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勇和張川走到馬悅和吳海堂面前,踢了馬悅一腳,蹲下來說道:“馬公公,你也有今天,告訴你,老實一點,要知道我們錦衣衛(wèi)的刑訊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馬悅翻了翻眼睛,一聲沒吭,只是嘴角撇了撇。
錦衣衛(wèi)將馬悅兩人扔上馬車,馬順兒也被扔上另一輛,玄甲軍騎上馬,緊緊的護送著馬車直奔巡撫衙門。
按照大明律規(guī)定,欽差大臣不得住于私宅,天衣亮出了儀仗,那就不能再回總兵府,既然抓了吳海堂,就應該住在巡撫衙門,這一刻開始,天衣成了遼東最高長官。
到了巡撫衙門,秦良田正跌跌撞撞跑出來,一抬頭看到馬車,還有錦衣衛(wèi)玄甲軍,不禁呆住了。
天衣一夾馬腹,戰(zhàn)馬上前幾步,立在秦良田面前,秦良田急忙看去,見穿著斗牛服的天衣,嚇了一跳,倒退一步,卡在臺階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指著天衣哆哆嗦嗦地叫道:“你?你怎么…?“
曹少欽從馬上跳下來,走到天衣馬前,將天衣扶了下來,向巡撫衙門里走去。
路過秦良田時忍不住踢了他一腳,冷冷的說道:“欽差大人駕到,還不跪迎?“
“啥?欽…欽差?”秦良田隨即又嚇了一跳,但當他看到捆成粽子一樣的馬悅,馬順兒,吳海堂,秦良田嘴張得大大的再也合不上。
知府舒慶中也趕到了巡撫衙門,他這個知府當?shù)谋锴税裁?,是一點權力沒有,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巡撫這里,北城門躁動一起,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衙役們也跑光了,舒慶中實在忍不住了,跌跌撞撞跑到巡撫衙門,正好見到馬悅等人被拖進衙門,舒慶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愣在那里。
天衣站在巡撫衙門大堂上,轉身看了看,這衙門修的到是堂皇大氣,只是空蕩蕩的,吳海堂著急逃走,案卷丟得滿地都是,連桌案上的簽桶都倒了,令簽灑滿一桌子。
天衣緩緩的將令簽攏好,放在簽桶中,望著正大光明的匾額,拜了三拜,這才在桌案后端然坐好,曹少欽抄手站在他的右側。
早有幾個錦衣衛(wèi)將地上的案卷收拾起來,放在一旁,一時間,堂上站滿了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wèi),堂下卻是玄甲軍。
天衣捋一捋翼善冠的長穗,輕輕拍了一下驚堂木:“傳山海關知府舒慶中,巡按御史秦良田上堂?!?br/>
一個錦衣衛(wèi)跑了出去,隨后跟著他進來的是舒慶中和秦良田。
二人偷眼看著跪在堂下的馬悅三人,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急忙快步走進大堂。
欽差的儀仗已經(jīng)打開,容不得二人再有懷疑。
進了大堂,舒慶中秦良田急忙跪倒,伏在地上高呼:“臣舒慶中(秦良田)叩請圣上金安!”
天衣站起身,面南拱手:“圣躬安?!?br/>
天衣落坐,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二人:“舒知府,請起落座?!?br/>
舒慶中忙拜了一拜:“謝欽差大人?!爸链怂裉男牟虐卜€(wěn)下來。
秦良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天衣也不理他,轉頭對舒慶中說道:“舒大人,今日還要勞煩您當堂做個記錄。“
舒慶中忙說道:“應該的應該的?!?br/>
“將馬悅三人帶上來?!?br/>
欒勇應了一聲,到堂下將三人提了上來。
馬悅吳海堂帽子早丟了,頭發(fā)散亂,這吳海堂偌大的年紀,頭發(fā)竟然是黑油油的。
他們二人被錦衣衛(wèi)摁跪著,馬順兒則委頓在一旁。
衛(wèi)天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拍驚堂木:“馬悅!吳海堂!本官奉勸一句,如實將勾結韃虜,賣國求榮一事講清楚,還有什么人牽扯在內(nèi),如果全說出來,本官留你們一個全尸?!?br/>
吳海堂甩了一下頭發(fā),大聲叫道:“衛(wèi)天衣,你即使貴為欽差大臣,也不能血口噴人,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我們勾結韃虜?“
馬悅也叫道:“衛(wèi)天衣,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不要冤枉咱家,否則有人會放不過你?!?br/>
一個錦衣衛(wèi)跑了進來,曹少欽迎上去,錦衣衛(wèi)低聲說了幾句,曹少欽點點頭,轉身回到天衣身邊,耳語了幾句。
天衣微微一笑,拿起驚堂木,用力一拍,啪地一聲,嚇得堂下幾人一哆嗦。
“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東西!本官今天就讓你們死個明白!來人!帶上來!“
幾個錦衣衛(wèi)護著兩個美麗的女子上了堂來,馬悅回頭一看,嚇得尖叫了起來,不住聲地叫道:“鬼…鬼呀!“
兩個女子盈盈拜倒,福了一福,滿臉是淚:“民女花蕊(夏荷)叩見大人?!?br/>
馬悅已經(jīng)嚇得魂不附體,這兩名女子就是被他下令活埋的侍女,已經(jīng)認為必死之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沒嚇出屎來都算他拉的干凈。
不過太監(jiān)的老毛病又犯了,夾不住,尿了
花蕊和小荷死死的盯著馬悅,花蕊恨聲說道:“馬公公,沒想到吧?奴家還活著?!?br/>
馬悅的牙齒打戰(zhàn),說不出話來…
天衣溫聲說道:“花蕊,小荷,你們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本官為你做主?!?br/>
花蕊磕了個頭。
天衣忙擺擺手,這不是笑話嗎?連皇帝都不得受女子重禮,他怎么能犯規(guī)呢?
“快起來說話?!?br/>
花蕊小荷恭聲答了句“是“
站起身來,花蕊明顯膽子大一些,她指著馬悅說道:“大人,奴家和小荷親耳聽到,這個賊子與馬順兒說起安排人打開沈陽中衛(wèi)和撫順城城門,放韃子進關,本來還要打開山海關的城門,只是因為山海關軍隊多,不像沈陽那樣兵少將寡好操作,才作罷?!?br/>
馬悅高聲叫道:“你胡編亂造,血口噴人!大人!欽差大人吶!這兩個婊子,平時手腳不干凈,還和侍衛(wèi)有染,我下令活埋了她們,沒想到她們沒有死,還到這里咬我一口!“
馬悅尖聲笑了笑:“沒那么容易!”
花蕊凄厲的叫道:“奴家說的都是真的!奴家可以用命來證明!”
吳海堂忽然插嘴:“誰信你?憑什么?”
花蕊看著吳海堂猙獰地嘴臉,嚇得倒退一步。
天衣輕輕拍了一下驚堂木,冷笑了一聲:“誰信?我信!“
吳海堂臉色一變,剛要說話。
小荷上前福了一福,她的聲音有點吳儂軟語,煞是好聽。
“大人,奴家有回稟?!?br/>
天衣點點頭。
“奴家知道為什么吳巡撫處處聽馬悅的話?!啊?br/>
“什么?“天衣喜出往外,禁不住站起身形。
“快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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