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些,女人身上那種熟透的氣息也更濃郁。而且更為奇特的是,她身上仿佛有一種母性般包容的特質(zhì),無論再刁鉆的人在她面前似乎也會變得溫聲細語。
阿nan生氣極了!這家店是他帶江暮染來的,來的一路上還不斷夸這家店如何如何好,店里員工素質(zhì)高,很多明星都愛來這里吃飯??蓻]想到這么快就被打臉!但是,當柳青媚走到他面前都時候,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小嘴居然說不出半個難堪的字眼,說出來仿佛就是褻瀆。
終歸是自己有些不小心。江暮染此時已經(jīng)把嘴擦干凈,將口罩戴在臉上。“希望不要有照片傳出去。”她收了桌上的手機。
“自然?!绷嗝拿鎺⑿?,輕輕頷首。似乎在為眼前客人的好說話感到感謝。
看了眼時間,離和楊行紅約定見面的時間不到鐘。既然也不需要買單,江暮染問阿nan,“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走?!?br/>
阿nan恍然收回自己過長時間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然后急急忙忙的,拿上位置上的包跟江暮染離開,“哎,小染染,你慢點!等等我?!?br/>
要是熟悉江暮染的人在這兒,或者僅有一面之緣的喬安在這兒,也肯定會驚訝,美女當前,而且是在如此有韻味的女人面前,她居然能做到瞧也不瞧,徑直掠過。
她還是江暮染嗎?
她難道不知道一個美麗驕傲的女人主動說出自己名字的言外之意是想互相結(jié)識嗎?
柳青媚略帶遺憾地目送江暮染離開餐廳,這還是她第一次吃到這種閉門羹。并不讓她難堪,但卻讓她有一種新奇的體驗————她原本以為江暮染是不會拒絕她的。
“州系菜”另一個角落的位置上坐著三個人。他們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動靜,所有的一切也都被他們盡收眼底。
這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孩。
女孩眉眼張揚,輕狂。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青年人的無畏和熱情。她顯然對看到的這一幕很不愉快。但目光觸及柳青媚的身影時,又變得溫順。她看向柳青媚的眼神極為特別,迷戀,貪婪,卻不夾雜半分私欲。就像孩子看向母親那般純凈天真,充滿渴求。
“這還是青媚第一次主動結(jié)識人,卻被人拒絕的?!币粋€懶散的嗓音說道。發(fā)聲的是那個坐在位置上,坐姿慵懶,看起來極為漫不經(jīng)心的男人。他襯衫的兩粒扣子還敞著,似乎更說明他散漫的性格。
“是有些不尊重人的?!绷硪粋€搭腔的男聲聲音莊重了不少,緩緩說出自己的看法。
聲音懶散的男人輕笑出聲,“畢竟是大明星嘛,腕大兒,眼高于頂?!?br/>
“這么說過了?!绷嗝牟恢裁磿r候走了過來,嗓音柔媚,“不是所有人都應(yīng)該給我面子。況且,是我的店員冒犯到人家,人家不找麻煩已經(jīng)算寬宏大量了?!?br/>
“我覺得還是那個人太不識抬舉?!迸⒔K于出聲,聲音清脆高昂,帶著青年人特有的傲慢與武斷。
“曼曼,是不是在你眼中,對我冷淡的人都是不識抬舉?”柳青媚笑著看向女孩兒,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被人無條件維護,這種感覺還是很令人享受的。尤其是,單純的,不帶任何利益的維護。
“對你太熱情的也不行?!甭曇魬猩⒌哪腥藨蛑o地補充道。
“你們……你……”沈思曼漲紅了俏臉,一臉尷尬。
她雖然從未隱藏過對柳青媚的欣賞和喜歡,但被人當眾說出來,還是當著柳青媚的面,她臉皮子薄得打緊。..
