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看著飛快轉(zhuǎn)動著的紡車,不知作何反應(yīng)。
“瑯軒木。”殿下皺眉,神情很是凝重,像是自言自語似的道,“這里怎么會有瑯軒木?”
瑯軒木?那即是什么東西?
我將那轉(zhuǎn)個不停的紅木紡車看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殿下你是說,這木紡車就是那個瑯……什么木制成的,對不對?”
“不錯?!蹦腥撕喍檀鸬溃艾樮幠灸芸怂?,不懼火焰,性堅不屈,其枝可作利器,能刺魂穿魄,是當(dāng)年太白金星親手植下的萬古神木?!?br/>
我上手摸了摸那紡車,嘆道,“竟是這么稀罕的法寶,怕是六界之內(nèi)也沒有幾棵吧?”
“不是沒有幾棵?!毙G在我身后站著,聲音很冷,“是只有一棵?!?br/>
“只有一棵?”我反問,又轉(zhuǎn)頭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狹小怪異的房間——擺明了是一幅副本BOSS老巢的模樣……
“這么珍貴的神木,為何會出現(xiàn)在妖孽的巢穴里?”我小聲嘀咕。
玄騁搖了搖頭,“不知,我更關(guān)心那妖孽是怎么找到瑯軒木的?!?br/>
“瑯軒木被居心不良者找到非同小可?”我挑眉。
既然這寶貝能刺魂穿魄,難道是怕被壞人撇個樹杈下去,制成什么殺傷性極強(qiáng)的武器?
“何止?”殿下露出一抹蒼白的笑意,“瑯軒木被居心不良者找到,我怕是命不久矣?!?br/>
???
命不久矣這么嚴(yán)重的嗎??!
我一時吃驚,腦內(nèi)一片空白。
他可是堂堂九重天太子殿下,日月同輝壽與天齊的角色,什么叫命不久矣??
沒等我開口問什么,殿下他倒是從地上拾起了一截干枯的植物,遞給我時臉上的表情很是云淡風(fēng)輕,仿佛剛才的嚇人話根本沒有說過,“花新,你來看看,可認(rèn)得這是什么草?”
我一大堆想問的話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問題懟了回去,只好湊上去拿著那干枯的黃草仔細(xì)辨認(rèn)了一會兒,才難以置信道,“這是滌魂草?”
在靈草堂的這些日子,我從圖譜和院子里認(rèn)了不少仙草靈芝。
像是這種滌魄草,只有及其純凈的活水才能養(yǎng)出,天宮仙境倒是不稀罕,一長就一大把。
但凡間的話,大概只能去雪山之巔無人之境之類的矯情地方才尋得到。
萬物皆有靈,靈性本純真,卻更易藏污納垢。
沾染污垢輕者,無非是屠夫土匪奸臣小人之流....
沾染污垢重者,至少也要化成什么人魔厲鬼妖孽邪祟....
滌魂草正如其名所稱,能洗滌靈魂污垢,是許多凡間修士清修時的上乘之選。
如若這折了瑯軒木制成紡車的家伙真是個邪祟,定不會花費心思去清修,他又費勁采摘這么多滌魂草做什么?
我一時不解,便疑惑看向玄騁。
而玄騁顯然跟我有一樣的不解,正垂眸看著那依舊轉(zhuǎn)動個不停的紡車發(fā)呆。
我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見他伸手拂過紡車的木骨。
玄騁將觸碰過紡車的左手舉到眼前辨認(rèn)了分秒,自顧自的輕聲道,“熾焰銀狐,有趣?!?br/>
“熾焰銀狐?”我疑惑反問。
殿下將手伸到我眼前,只見他干凈的手指上粘了兩根幾乎微不可見的狐貍毛。
那狐貍毛顏色很是稀奇,根部到中段白的通透,尖上的一小段卻是冷冰冰的藍(lán)色,十分干凈漂亮。
我盯著那狐貍毛,手里握著火龍峨眉刺躍躍欲試,“殿下!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妖孽的真身,我們要不要就地埋伏起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妥,”殿下拍拍手,將狐貍毛抖掉,“事情尚未明晰,切勿打草驚蛇,我們先回客棧?!?br/>
踏出萬應(yīng)茶莊的一瞬間,陽光普照心情舒暢。
果然我作為一棵樹,向陽的本能還是極強(qiáng)的。
只是……
我走著走著又不禁顧慮重重的望了一眼那困了一眾貞子姐姐的茶莊,又回過頭巴巴扯著男人袖子問道,“殿下,你設(shè)的結(jié)界困住那群厲鬼沒問題吧?我……我不是懷疑殿下啊……只是昨兒個您自己都說了,現(xiàn)在靈力波動不穩(wěn)…萬一…我是說萬一……”
“昨天只是隨口說來玩笑的,”面癱冷冷答道,“之前那茶莊就有結(jié)界,大概是那只狐貍設(shè)下的,道行極高,術(shù)法極強(qiáng)。不限制他人進(jìn)入,卻不會讓任何陰祟之物逃出?!?br/>
那只熾焰銀狐?
我心中疑惑,不由得喃喃出聲,“這狐貍閑的慌???就算麻家莊內(nèi)外方圓五里都看不見什么人煙,他也不至于困一群阿飄在房間里作伴吧?”
玄騁側(cè)目看我一眼,緩聲道,“大概是用來吃的?!?br/>
我被男人的話一驚,卻又不解。
“修習(xí)邪道的話,有汲取生魂而養(yǎng)身修元的術(shù)法,提升極快,卻造孽極深。”殿下簡潔的解釋道。
我一拍雙手,恍然大悟道,“殿下你是說,這只熾焰銀狐修習(xí)的就是這種攝取凡人生魂的邪道?”
又獨自喃喃,“也難怪這麻家莊連半個生魂都看不見,唯一一個幸存者,還是個失了三魂的老翁……他吃光了整個麻家莊的生魂,又沒找到下一個村莊作為目標(biāo),厲鬼是祟也是魂,他只好捉些阿飄來充饑……”
“至于那些滌魂草……厲鬼魂魄及其骯臟腥臭,想來不好下咽,于是他便費勁采來了這些仙草,想將阿飄們洗洗干凈,再汲取干凈后的生魂,用以修習(xí)邪術(shù)!”
我順著殿下的思路亂說一通,搖頭晃腦的贊賞道,“不過殿下你真是厲害,兩眼就看出來了來龍去脈~”
“只是推測而已?!鄙裣筛绺缭频L(fēng)輕道,“切勿妄下結(jié)論?!?br/>
“不過花新還有一事不解……”我表情凝重道。
“你說?!?br/>
“殿下你真的會開玩笑么?”
“什么?”
“所以你昨天晚上說靈力不穩(wěn)結(jié)界很脆厲鬼會跑出來居然是在開玩笑?”
頂著那么一張面癱臉開玩笑真的很幸苦吧……
自己不說是在開玩笑別人都get不到……
想到這,我不禁對男人同情起來……
“……”小白花臉色難辨,一言不發(fā)。
我追上去認(rèn)真安慰道,“殿下你的幽默感雖然奇怪了一點,笑點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仔細(xì)用力想想的話,其實還是挺好笑的?!?br/>
“閉嘴?!鄙裣筛绺缂t了臉,步子邁得很快,簡潔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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