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這明明就是師兄的馬車,師兄一定在里面?!?br/>
這馬車,時間僅此一輛,她見過,在冥殿里。
冥絕實在不想和這個愚蠢的人多說。
“說了不在就不在,你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br/>
夜家夫人中毒病危,他們要快馬加鞭趕回去,哪里有功夫和她在這里耗著。
可夙音卻并不以為意。
“哼,你若是傷了我,師兄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知道冥希辰和她的父親之間有什么協(xié)議,所以才會這樣有恃無恐。
況且,她認為,在冥希辰的心里一定裝有她的位子,一個冥絕她還不放在眼里。
馬車里,夜凰羽也聽出來了,攔路的人就是當(dāng)初和冥希辰一起傷害了自家妹妹的那個女人。
他一雙藍寶石般的眸子,如同噴薄著火焰,憤怒的看著冥希辰。
他就說這家伙果真不能相信,外面人都找上門來了。
一口一個師兄,他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事由他起,他卻還氣定神閑的坐在那里。
他本來對冥希辰的影響就是零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直降為負值了。
冰兒太單純了,他不能看著冰兒又一次被傷害。他得想個辦法,讓冰兒遠離冥希辰。
目光猶如刀子,不要命的直往冥希辰的身上刺。
冥希辰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此刻的“無作為”,導(dǎo)致了今后的追妻路上,他這位好心的大舅子不停地給他使絆子。
不是他“無作為”,只是他早已習(xí)慣了不在人前表露情緒。因此就算再惡心,他臉上也沒有一絲一毫變化。
夙音一出現(xiàn),凰冰就沒再給他一個眼神,此刻正心煩著呢。又聽見外面的糾纏,他身上的冷氣不禁外放,車里的溫度頓時下降了許多。
馬車外,冥絕遲遲不讓,夙音脾氣上來就要強闖。
就在此時,馬車門打開,一襲黑袍一角露出來,上面繡著特殊的花紋。
接著,冥希辰整個人從里面出來。
夙音兩只眼睛都亮了起來。她就說,師兄一定在。
“師兄......??!”
她開心的就要過去抱他,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力量扇飛。
狼狽的落在地上,純白的衣裙也沾上了落葉枯草。
她一臉委屈的爬起來,怯生生的想前進又不敢,一雙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淚如雨下。
原本她也算是一個美人,一襲白衣更加了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
可現(xiàn)在,不說那白裙上點點的污漬,頭上還插著枯草葉,這樣子,再配上現(xiàn)在的表情,不說有多奇怪。
更何況,在場的幾人都知道她做過的事,因此,沒有人能被她騙了去。
“師兄,我找了你很久?!?br/>
冥希辰眼中濃濃的厭惡毫無掩飾,這抹厭惡刺痛夙音的心。
他身上那股冷汗的氣質(zhì)越來越重,仿佛又化身為地獄死神。
那冷酷的眼神如同一柄鋼刀,直刺仇人的胸膛。
“再說一遍,本尊不是你師兄!”
若論起和云山宗的關(guān)系,頂多是和老宗主的那一點聯(lián)系罷了。
這個女人,一次一次不知好歹,以此為由傷害冰兒,他真的很想殺了她。
“師兄,我......”
“滾!別讓本尊再看見你,否則......”
不遠處一塊屹立的大石頭轟然炸開,碎屑塵埃四起。
他雖沒有說完,卻已經(jīng)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后果。
他不是憐惜,而是不能動她,否則,又怎么會把麻煩留到現(xiàn)在。
他的殺意毫不掩飾,夙音相信,她若真的待在這里,他真的會殺了她。
這一刻,在她心中殘存的最后一絲幻想轟然碎裂,他,當(dāng)真那般無情。
或許,不是無情,而是所有的情都給了那一個人,夜凰冰。
她的心里嫉妒的發(fā)狂,可是,卻又無比悲涼。
就算她做什么,都不能得到那個男人一絲一毫的憐惜。
夜凰冰,她到底有什么好?憑什么她得不到的東西她可以輕易得到!
夜凰冰,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后悔搶了我的人!
有一種人就像夙音這樣,愛而不得最后扭曲了心靈。
事實上,這一切和凰冰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對于扭曲了的夙音來說,她看到的永遠是別人錯了。
“還不走!”冥希辰斜了一眼冥絕,步入馬車內(nèi)。
冥絕反應(yīng)過來,手中鞭子一揮,馬兒向前奔去,將那個狼狽的人遠遠扔下。
決明坐在車轅的另一側(cè),看著冥希辰的背影若有所思。
關(guān)于自家小姐和這位的事情,他從少爺那里都有了解。
就剛剛的情況來看,似乎,這位并不像是他們想象中的那么壞。
——————————————————————
“爹,我們回來了?!?br/>
夜祁回頭,看見的就是夜凰羽挺拔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的那抹紅色。
他的瞳孔一瞬間縮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手中的茶杯也一下掉落。
“冰兒,冰兒?!?br/>
他的聲音在顫抖,足見他現(xiàn)在是有多么的緊張。
一年多了,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讓人心疼的女兒了,卻不想她就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這不是在做夢吧,多少次午夜,他和夫人都夢見那個絕美的少女站在崖邊悲傷和絕望的眼神。
老天爺,終于聽見了他們的心聲,將她送回來了嗎?
凰冰從夜凰羽身后走出來,上前幾步,走到父親的面前。
一年多了,父親變得滄桑了不少。看著他青黛的眼睛以及下顎上冒出的胡渣,凰冰心里忽然一陣酸楚。
“爹,我回來了。”
一瞬間,夜祁濕潤了眼眶。
這個傲骨錚錚的男兒,這個威嚴的一家之主,終是因為這一句話留下了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他不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還活著,還好好的活著。
在父親的懷抱里,感受著父親寬闊的肩膀,好吧心中那份酸楚終于凝成了淚珠,濕了衣衫。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從崖底出來的那一刻,她就應(yīng)該回家,她怎么能讓這些牽掛她的人空傷悲呢?
夜凰羽站在一側(cè),看著相擁的父女倆兒,眼角也隱隱有濕潤的跡象。
過了一會兒,凰冰退出夜祁的懷抱,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中抹上焦急。
“爹,娘她......”
“唉?!币蛊畹纳裆幌伦影档氯ィ[隱流露出憂愁?!澳銈冸S我來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