“這么說,左右還是我得了好處。對我冷淡的,我就當不識抬舉;太熱情的,正好我也避之不及??傊粫蕴潓Π??”柳青媚笑著打趣自己,貼心地替沈思曼解了圍。
“反正……我就是覺得青媚姐好嘛。”即使紅著臉,沈思曼還是固執(zhí)地強調(diào)道。
喜歡一個
人,就盲目地認為她任何方面都完美無缺??稍捳f回來,柳青媚的溫柔和包容的確能讓人輕易淪陷。
“青媚自然是很好的。但比之燕京那位,思曼,你覺得誰更好?”即使柳青媚刻意解圍,聲音懶散的男人卻仍是不放過捉弄人的機會,輕笑著問道。
“當然是————”青年人特有的沖動差點就要把心里話脫口而出,但對上柳青媚的溫柔如水的眼睛后,又捏緊拳頭把話咽了回去,好半天才吐字道,“……各有千秋。”
到底是孩子心性,不能說心上人最好,便也不肯說她人的好。可誰不知道燕京那位風(fēng)采絕倫,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依舊能壓過所有人的光彩。
沈思曼的這句“各有千秋”實在是抬高了柳青媚。
“好了公孫,曼曼只是不想當著我的面讓我難堪,才這般說。曼曼,你不是說新開的家跑馬場很有意思嗎?等會你帶我們?nèi)グ伞!绷嗝牟黹_話題。
要是今天讓沈思曼說出自己比燕京那位更好的話來,怕是真的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吧。還沒有人能比過燕京那位的風(fēng)采。柳青媚輕嘆一聲,看向面前這個單純靚麗的女孩,誰都知道,她不過是燕京那位用來擋下追求者的盾牌,可即使是盾牌,身份也比旁人尊貴。
只有女孩,一邊享受著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一邊厭惡著這個身份。
“青媚姐,剛才那個人到底是誰???”沈思曼好奇地問道。鋪墊了這么久,這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事。能讓柳青媚親自出面的人,自然不會是一個客人那般簡單。
可因為位置的緣故,她雖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看得并不真切。加上等江暮染從位置上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戴好口罩,她更是只瞧見一道挺拔清秀的側(cè)影。
“思曼不看電視的嗎?江,暮,染————最近很是出名的一位藝人?!北粏咀鞴珜O的男人聲音懶散之余,多了些旁的意味,柳青媚輕斥地看了他一眼。
“明星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鄙蛩悸灰詾橐獾卣f道。對她們這個圈子里的人來說,明星確實算不上什么,不過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人。
“思曼,你怕是不知道她——”
“好了公孫!”柳青媚加重口氣,然后親昵地拍拍女孩的肩膀,說道,“不過是我妹妹的朋友,就想著結(jié)識一下?!?br/>
沈思曼驚訝地張大嘴,“青媚姐,你什么時候有了個妹妹?”
雖說都知道柳家家大業(yè)大,開枝散葉的能力又讓很多家族嫉妒。但眾所周知,柳青媚這一支同輩的只有她一個女性,什么時候冒出來個妹妹呢?
難不成是尚在襁褓中的那種?是方才那個女明星私下生的?
神奇的腦洞讓沈思曼突然不再吃醋,她轉(zhuǎn)眼笑起來,眉眼彎彎,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滿心青年人對吃醋這件事釋然的歡喜,說道,“青媚姐,我不想吃了,我們走吧。”
公孫讓還是懶散的樣子,只望著沈思曼,勾著唇輕笑。大概是生下來就安逸舒適,當慣了被寵的孩子,連基本的危機意識也沒有。
柳青媚點點頭,問道,“公孫、連銘,你們一起嗎?”
公孫讓站起來身來,“可以。好久沒跑馬了?!彼酒鹕韥聿帕钊梭@訝地發(fā)覺,這是個極高的男人。一米九近兩米的個子,對于一個南方的城市來說實在過于鶴立雞群。可他高得并不好看,因為他實在過瘦,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能讓人覺得有肉,宛如一具風(fēng)干的骷髏架。
“我就不去了。還有事?!毙l(wèi)連銘出聲道。剛才公孫讓調(diào)侃沈思曼的時候他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他不是個愛開玩笑或者擅長打趣別人的人。
“行,那我們走了?!惫珜O讓也不勉強,跟著柳青媚和沈思曼往外走去。
————————
出了餐廳,阿nan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看來柳青媚
這個人確實有讓人印象深刻的能力。
“怎么,很符合你的口味?”江暮染笑著問道。
“是……不是……你說什么呢?”阿nan俊俏白皙的小臉一紅,趕忙嚷嚷道,“小染染,人家才不是個三心二意的人,我對你的誠心天地可鑒!”他一著急,還伸出三根手指要發(fā)誓。
他知道,江暮染一定是從顧傾城那幫子女人哪里了解到他偏愛“成***人”的癖好。沒辦法,他就是喜歡被人保護的感覺嘛??涩F(xiàn)在他喜歡的只有江暮染,因為他發(fā)現(xiàn),只有待在江暮染身邊,他才有滿滿的安全感。
“你難道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嗎?”阿nan又冥思苦想起來,“可我一時間又說不出來她究竟像誰?!?br/>
江暮染按了按頭頂上的鴨舌帽,邁步朝前走,說道,“我對她不感興趣?!?br/>
其實有個答案早已昭然若揭。在州城,姓柳,又這么風(fēng)韻勾人的模樣,能和誰扯上關(guān)系?
“你不覺得她的身材、還有眉眼都特別,特別————”阿nan刮盡肚子里的詞匯想要去形容柳青媚,突然,他整個人跳了起來,豎著食指說道,“像顧妖精!對,就是像顧妖精!”
江暮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哪里像了?”
“一點也不像?!彼o接著緩緩否定道。
“就身材,氣質(zhì),還有眉眼!”阿nan為自己的發(fā)現(xiàn)激動不已,“簡直是越想越像!你真的一點沒看出來?”
江暮染順勢點頭,卻涼涼說道,“看出來了些————她,比較丑一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