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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乳巨屌 四月十七劉秀追封大哥劉

    ?四月十七,劉秀追封大哥劉縯為齊武公,二哥劉仲為魯哀公。

    六月廿五,建武帝詔令天下度田。

    所謂的度田就是以清丈全國土地、核實戶口年齡為主的一項經(jīng)濟普查。百姓在定居之后上報家中

    擁有的實際土地數(shù)目,朝廷通過戶口登記承認其占有土地的合法性,并于每年仲秋之月定期檢核戶口

    、年齡,形成“案戶比民”的制度,以此作為賦役制度的基礎。

    因為戰(zhàn)亂時土地兼并加劇,以及地方上大姓豪強刻意隱瞞,使得登記在冊的墾田、編戶數(shù)目遠遠

    少于實際數(shù)目,致使國家的財政收入受到影響。為了盡快在戰(zhàn)后恢復農(nóng)村經(jīng)濟,解決一些無田農(nóng)民的

    實際問題,劉秀詔令州郡官吏進行這次全國性的土地清丈和戶籍普查工作。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項全國性土地資源大調(diào)查。當劉秀一開始向我提出他的見解時,我并沒有意

    識到這個決策背后意味著何等樣翻天覆地的驚世之舉,直到度田令公布后,遭到群臣誹議,甚至連久

    不入宮的陰興也氣急敗壞的殺到我面前……

    “別告訴我這道詔令,貴人也有份參與其中!”

    瞧他面色鐵青,額頭爆出青筋,渾身充滿了煞氣,我好心的讓陳敏奉上茶湯,供他解渴。可他卻

    不領(lǐng)情,居然一掌打翻湯甑。

    湯水濺翻,木勺落在席上,骨碌碌的打著轉(zhuǎn)。

    “真是瘋了你,不怪人主有這等念頭,他在乎的是天下社稷,自然不會再計較這些細微得失。但

    你不該如此糊涂,陛下欠考慮的地方,你更應該及時提點出來,而不該慫恿……”

    “你的意思,是責怪陛下做錯了?”我拔高了聲音,手按在書案一角,眸光冰冷,不怒而威。

    陰興倏然住嘴,愣愣的瞅著我,半晌,他哈的一笑,譏諷道:“原來你從沒明白過!”說完,掉

    頭就走。

    我抽出案角的弓弩,搭箭扣弩,嗡的一聲破空振鳴,弩箭擦著陰興的肩膀釘在了他面前的門扉上

    。

    “當我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將弓弩啪的丟在案上,跳了起來,沖

    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陰興本被弩箭震住,這時我手扳他的肩,他順勢抓過我的手,竟然一個過肩摔將我背著摔出去。

    騰身離地時我貼著他的耳廓說了句話,他手勢一頓,竟然收了力,托住我的腰將我重新放下。我

    雙足一踩到實地,隨即飛出一腳,毫不留情的直接踢中他的下頜。

    陰興痛哼一聲,捂著下巴滾到了角落:“你……”

    我拍手冷笑:“隨口說了句我有孕,你居然也信?你也不動動腦子,我才生下小十一多久,怎么

    可能這么快就有孕?”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誰知道你們女子的……”

    “宮里確實有人又有了身孕了,但那個人,不是我!”我恨恨的咬牙,目露兇光,“聽你的話,

    我多等了六年,眼看著宮里的皇子越來越多,最遲不過年底,宮里便會再添個十二皇子,你還要我等

    多久?我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

    “所以才說你糊涂!”他毫不客氣的指責,“陛下之前所做種種,尚不足以撼動士族利益的根本

    ,皇帝要權(quán),只要不奪利,底下人自然也能退而求其次。但度田事關(guān)重大,尚無先例可循,你以為陛

    下就一定能贏得了?”

    “為什么贏不了?”我不敢說其實自己心里也是膽怯的,打架斗毆我是高手,但說到玩政治,我

    怎么玩始終只能算菜鳥一只。我能依賴的不過是劉秀!相信劉秀,相信他選擇的時機和決策。

    陰興冷笑:“看來你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判斷力,我連你都無法說服,又如何能說服陛下?也罷,道

    理講不通,你只靜待結(jié)果吧,只怕到時前功盡棄,你后悔也遲!”

    那一日,我和陰興鬧得不歡而散,最終我也沒能悟透他說的話哪里有理?既然之前的罷兵權(quán)、封

    皇子都能順利進行,沒道理度田會贏不了。更何況,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我都覺得施行度田令對國

    家,對百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然而,在我看來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度田令,甫一推行,便遇到了巨大的阻力,而且這份阻力的強

    大程度遠遠超過了我和劉秀的預估。

    陰興之后再沒有進宮,但是影士傳遞回宮里的消息卻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令人心驚。度田

    令推出后,各州刺史,各郡太守,不敢得罪當?shù)氐氖孔搴缽?,便將丈量田畝的數(shù)目轉(zhuǎn)嫁到百姓頭上。

    他們以度田為名,把百姓趕出家門,把百姓的房屋、村落都算是墾田之數(shù),以此擴大丈量數(shù)目,搞得

    百姓怨聲載道。

    拿著這些滴血涕淚的簡牘,我手抖得分外厲害,心里有個聲音反復的問自己,難道真是做錯了?

    可是,箭已發(fā),斷難收回了??!

    “娘,我跟你說件事?!眲㈥栄陲棽蛔∠矏?,眼角眉梢都沾染了這份自得,“父皇審閱各郡奏章

    時,偶得一份陳留郡的吏牘上寫著‘潁川、弘農(nóng)可問,河南、南陽不可問’的字句。今兒個早朝,父

    皇詰問那名相關(guān)的官吏,他卻唬弄說是在長壽街上撿來的,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眼皮突突直跳,心悸的問:“然后呢?”

    “然后?然后躲在帷幄后聽朝的太子哥哥也不明了,還問我知不知道原由,我就說,那木牘顯然

    是陳留郡吏對下臣的指令,讓他們打探其他郡縣田畝丈量的結(jié)果。我故意說得大聲了點,結(jié)果父皇和

    滿朝大臣都聽到了,父皇就問我:‘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么又說河南、南陽不可問呢’,我答:‘

    河南是帝城,多近臣;南陽乃帝鄉(xiāng),多近親;田宅逾制,不可能核準?!Y(jié)果父皇當場命虎賁將出列

    詰問那名官吏,嚇得他馬上說了實話,與我的推論并無二樣。娘,孩兒這回是不是很爭氣?父皇對我

    大加贊揚……”

    “河南……南陽……河南……南陽……南陽……”胸口郁悶得快要透不過氣來,眼前忽明忽暗,

    終于,我撐不住那股頭重腳輕的眩暈感,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娘――”

    耳蝸里嗡嗡作響,在我倒下去的瞬間,我能清晰的聽到劉陽的呼喚,以及隨之而來紛亂的腳步聲

    。

    為什么……為什么之前就沒想明白呢?

    “原來你從沒明白過!”

    原來你從沒明白過……

    從沒明白過!

    那樣嚴厲的斥責居然沒有敲醒我的榆木腦袋,原來我真的從沒明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