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鼎天的心中充滿著疑惑的時候,陸鼎坤卻在這時再次走了進來。
“家主……”陸鼎坤輕聲道。
“哦?是阿坤,你還有什么事么?”陸鼎天從繁雜的思緒中回過了神來,問道。
陸鼎坤微微低下了頭,說道:“有一些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要是說了,我怕你并不愛聽。但我作為陸家的一份子兼陸家的總管,我又覺得…有必要與你說出這一番話?!?br/>
陸鼎天淡淡道:“既然你都已經(jīng)提出來了,那就把話都給說出來吧!”
陸鼎坤點了點頭,當即說道:“我是想說,家主……在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上面,你的這種處理方式,恐怕有些欠妥吧……”
陸鼎天微微一笑,似乎已經(jīng)猜出了陸鼎坤的心思,他問道:“你是覺得,我不應該出面來維護葉傾云?”
陸鼎坤說道:“是。
家主,雖然說這葉傾云是我們陸府的客人,他也的確幫助過我們陸家做了一些事情。
但是,他如今得罪的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而是錢家的人吶……
今兒連錢家的家主‘錢永榮’都已經(jīng)親自前來拿人,可見他們是鐵了心要找這葉傾云報仇了。
我們?yōu)榱吮W∫粋€區(qū)區(qū)的葉傾云,卻選擇與錢家結(jié)下仇怨,難道……這真的值得么?
要知道,我們一旦這么做的話,得罪的不僅僅是錢家,說不定,這還會讓一直在背后支持著錢家的‘天池派’,都會因此而對我們陸家產(chǎn)生隔閡?。 ?br/>
陸鼎天看著前者,緩緩道:“阿坤,你跟隨我為我做事已經(jīng)有好幾十年的時間了,我是怎么樣的一個性格,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才對。
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保全自己而選擇出賣朋友的人么?”
沒有給陸鼎坤應答的機會,陸鼎天又接著道:“不錯,剛才為了保護葉傾云,我確實是把錢家給徹底地得罪了。
不過在我看來,今天我就算真的作出讓步,允許錢家的人把葉傾云從陸府帶走,錢家的人,興許也不見得就不會再來找我們陸家的麻煩了?!?br/>
陸鼎天停頓了一下,旋即又解釋道:“在你看來,我今天為了一個葉傾云而選擇跟錢家撕破臉皮,這看起來確實是有些不太值當。
但你反過來想想,為什么錢永榮又會為了一個葉傾云而選擇勞師動眾,帶這么多的武者前來陸府拿人呢?
難道,他就不擔心這樣的做法會跟我們陸家結(jié)下梁子么?”
陸鼎坤皺著眉頭,問道:“家主……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的猜想沒有錯的話…錢永榮今天前來陸府拿人。同時,他其實也是想對我們作出一次試探,想要看看,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會作出一個什么樣的反應,以及我們對待錢家,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
錢永榮這人,即便我不說,你也應該很清楚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是試圖插手進買賣草藥這門生意行業(yè)之中,從我們的手上分得一杯羹去。
他是看我已經(jīng)老了,已經(jīng)沒有多少日子能夠跟他這么磨下去,所以,他現(xiàn)在才會開始采取這么些手段來試探我。”
陸鼎坤看了看陸鼎天,暗自打量了后者一番。
他想不到,已經(jīng)到了耄耋之年的家主,雖然看起來已是垂垂老矣,但事實上其頭腦之清醒、心思之縝密,卻依舊是不減當年。
對于眼前三大家族之間的關(guān)系形勢,后者同樣是洞察得一清二楚。
隨即,陸鼎天又道:“我甚至已經(jīng)開始懷疑,當天陸林的商隊之所以遭到伏擊,也同樣是錢家的人在背后搞的鬼。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
對于這件事情,阿坤…你可一定要抓緊去嚴加追查,要是真的被我發(fā)現(xiàn)了是錢家的人干的好事,我不管他們背后有什么勢力支持,我也照樣會給他們還以同樣的顏色!”
陸鼎坤沉聲道:“是,家主。
這段時間來,我其實也一直都有派人去調(diào)查陸林他們遇襲的事情,只不過到目前為止,始終都還未能找到太多的線索和頭緒。
待會下去,我一定會加派人手,著力從各個方面去下手調(diào)查,盡快將事情查明?!?br/>
陸鼎天滿意地嗯了一聲,隨后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下去為我通報一下?!?br/>
“什么事?”陸鼎坤問道。
“我要你去找葉傾云一趟,邀請他來掌管原本由陸林管著的第二商隊。
自從上次陸林他們遭到了伏擊以后,第二商隊如今可是變得元氣大傷,那幾名護鏢的武者的傷勢,至今都還沒有痊愈。
但光是讓他們這么擱在府里耗著也終究不是什么辦法。
所以,我便想著能不能讓這葉傾云邀請到第二商隊中,然后讓陸林變更為商隊的副隊長。
我想,要是有葉傾云坐鎮(zhèn)在第二商隊里頭的話,他們行商起來,應該是不會再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的。
畢竟…剛才這葉傾云可是以其一己之力,與錢家的兩名先天武者過招而沒有落于下風的高手啊……”
陸鼎天鎖著眉頭,旋即又補了一句:“不管這葉傾云是否接受我們這個請求,至少,我們也得去試試才好?!?br/>
陸鼎坤聽了以后也沒有再發(fā)表更多的意見,他行了個禮以后,說道:“我這就去找葉傾云跟他相談一番。”
說完以后,他本就要轉(zhuǎn)身離去,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邊卻有一名衣衫襤褸、仆人裝束的男子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連連叫道:“家主……不好了,出事了!”
陸鼎天聽了以后不由眉頭一皺,沉沉地問道:“出什么事了?”
那名男子的身上帶著一絲血跡,臉色蒼白,一副氣喘吁吁有氣沒力的樣子,說道:“小的是跟隨陸石大爺那第一商隊里的隨從。
我們第一商隊剛跑完了一趟買賣回來,就在半個時辰前,我們眼看著快要回到寧安城的時候,卻忽然在城郊三里外的一片荒郊里遭到了一幫蒙面人的襲擊。
陸石大爺當場就被他們給砍下了腦袋,我們商隊大半數(shù)的人,也都是死在了那些蒙面人的手下……
而小的卻僥幸地逃命回來,第一時間,便回來向您稟報這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