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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藤漏溝 黑羽顯然也看見了他扯了扯我

    ?黑羽顯然也看見了,他扯了扯我的衣袖。

    “直播時就有這個。”他在我耳邊說。

    “對啊,怎么辦啊?!蔽移ぷ訂?。

    “能怎么辦,上去看看是死是活!”他道。

    “要是鬼呢!”我很緊張。

    黑羽一推我:“是鬼就拍他!”

    我一個踉蹌差點讓他推倒,心里頓時臟話四溢,感情剛才什么變得爺們之類的都是我的假想啊,我怎么忘了這小子最大的愛好是裝逼啊喂!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朝那背影走去,隨著距離的逼近,我的腦子里卻像強迫癥一樣一遍一遍地循環(huán)播放《生化危機1》里的“回眸一笑”鏡頭,本來很粗糙的畫面此刻卻極其逼真,我只痛恨自己沒有槍不能爆頭,什么小刀通關(guān)只是傳說好吧!

    黑羽在離我半米的地方跟著,一邊還讓我小心,我心說你好意思嗎一會要是有情況你肯定撒丫子跑了啊!想著已經(jīng)來到背影跟前,看著跟直播時那個特寫一樣深沉的后腦勺,我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想起直播時嬋媛說的最后一句話,我深吸一口氣,“啪”地拍了下那不太寬闊的肩膀大聲喊道“喂!你又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又是來嚇唬我們的!”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在作死。

    可是想象中的回眸一笑卻沒有出現(xiàn),那身體在我的一招“排云掌”下只是微微搖晃,然后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我“哇”了一聲,黑羽已經(jīng)三兩步跑過來,只見那人穿著馬甲白襯衣,頭發(fā)梳得很整齊,此刻靜靜地躺在地上,臉在手電的映照下毫無血色,兩只眼睛張著卻翻得只剩眼白,口角流出的白沫已經(jīng)變干,像一條從嘴里爬出來的白色毒蛇。

    我當(dāng)然不敢碰,黑羽只好硬著頭皮蹲下在他的大動脈上按了按,然后觸電般站了起來。

    “死了?”我問。

    他點點頭,道:“從感覺來說,大概死了幾個小時?!?br/>
    看這情形,他應(yīng)該是模擬畫家死亡場景的演員,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這里,真是……等一下,如果他已經(jīng)在這死了很久,為什么剛才警察搜查時沒把他拉走?!

    “你看他……”我回頭剛想跟黑羽說,卻發(fā)現(xiàn)他此刻竟深深地低著頭,較長的劉海完全遮住了他的臉。

    我心里一陣發(fā)毛,叫了他一聲。

    “你是不是……”他開了口,聲音拖得很長,“奇怪為什么他還在這!”

    黑羽猛地抬起頭,他的臉上什么都沒有,只是白白的一片,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亮。

    我沒有尖叫也沒有跑,我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死人,發(fā)現(xiàn)他的五官已經(jīng)變成了黑羽的五官。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心底直涌上喉頭,我張開嘴,一綹深紅色的液體像蝎子一樣從嘴角溜出來。這時一只手憑空出現(xiàn)緊緊握住了我的胳膊,我狠狠地甩開了它,又一只手出現(xiàn)并捏住了我右手的中指,然后是一陣刺痛。

    我睜開眼,看見黑羽面對著我,嘴里叼著手電,正從我中指里擠出黑得像墨一樣的血。我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黏糊糊的很惡心。

    “剛才……”我一張嘴,血腥味讓我想嘔吐。

    “中邪了?!彼眉埥碓谖沂稚喜亮艘幌氯拥?,然后把手電從嘴里拿出來道,“想掐死我?!?br/>
    我不相信地問:“真的假的?不對吧,以我的身手要是真掐死你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手了!”

    他白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抽出一張新紙巾使勁蹭了蹭我的嘴角。

    “我會不會受內(nèi)傷了?!蔽覔?dān)心地問。

    “小兮跟我說過,那次你的陰氣入侵比較重,再加上剛剛拔出后沒好好修養(yǎng)再次接觸了陰氣,以至于有一些已經(jīng)深入你的心肺,單純用《八元醫(yī)術(shù)》的東西拔不出來,一旦觸碰到靈體媒介就會復(fù)發(fā),而且會根據(jù)輕重出現(xiàn)幻覺或休克,嚴(yán)重的就掛了?!彼ǖ卣f。

    “這種事為什么不早告訴我!”我憤怒地叫道。

    “因為沒想到以后還會遇到這種事情啊,沒關(guān)系的,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只是吐點血而已,那都是淤血,吐了好吐了好?!彼€在狡辯。

    “滾?。。。?!”

    ……

    事實是,儲物間根本沒有尸體,在上到三樓的一瞬間幻覺就出現(xiàn)了。按小兮說的接觸到靈體媒介就會復(fù)發(fā),那么這地方就是真的有問題了。

    我拿出準(zhǔn)備好的兩張開眼符給自己和黑羽開了眼,卻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連根鬼毛都沒有,就在我失望之際黑羽去扯了扯我的衣擺,一副驚恐的表情。

    我順著他的眼神往右邊那面墻看去,登時嚇得后退幾步,差點沒喊出來——

    只見那墻上掛的二十幾幅人像畫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通通看向了我們,一只只死人般的眼珠射出的殺意像利劍一樣捅得我透心涼,最滲人的是他們通通是笑的,從剛進來時的面無表情變成了不正常的笑臉,那種尖銳的不懷好意的笑的驚嚇度儼然已經(jīng)超過了各種長相恐怖的鬼怪。

    “太惡心了?!焙谟鸬?。

    我看著那些人像,恐懼之余卻感到些許奇怪,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正困惑著,眼睛卻突然捕捉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從上往下第二行……從左往右第四個……我慢慢朝那幅畫走去,黑羽叫著我我卻沒理他。我來到那幅畫跟前,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張人像的臉,那臉很清晰很寫實,甚至根本就是一張做過處理的照片,但有一點我知道,他不會做出這種表情,永遠(yuǎn)也不會。

    黑羽也跟了上來,看到畫時,他大吃一驚,叫道:“這是……”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再重新看了一遍這墻上的人像,對黑羽道:“這是在這里住過的所有人的畫像,你看前四個,中年男人中年女人少女小孩,明明就是那陳家四口!”

    “你是說畫家畫了每個住在這的人的畫像?”黑羽感到奇怪,“可……這說不通啊,還有這……”

    他又指著我先前看到的那幅,我當(dāng)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道:“這種事,怎么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思考!”

    說著我們又跑到這面墻的盡頭,幾張更加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我想你是對的?!焙谟鸬穆曇舳甲兞?。

    “我當(dāng)然是對的?!蔽铱嘈χ扔悬c打顫。

    眼前并排的三張臉分別是:嬋媛、黑羽和我。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