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咱們最多封住一夜城門,那些百姓察覺不出來,若是明日依舊封住了城門,楊師厚無論如何都能想出來是咱們謀害了他的牙兵?!?br/>
孫明堂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那位趙將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們都截下了兩次糧草,他們竟然還是沒有守住襄州,弄得咱們的處境也變得極為艱難。”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孫明渠弱弱地說道:“我倒是有個法子把他們引出來”
“二郎,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添亂了?!睂O仁煌顯然知道自家二郎是什么貨色,連聽都懶得聽。
孫明堂在一旁勸著:“阿爺,你還是聽聽二郎所說,咱們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法子,若是他有更好的法子正好能化解咱們現(xiàn)在的困境,就算法子不好,咱們父子還能分辨不出來么?”
孫仁煌揮揮手:“那你就說說你的法子吧?!?br/>
“上次咱們在縣衙之中還留了幾個活口,明日咱們就將他們綁在街上,說他們是被咱們抓住的匪寇,不日將會處斬,就不信那些兵卒不露面,若是他們露了面,咱們將他們一塊宰了,百姓只會認為他們這些匪寇都是一伙的,咱們在楊司徒跟前也有個交代!”
孫仁煌和孫明堂眼前都是一亮,孫明堂笑著說道:“二郎,你這個法子想得妙啊,這一次若是成功了,你就是救了全家的性命!”
孫明渠嘿嘿笑著:“我也是誤打誤撞才想出了這個法子?!?br/>
孫仁煌點點頭:“你以后多跟你兄長學(xué)著點,亂世之中別人都靠不住,親兄弟才靠得住,咱們孫家還指望著你們兩個發(fā)揚光大?!?br/>
這話一說,孫明渠心中就跟吃了蜜一般甜,心說以往的時候,在阿爺嘴里自己就是給大哥提鞋的,終于能跟大哥并肩一次,若是按照這種趨勢發(fā)展下去,在家中也能謀得一些話語權(quán),花銀錢用人也都方便多了。
孫仁煌一揮手:“事不宜遲,大郎你這便去準備,最好在城里殺幾個人,激起百姓的同仇敵愾之心,到時候無論他們說什么,那些失去了親戚的百姓都不會相信了。”
孫明堂點點頭:“阿爺,還得給那些人灌些湯藥,若是明日到了街上他們撐不住死了,咱們可就功虧一簣了?!?br/>
當天夜里有的百姓就聽到了附近街坊家中傳來的慘叫聲,就算是往日里關(guān)系親近,碰到了這種事也沒有幾個敢出面的,等到賊子大搖大擺離開之后,這些人才悄悄出了門,一看鄰里家中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了,趕緊報了官。
到了天色大亮的時候,周圍的百姓才聽聞昨日賊匪闖進了百姓的家中,將一戶人家七口人全都殺死在家中,就在他們低聲咒罵的時候,官府的衙役在衙門跟前樹了幾根木樁:“昨日殺人的盜匪已經(jīng)被衙役抓住,三日之后便要就地處斬!”
被滅門的那戶人家的親戚街坊專程來到了縣衙門口,撿起旁邊的石塊就往那幾個人身上砸:“你們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連四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若不是衙門的衙役攔著,這些人怕是要被活活砸死,只是他們嘴里塞著破布,身上綁著繩索,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挨了一頓飛石。
孫明堂看著身邊的何大仁:“你那三個兄弟呢?”
“昨夜大哥回去買了些酒水,他們貪了幾杯,還在沉睡?!?br/>
孫明堂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有大事要辦,竟然還敢醉酒誤事?”
“孫大郎,您聽我說,我覺得今日的事情咱們不該出面。咱們既然說那些人是盜匪,等他們來救人的時候應(yīng)該是衙役出手將他們擊殺,咱們只需要潛伏在暗中抓幾條漏網(wǎng)之魚,大事便成了?!?br/>
“我看是因為你怕死吧!”
“孫大郎可是冤死我了,您想想看,他們要救人就得沖到這里來,咱們縣衙的衙役雖然不多,但是占先機,咱們兄弟在暗處再相助一二,大事便成了,咱們這些弟兄若是沖到了明處,將來如何跟楊司徒解釋,萬一露了什么破綻,怕是會壞了大郎的大事?!?br/>
孫明堂想了想,點點頭:“讓弟兄們揣著武器在各個巷口等著,若是真的有了漏網(wǎng)之魚,今日的賞錢你們一文都拿不到!”
“大郎您就放心吧,咱們弟兄手腳利索著呢,尤其是干這種暗中使絆子的活,從來沒失手過?!?br/>
“還有,將你那幾個兄弟用冷水潑醒!下次他們再敢在緊要關(guān)頭貪杯誤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大郎放心,我們弟兄幾個什么時候誤過您的事?!笨粗鴮O明堂離開的背影,何大仁長出了一口氣,事情總算是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否則自己那三個兄弟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這位郎君,我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您也知道,我們弟兄幾個都是孫明堂依仗的人,不可能一直躲在家里不露面,我們四弟傷了胳膊可以留在您手里,若是我們有絲毫對您不利的地方,你盡管動手殺了他便是?!?br/>
何大仁正午回到家中將衙門前的事情跟盧克讓詳細說了一遍,盧克讓令仲景耀帶著兩個兄弟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真的是程樂青他們,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氣,總算他們的性命還在,不然自己在城里的這番折騰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我可以放你們?nèi)值艹鋈?,今天夜里回來的時候你們將衙門的安排弄明白?!?br/>
何大忠愣了愣:“我們這種身份怎么可能進得去衙門?”
“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要不然就讓你們四弟給我們陪葬便是。”既然確定了三日之后孫明堂才會動手,盧克讓便決定仔細謀劃一番再動手不遲。
何大忠還想說什么,何大仁伸手攔住了他,沖著盧克讓一拱手:“若是此事僥幸成了,您能放過我們幾兄弟的性命么?”
盧克讓笑了笑:“我兄弟又不是死在你們兄弟手中,我盧克讓可以對天立誓,事成之后若是還為難你們幾兄弟,便讓我軍陣之中萬箭穿心!”
何大仁點點頭:“希望您說到做到?!闭f著伸手拉著兩個兄長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