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里清楚吳淦是覬覦自己得到的《凌霄九式》功法秘笈,可連救了自己兩次卻是不爭的事實,一時間,吳崢被吳淦反問的啞口無言,愣在了當(dāng)?shù)亍?br/>
“哼,總算還沒泯滅人性?!?br/>
似乎對眼前吳崢的表現(xiàn)極為滿意,吳淦上前走了兩步,同時伸出手來說:
“拿來吧。”
“什么?”
“明知故問是不是?”
當(dāng)然是明知故問,若不是吳淦從去年就開始苦心積慮跟蹤自己,并千里迢迢追到順天城,念在曾經(jīng)跟他讀了三年書的份上,換個環(huán)境,吳崢說不定真能把《凌霄九式》交給眼前這位,一直裝作不懂武功的先生吳淦。
可是現(xiàn)在則不同了,經(jīng)過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尤其是夜闖柳府之后,吳崢從心底開始忌憚完全變了一個人的吳淦,所以,怎么可能會輕易交出《凌霄九式》呢?
“學(xué)生不明白先生說的是什么?”
“若是執(zhí)迷不悟,繼續(xù)裝糊涂,就休怪先生不客氣了?!?br/>
就在吳淦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遠遠的,突然從夜色下的荒野里傳來一聲怒喊:
“吳淦,你這個無恥小人,別以為能夠逃出老夫的手掌心!”
一聽,竟然是當(dāng)朝太師柳史青的聲音,吳崢迅速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鐵凝,見鐵凝這兩天原本已經(jīng)有些開朗的臉上,頓時再次顯現(xiàn)出一抹蒼白的絕望,甚至還夾雜著無限的悲憤。
“別怕,快躲到那叢灌木中,不要露出頭來,快?!?br/>
到這時候,鐵凝除了按照吳崢的話去做外別無選擇,即便心中打算一死了之,卻又擔(dān)心吳崢放不下自己,從而再連累到他,所以只能暫時照辦。
鐵凝剛剛轉(zhuǎn)身蹲伏到那叢灌木之后,柳史青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當(dāng)場。三個人稱三足鼎立之勢,默默對視片刻,柳史青看了叢葉兩眼后,率先對吳淦開口了。
“怪不得那天夜里要救下這個小子,原來是別有所圖啊?!?br/>
“哼,彼此彼此罷了?!?br/>
“無恥吳淦,如果你現(xiàn)在退出,老夫便不再計較被你欺騙之事?!?br/>
很顯然,柳史青已經(jīng)聽到了吳淦和吳崢的對話,盡管還不知道吳淦向吳崢要的是什么,不過憑柳史青對吳淦的了解,一定不是平凡之物。
“休想?!?br/>
吳淦只是陰測測說了兩個字,便閉口不再言語。
柳史青繼而也轉(zhuǎn)頭面對吳崢說道:
“小子,只要你交出身上的東西,老夫保證不計較你夜闖柳府之事。”
吳崢一直在思考,究竟柳史青知不知道自己已是再闖柳府,并救出了鐵凝的事情。還有,他到底有沒有認出蹲在一叢灌木后面的鐵凝?
“太師大人,當(dāng)初夜闖尊府,只是陰差陽錯走錯了地方。還望太師原諒則個。至于先生和太師口中所說的東西,學(xué)生實在不明所以?!?br/>
吳崢干脆裝糊涂到底,就是不接兩人的話頭,甚至還故意改成了一口文縐縐的語氣。
其實吳淦和柳史青都明白,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吳崢好對付,關(guān)鍵是要先把對方拿下方好動手逼迫少年吳崢。只是,若兩人動起手來,難保吳崢不會趁機開溜。
而吳崢是巴不得兩人立馬動手打個你死我活,好給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可以脫身逃走的機會。
所以,三人一時間僵持住了。
“先生,太師大人,你們本來是不錯的朋友,何必一定要橫眉冷對呢?”
