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太過于湊巧,去同一個國家,還是同一班飛機。
但是安鈺的情緒其實是非常復雜的,對于蘇祁墨,愧疚最大。
所以,他提出的事情安鈺一般不拒絕。
但,她轉(zhuǎn)眼想想:“我們兩個應該不是同一個座位。”
沒想到蘇祁墨卻笑了笑:“沒事,只要你愿意,有辦法!
登機非常的順利,一直到坐在頭等艙,她依舊沒有緩過神來。
想從謝宸風的身邊逃離,想不到如此簡單,關了機,他連電話都打不進來。
但是,她的內(nèi)心還是有些掙扎。
蘇祁墨先和史密斯打招呼,聊了些事。
看他們兩人,并不像是初次見面,倒像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一般。
蘇祁墨的英文說的非常好,聽在安鈺的耳朵里卻感覺有些拗口。
等到聽了一半,她恍然大悟。
“老師,你的合作伙伴居然是蘇氏?”
史密斯這才放聲大笑:“你才知道嗎?一開始我不知道你們兩個關系那么好,我就沒有講,還真是緣分啊!
安鈺感覺好像被人擺了一道,她看著蘇祁墨,然后問:“是不是你讓史密斯先生收我做徒弟的?”
蘇祁墨搖頭:“我還沒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只是跟先生談了一下你對設計的渴望,還有你是有天分的,這一點,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他收你當徒弟,理所當然!
聽到他這樣說,她感覺松了一口氣,然而,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兩人并排坐著,航空小姐推來了可口的美食和飲料。
蘇祁墨很紳士的問:“想要吃點什么?”
“我都可以!
“喝一點果汁,可以緩解登機的緊張,時間還很長,來點音樂會更好!
“我敗了!彼鐚嵳f道,“我以為我逃離了謝宸風的視線,沒想到是我自己鉆進來的。”
“你和宸風怎么了?”
“難道不是他叫你過來的嗎?”
蘇祁墨聽到安鈺這樣說,他連忙笑了笑,然后擺手:“當然不是,你也看見了,我剛好有公事要去荷蘭,真的只是湊巧而已,我和宸風也有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最近大家都忙!
安鈺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這樣的舉動,讓他嚇了一跳。
隨機,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他笑了笑:“難不成,你現(xiàn)在打算跟我表白嗎?”
“當然不是了……”安鈺發(fā)覺自己這樣好像有些不妥,她連忙收回了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看見我的事情告訴宸風,我想和他冷靜冷靜。”
“好!
“我們之前說過,我們兩個是朋友吧。”
蘇祁墨連想都沒有想,他直接說:“對,我們是朋友!
她還是有點沮喪:“但你還是謝宸風的朋友!
“我說了不告訴他,就不會告訴他,但如果宸風是通過其他途徑知道你的事情,那也就不關我的事了!
“蘇祁墨,拜托你了!
蘇祁墨再次點頭:“既然出來了,以前那些事就當做是云霧消散了,不要再去想了,否則會很苦惱!
話音剛落,蘇祁墨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的眼睛輕輕的掃了一眼,看見是謝宸風打來的。
想都沒有想,他就準備把電話掛掉,然而卻被安鈺給擋住了。
安鈺懇求的眼神非常的強烈,那柔軟的小手按在他的手腕上,讓他感覺到,心跳加速。
她說:“你接吧,如果他問起我來,就說沒有見過我!
“好,我接!
這個電話,大概是他這個世紀接過最短的一個電話了,一分鐘不到,就掛了。
安鈺緊張兮兮的問:“他說什么了?”
蘇祁墨看見她緊張的表情,心里感覺到非常的怪異。
再次遇見,感覺就像是上天賦予他的機會。
他知道,兩人之間有了隔閡,就會越變越大,就像一個瓶子,忽然倒了一杯滾燙的水,然后就會出現(xiàn)一條細細的裂縫,裂縫很快變大,然后一不留神,就裂成了碎片。
就像是謝宸風和安鈺兩個人,相互的不信任,相互的猜忌著,讓原本脆弱的感情更加的瀕危。
偶遇,其實也是蘇祁墨設計的一個局……
他甩掉了心里面的包袱和想法,然后說:“他沒說什么,問了一個跟你一樣的問題!
“什么?”
“他問我,史密斯是不是跟蘇氏合作了,我告訴他,是的!
“哦!”那小巧的臉龐上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蘇祁墨立刻說:“是不是想他了?”
