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黃半仙和涂山都是臉色大變,刑罰處一向目中無人,但是沒想到會肆無忌憚的對一個初玄境的小輩出手。
這一道掌印下去,恐怕會要了李德的命。
李德臉色也是一片蒼白,這老狗也真夠直接,都不屑和自己多說,稍微語言冒犯一下,就想取自己的命。
事實上這長老不知道李德和院長已經達成了交易,現(xiàn)在整個學院都欠著李德一個大人情,你在這兒把李德弄死,回頭就得被院長弄死。
但這些都是轉念之間,李德倉促之間氣血都來不及調動,只能看著漆黑如墨的掌印迫近,像揮舞著鐮刀的墨色死神,呼呼作響。
離李德最近的涂山反應最快,探出一只氣血縈繞的巨手,分明隔著好幾米遠,竟然是瞬間就提住了李德的后頸,堪堪的將李德往一邊甩去。
李德只感覺被人像狗一樣提溜著,擦著黑色掌印的邊緣,強烈的腐蝕痛感從胳膊一側傳來,然后重重的摔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臥槽,師父……”
李德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空中灑出一灘口水,然后狠狠地被拍在了角落里,院墻一陣轟隆作響,一道道裂縫在墻上散開。
黃半仙此時也終于反應過來,平素來雖然對刑罰處的丑聞聽了不少,但卻從未見過他們對待弟子的方式。
這里可是游龍書院,每個進入學院的人都稱得上是人中龍鳳,一域之才,而這長老下手的時候卻是有恃無恐,毫不忌憚。
這就是天玄,起碼在極西,沒有幾個域能夠招惹的起,一域之主都放在眼里,何況你一個區(qū)區(qū)的游龍弟子?
黃半仙第一時間沒有動手,幾個縱身來到墻角想看看李德是否重傷。
李德掙扎著從角落里站起來,心里把這輩子能想到最惡毒的臟話都復述了一遍,想要開口卻變成了咿呀的疼痛呻吟聲,一時間齜牙咧嘴的。
黃半仙上下打量著李德,右臂處被微微的擦傷,一絲絲黑色氣流在傷口間竄動,讓李德疼痛難忍。
黃半仙眉頭一皺,指尖微動,將那黑色氣流憑空攝出。
李德疼痛終于止了一些,但是額頭上還是有一道血液順勢流下。
“臥槽,師父,你這一摔差點把弟子命摔沒了!”
李德終于開口,頗是有些無奈的看著不遠處的涂山。
涂山也是一臉尷尬,情急之下,手腳沒個輕重,還好這小子骨頭硬,自己這一摔,沒個肉身五六十鍛估計夠嗆能站的起來。
為首的長老也沒有再出手,兩個天玄在,想要李德的命沒那么簡單,而且自己此行的目標也不是他。
涂山此時暴怒,一向穩(wěn)重如山的他此時幾乎暴走,自己的弟子在自己的眼底險些被擊殺,而且這個弟子還剛給了自己一份大禮。
“娘西皮,真當老子沒火氣了!”
涂山怒喝一聲,一股股赤焰環(huán)繞己身,腳下一個箭步,小山一般的身軀直直沖那長老撞去。
反倒是一向脾氣暴躁的黃半仙,此時倒是看起了戲。
但這也是因為李德并沒有受什么太重的傷,不然現(xiàn)在發(fā)瘋的估計是兩個人了。
涂山一記重拳向那長老砸去,那長老本身為劍修,不敢試其鋒芒,腳下輕點匆匆向后躍去。
“涂山,你敢為了一個剛入學的弟子向刑罰處動手!”
涂山猛蹬幾步,整個院落都在轟隆抖動,著實嚇壞了李德。
看來剛剛師父還是留了一手的,不然自己這小身子骨哪里經得住摔。
“你娘的,老子的弟子可是圣血靈體,你個老鬼以后連我弟子的腳后跟都摸不到!”
