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緣分哈?”云挽月干笑了一聲。
但又覺得她和護國公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吧。
頂多是互罵了幾句,她又沒去給巖兒復(fù)診……
這些也不是不可緩解的矛盾。
凌辰鈺卻撇撇嘴,“國公爺算是把你恨上了,連參了你兩本,你完咯!”
“兩本?就因為我沒給他兒子治?。俊痹仆煸裸卤屏?,“這護國公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沒給巖兒治病,那是私事,國公爺不會參的?!绷璩解暠瘸鰞蓚€手指,“他告你是因為兩件國事。其一,說你德不配位,身為楚王妃本應(yīng)是大夏女子楷模,但是滿口胡言,傷風敗俗?!?br/>
“傷風敗俗?”云挽月聳了聳肩,“有嗎?”
“你是不是要給老頭兒開壯陽的方子?”凌辰鈺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云挽月明白了,護國公還是個老古板,就隨口一個藥方也能扯上傷風敗俗了?
那他還讓人年輕小姑娘生娃呢,那豈不是該侵豬籠?
云挽月覺得這護國公雙標得很,“還有呢?還參我什么?”
“說你犯了七出之條!”
噗——
云挽月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凌辰鈺又繼續(xù)解釋道:“他說你身為楚王妃,不在楚王府盡心伺候,反而外面招搖過市,簡直不守婦道?!?br/>
云挽月終于知道白芷所謂的會罵人是什么意思了。
這分明就是雞蛋里挑骨頭,沒事找事啊。
簡直就是古代版鍵盤俠!
說起來也就是開了個壯陽藥方,和不回楚王府這兩件事。
明明無傷大雅,被護國公一說,搞得云挽月惡貫滿盈似的。
云挽月抿了口茶,緩解了下她想要罵人的心情,“這些話,皇上不會放在心上吧?!?br/>
護國公老糊涂了,皇上總不會陪著他胡鬧吧?
凌辰鈺搖了搖頭,朝云挽月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其實父皇怎么想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百姓怎么看……”
凌辰鈺話音未落,周圍突然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說書先生上臺了,驚堂木一響,“上回說到月公主不滿駙馬身體虛弱,給駙馬開了府滋陰補陽的藥方。咱們這位駙馬可是堂堂戰(zhàn)神,公主此舉豈不是羞辱他?”
“可不,哪個男人受得了這種諷刺?。俊?br/>
“所以駙馬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
底下有人低聲討論道。
云挽月覺得這個人設(shè)有點熟悉,豎著耳朵聽了聽。
啪——
驚堂木再次響起。
“這一回,我們來說說公主負氣離府,夫妻二人離心!”
大堂中央,一個老書生縷著山羊胡子,徐徐道來:“且說這月公主可是醫(yī)仙傳人,開得藥方照理說也算靈丹妙藥吧!可是這駙馬吃了藥久久不見好轉(zhuǎn),于是乎,月公主勃然大怒,負氣離府,從此兩人互不相見……”
云挽月越聽越覺得這故事不對勁。
大夏統(tǒng)共就一個戰(zhàn)神,凌霽風是也。
醫(yī)仙為人所知的徒弟也沒幾個,云挽月算是其中最臭名昭著的。
這故事分明就是講云挽月和凌霽風啊。
只是把兩人身份換了一下,云挽月變成了月公主,凌霽風變成了駙馬。
可但凡是大夏百姓,也知道故事的主角是他倆吧!
云挽月一頭黑線,她開了一副滋陰補陽的藥,也卻是和凌霽風處于分居的狀態(tài),可是跟凌霽風有沒有隱疾有一毛錢關(guān)系啊?
“這些人在造謠!”云挽月猛地站了起來。
凌辰鈺趕緊拉著她又坐回了原位,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這叫藝術(shù)加工,來源于生活而已?!?br/>
“而已?”云挽月頭皮發(fā)麻,“你有沒有想過,你四哥聽到這個故事會怎樣?”
凌辰鈺笑意凝固,“會……會殺人吧?”
“會殺你!”凌辰鈺指著云挽月,篤定道。
云挽月虎軀一震,“跟我有一毛錢關(guān)系???”
“小嫂子不覺得這故事很像你編出來的么?”凌辰鈺陰惻惻看著她,“除了你誰跟編排四哥?”
“我……”
云挽月冤啊,比竇娥還冤!
“我去把他們場子砸了!”云挽月擼起袖子,準備開干。
凌辰鈺忙攔住了她,“你要真打了說書的,明天的話本就是:駙馬隱秘被公開,公主一怒砸書齋!”
好一個惹不起的文人!
云挽月脊背一涼,“那我去大理寺告,告他污蔑楚王夫婦?!?br/>
“那明天的話本就是:駙馬私密被泄露,公主以權(quán)壓百姓!”
云挽月無語凝噎,“不是,他們妄議皇室啊,沒人管的嗎?”
“那不是隱去你倆的名字了么?!绷璩解暵柫寺柤?,“本朝對文人比較寬容?!?br/>
云挽月懵逼了。
突然好想來個文字獄啊!
“按你的說法,就沒辦法治他們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置之不理。”凌辰鈺捏著下巴,煞有介事道:“文華堂里的老先生可不得了,宮里一有什么新動態(tài),他們立刻就能編出本子來,你越是有動作,豈不越給文華堂提供新素材了?
如此一來,這個故事只會沒問沒了的一直編下去。
倒不如你不理他們,過段時間宮里有新趣事了,你和四哥的本子也就沒人再去關(guān)心了?!?br/>
云挽月聽懂凌辰鈺的話了。
若護國公是鍵盤俠,文華堂就是無良媒體唄。
鍵盤俠這邊一有什么新動作,無良媒體就添油加醋報道一波,贏得滿堂喝彩。
偏偏護國公是個有事沒事就去彈劾一把的人,這就給文華堂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素材。
云挽月現(xiàn)在明白護國公為何惹不得了。
就和惹了鍵盤俠一個道理,惡意扭曲,簡直讓人有口難辯。
云挽月慫于鍵盤俠的淫威了,縮了縮腦袋,“那這事多久風頭能過去?”
“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年吧!”凌辰鈺朝云挽月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忍一忍也就過去了?!?br/>
“這不科學啊?難不成皇城一年半載都不會有新的新聞了?”
“那倒不是,只是……”凌辰鈺無聲地嘆了口氣,“文華堂在大夏各城池都有分鋪,京城講完的話本會流傳到底下去,若想徹底平息估計一年半載吧?!?br/>
云挽月稍稍松了口氣。
幸好凌霽風現(xiàn)在不在京城,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京城的話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傳出去了。
只要他沒聽到,云挽月這顆小腦袋應(yīng)該會安然無恙。
云挽月決定回沈府睡個兩天兩夜,她不給反應(yīng),這話本不就無法連載下去了?
云挽月以為自己算的精妙,可惜她算漏了一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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