“我沒有……”她搖著頭,“我爸媽,他們剛剛過世,我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說到這里,安鈺的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紅了,輕輕的抽了抽鼻子,那樣子,看上去楚楚可憐。
蘇祁墨剛想安慰,但是手僵在半空中,最后還是沒有落下來。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耳機,然后遞給安鈺:“路還長著,聽一點音樂,放松一下心情,慢慢的就會變好了,你放心,困難也只是暫時的。”
“謝謝你!
“這首歌很好聽,你可以閉著眼睛感受一下!
……
謝氏
大會議室,正在進行著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但是來參會的人都能夠感覺到,謝宸風的心情好像非常的壓抑,因為從進門開始,他的臉色就一直很不好,鐵青著一張臉,愛理不理的。
這下,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不少,尤其是陳彬,站在他的身后,都感覺到那飄來的冰冷的空氣。
“謝總,您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嗎?”
“你覺得呢?”他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姑娘看,“拿出這樣的東西,你也好意思給我看?”
姑娘是剛剛才進董事會不久的,算起來也算是謝宸風的遠親。
她原本很崇拜謝宸風,尤其是在他進門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他看,可是現(xiàn)在,她的臉忽然漲的通紅了。
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看她,姑娘站起來語無倫次的:“抱歉,我現(xiàn)在馬上就去改。”
她伸手便要去拿那份方案,但是手剛剛伸過去,卻被謝宸風給撕成了碎片。
這下,姑娘這真的是忍不住了,她哇的一下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那模樣那表情,簡直讓人看了心都要碎了。
姑娘原本長的就很漂亮,尤其是這時候,在座的人都看了十分不忍心。
可唯獨是這個謝宸風,他就是個鐵石心腸:“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出去!”
姑娘再也沒忍住,她轉(zhuǎn)過身就跑了。
氣氛一下子降低到了冰點,沒有人敢再說一句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上一聲。
氣氛壓抑極了,好像說錯一句話,都會惹得謝總不高興。
終于,會議草率而又簡短的結(jié)束了。
會議結(jié)束后,謝宸風留在那里,他并沒有走。
陳彬小心翼翼的問:“謝總,不回辦公室嗎?”
“陳彬,你覺得我很嚴厲嗎?”謝宸風忽然問道。
陳彬被問得蒙了,他連忙搖頭:“不不,謝總對我們員工都很和善,能夠在您手底下做事,我感覺到很榮幸!
“是這樣嗎?”他有些疑惑。“那剛剛那個女人,怎么跑了?”
“您說謝菡語嗎?她應該是剛剛才來上班不久,沒有見過世面!标惐蚩匆娭x宸風的臉色有了好轉(zhuǎn),他這才敢說!安贿^謝總,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還不是!”那個名字并沒有說出口,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忽然站起來:“給我準備一張機票!
“哎?謝總您要去哪里?明天還要去檢查工程呢!
“檢查延后,去荷蘭!
陳彬感覺到,他是半天摸不著頭腦,這謝宸風的心情可是說變就變了。
這可真驗證了他的名字,就像是風一樣,快速而又讓人捉摸不透。
交代完了之后,謝宸風很快從位置上站起來,然后離開了。
走廊上,他碰到了被攙扶而來的謝晉安。
謝宸風原本沒有打算和謝晉安說話,可是,謝晉安的老管家卻說的有些懇切:“少爺,老爺子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你就不要再惹老爺子生氣了。”
“是嗎?身體不好,那還過來干什么呢?”
“混賬東西!”謝晉安大吼一聲,“謝氏被你弄成什么樣子了,烏煙瘴氣的!
謝晉安畢竟是老了,這么大動作的吼了一聲,早已經(jīng)是滿臉通紅,感覺要喘不上氣來。
管家連忙扶穩(wěn)了:“少爺,不管老爺子曾經(jīng)說過些什么話,他始終都是你的親爺爺,就算你不看我的面子,也應該想想去世的老爺,如果他還在世,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謝宸風投射而來的冰冷目光,讓管家感覺到,他的靈魂仿佛都被看穿了。
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幽的看不清楚。
雙手插進褲袋里,冷漠的像一塊冰。
尤其是在提到謝建峰的時候,他看著謝晉安的眼神,充滿著滔天的恨意,就好像當初,是謝晉安害得他葬身火海一樣。
謝宸風冰冷的說:“你應該慶幸,我還記得你是我的爺爺,要不然,你以后連孫子送終都沒有。”
“你!你!你對我,就是那么恨嗎?建峰和你的母親,他們的事情我也很痛心,而且我也一直在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