涂山說著,一拳轟在刑罰長老的胸口,長老的胸骨肉眼可見的塌陷下去,然后跌飛出去。
長老吃痛,身形一轉,竟然是消失在原地,然后在涂山身后的上空出現(xiàn)。
而此時,他的手里已經多了一把劍,從劍氣來看,是一把四級靈器。
也難怪他會覬覦魚腸劍,同樣是天玄境的劍修,黃半仙已經有了一把五級靈器,甚至此時又多了一把更強一線的魚腸,而他自己還只是四級靈器。
但是天玄手中的四級靈器又怎會簡單,一劍可斷山河,碎大域。
其他四位長老此時也避在一旁,五個圍攻一個的事他們還是做不出來的。
一旁的黃半仙也是看熱鬧看的起勁,平日里自己和涂山只是小打小鬧,像今天這樣看涂山動了真火的還是頭一回。
“涂山,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來,你他娘的打我的時候怎么那么來勁?。 ?br/>
涂山此時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哪里聽得進去黃半仙的嘲諷。
涂山縱身一躍,飛到空中和刑罰長老戰(zhàn)成一團。
“涂山,你攻他下路?。∧銜粫蛉?,當自己是正道化身啊!”
“涂山,這種低級靈器你怎么不空手接白刃了!”
“涂山,你那氣血是不是拿墨潑上去的,我怎么都看不見那老鬼吐血!”
“涂山……”
黃半仙一邊看一邊在下邊指指點點,好不痛快,直言要是自己上,早就活剮了那老鬼。
李德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兩個天玄強者的戰(zhàn)斗,這樣的飛天遁地的戰(zhàn)斗,自己上個世界沒少在電視里看,但哪里比得過這樣一次現(xiàn)場直播。
奈何旁邊這老頭太吵了些,影響了些許的節(jié)目效果。
轟轟轟……
院落的上空一聲聲沉悶的巨響傳出,像是兩頭異獸在空中角力,每一次碰撞都會溢出一大片的靈力。
兩個人交戰(zhàn)了數(shù)個回合,刑罰長老已經有些吃不消,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涂山身上的氣血太過渾厚,綿延不絕,像是撲不滅的野火,每次被涂山擊中,那些氣血就像細密的蚊蟲,讓刑罰長老感覺到持續(xù)的刺痛和窒息。
而且他的靈器也對涂山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不知這樣的體魄是練體練出來的,還是被黃半仙砍出來的。
同樣是天玄,但是兩個人的實力顯然有不小的差距。
長老內心不禁萌生了退意,這樣被壓著打,自己遲早會落敗。
咚!
刑罰長老精神恍惚之際,涂山又是一記重拳轟在了他的胸口,清脆可聞的骨裂聲傳出,而且那重拳竟是貼著長老的胸口,將他的骨頭一點點磨碎。
“啊!”
長老痛呼出聲,被涂山生生的摁在地里,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整個院落又是一陣震動,旁邊的幾處矮房稀稀松松的掉下大塊的瓦礫,一時間搖搖欲墜。
太殘暴了!
李德看著涂山直咽口水。
這個一向穩(wěn)如狗的黑鬼師父,打起人來簡直像個人形坦克,硬生生的把人打的沒脾氣。
皮膚又黑,塊又大,又能打,這不就是修真版泰森嗎,這要是放在以前的世界,分分鐘就出道了。
再看看旁邊這個只會打嘴炮的黃半仙,充其量也就是個修真版的泰迪。
黃半仙看的過癮,哪里想得到自己在弟子心中的地位已經比不過黑鬼涂山了。
涂山此時雙眼通紅,氣血像熱浪一樣滾滾不絕,將陷在坑里的長老提了出來。
長老已經意識模糊,自己身為天玄,在涂山面前卻脆弱的像一張白紙,此時他內心更恨,如果自己手里是一把五級靈器,哪里會這么容易被涂山打個狗吃屎。
其他四位長老終于忍不住,齊齊圍了上來,此時這種情況也顧及不了那些臉面。
黃半仙嘿嘿一笑,“黑鬼,五個你吃不吃得消,叫一聲好哥哥,我?guī)湍憬鉀Q三個?!?br/>
一邊說著,黃半仙手中的魚腸青光閃耀,作勢欲出。
看了半天,黃半仙早已手癢的不行,威風都讓你涂山逞了,我黃半仙在旁邊吆喝半天,豈不是像個小弟。
涂山冷哼一聲,“你愛打不打,反正我是替我弟子出頭,這四個人我打三個,留一個給你!”
黃半仙不屑的淬了一口,這黑鬼真會搶功勞,搞得這弟子像是他一個人的。
還說你替弟子出頭,剛剛打那老貨的時候,你那嘴快咧到耳后根了,明顯是爽到不行。
那五位長老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在這兒分配名額,明顯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一時間怒氣更甚。
眼看著七位天玄就要戰(zhàn)在一塊,那道熟悉的聲音又在最不該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了。
“你們非得拆了我的書院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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