,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