正在僵持的吳淦和柳史青突然聽到吳崢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不約而同都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就學(xué)生所知,在太師府隔壁的甄府后院,玉兒小姐閨房中,就有一條密道直通柳府水牢,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家,何必一定要反目成仇呢?俗話說和為貴……。”
不等吳崢說完,吳淦和柳史青幾乎同時開口喊問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由此,吳崢馬上判斷出,不僅柳史青自那夜離開后沒有回到柳府,吳淦也未曾再與甄玉兒見面,不由心中暗喜,急忙解釋說:
“難道先生不知學(xué)生與玉兒小姐大伯甄慶義一家十分熟悉嗎?”
“知道又如何?”
吳淦當(dāng)然知道,包括吳崢在后坡村幾個月內(nèi)的事情,幾乎無所不知。隨口反問一句之后,吳淦突然驚咦一聲,接著又問了吳崢一句:
“咦,你不會已經(jīng)和青蓮相認了吧?”
“是啊,這還要多謝先生成全。若不是那夜先生把學(xué)生扔到甄家后院,玉兒小姐閨房前,學(xué)生自然不會認識玉兒小姐,自然也就無緣再次見到青蓮了?!?br/>
說到這里,吳崢又轉(zhuǎn)頭對柳史青說:
“太師大人或許還有所不知吧?”
“什么?”
“甄家的玉兒小姐,正是那天夜里的用劍少女,也就是太師大人口中所謂西域花頭陀的傳人。”
“吳淦,想不到順天城所有入室盜竊案,竟然是你們師徒所為?!”
“是又如何,難道柳太師也想把吳某關(guān)入水牢之中嗎?”
師徒?吳淦和甄玉兒竟然是師徒?那是不是說,吳淦是西域花頭陀的弟子?
“有何不可?”
柳史青顯然被吳崢道出的真相給激怒了。
一向身居高位,目空一切的當(dāng)朝太師,不僅接連被甄玉兒等闖入府中,甚至在自己家最嚴(yán)密的地方還暗中挖出一條密道,如此被人耍弄,怎能不惱羞成怒?
話音未落,便縱身與吳淦斗在了一起。
即便被激怒了,柳史青卻沒有失去理智,而心機深不可測的吳淦更不可能放過吳崢的一舉一動。所以,兩人看似正在打生打死,卻始終都留有一絲注意力在吳崢身上。
吳崢當(dāng)然能夠看出來,盡管心中急于脫身,可表面上還是裝作極為鎮(zhèn)定的樣子,津津有味地關(guān)注著兩人的一招一式,特別是柳史青的腳下,吳崢希望能夠多看出幾步《凌云步法》的運行軌跡。
自從夜闖柳府的當(dāng)天夜里,偷學(xué)了幾招,并在順天城東城外的荒野里練習(xí)到第九十步之后,一直再也沒有機會嘗試更多的凌云步法,特別是發(fā)現(xiàn)了習(xí)練凌云步法可以自動修煉出真炁,吳崢難免更加珍視起這部功法。
看著看著,發(fā)現(xiàn)柳史青腳下的凌云步法始終停留在第六十四步,這讓吳崢不由心生懷疑:究竟柳史青是只學(xué)會了六十四步,還是藏而不露,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
不論是打斗中的吳淦,還是太師柳史青,雖然都知道鐵凝的存在,可是,吳淦是很清楚那個躲在灌木后面的女孩子不懂武功,而柳史青甚至沒有看清女孩子的樣貌,不過同樣從對方的呼吸聲中得知,應(yīng)該是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子。所以兩人對于漸漸離開灌木的遮擋,逐步后退的鐵凝都沒有任何干涉。
在吳淦和柳史青心目中,只要眼前的吳崢不逃走,其他都無趕緊要。
不過,若是柳史青認出那個正在離開的女孩子,正是被自己關(guān)入水牢,想逼迫她就范的鐵凝時,會不會還如此漠不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