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妙傻愣愣地看著靜寒的臉,被按著的手放棄了掙扎。是么,原來是她勾起了靜寒的愛,原來是她自己。
這么想想,她竟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是因為她,而不是因為池妖嬈啊。
“靜寒……”
她話剛到口邊,竟被靜寒一吻給吻了回去。
這溫熱的吻淺嘗輒止,很快離開了她的唇,凌靜寒將她抱上床,繼續(xù)運功為她的腳療傷,“你想不想知道哪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便說給你聽吧?!?br/>
然而,凌靜寒說出來的跟真實發(fā)生的事情是有出入的。
事情要說到她知道的那一天起。
淑琴帶著壞笑,看著雪衣霓裳的糜葉道,“姐姐恨他,姐姐恨凌家所有人?!?br/>
這句話聽在凌靜寒耳里,已是錐心的痛,他知道這個人是誰,正如他可以殺掉小妖,他自然也愿意相信這世上有鬼,而這個附身在淑琴身上的魂魄,顯然就是他最在意的那一個。但他假裝不在意,假裝聽不懂。是,他不懂,這女人為何會恨他入骨,他那么在乎她,為了她可以做所有的事情,可她卻從來也不能理解。
淑琴昏倒在弟子的手中后,性格突然大變這也在他的預測之中了。
“宮主,您趕快將郡主放回吧,帶著她,無疑是向朝廷宣戰(zhàn)?!泵尤~勸阻道。
“為何要放,宣戰(zhàn)是遲早的事,現在她來我們手上,這不是正好的事嗎?”凌靜寒執(zhí)意道,說罷便不再理會,任由弟子們將淑琴拖下去教訓。
糜葉無法攔阻,只能讓弟子們不要對淑琴太過份,但心里的不安卻迅速滋長起來。
果不其然,淑琴被捉一事被云暮容加以利用,他不但得到了王爺的兵力,還胡亂在江湖上散播凌仙宮的壞話。一者凌仙宮此前當著眾人的面帶走池妖嬈,引起了江湖很多不滿,二者與朝廷為抗也是讓很多門派心悸的事情,這種想法一拍即合,短短時間內云暮容得到的人手竟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右使大人,寧侯求見?!毙〉茏觼韴蟮?。
糜葉正在思索用兵,聽見是寧侯來了,心中覺得不妥,這個時候不該與朝廷見面,而寧侯來此的目的,她自然也再清楚不過了,“去回,就說我便不見面。”
“遵命?!?br/>
寧侯這個時候來找還能是什么事,無非是為了讓凌靜寒不要與朝廷對抗罷了。糜葉想想便有些頭疼,她倚在窗邊望著客棧外面極目可見的流水,心亂如麻。
武林盟的同盟者很快聚集到這方土地上,各門各派一致推舉凌靜寒做帶頭人。但這同樣是糜葉擔心的事情,因為他們并不知道凌仙宮帶走了淑琴郡主,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此番的目標不過是云暮容而已,卻不知道遇上淑琴這個意外。
糜葉來到看守淑琴的房間,那個女人已經被折騰得殘破不堪,就當是她對姐姐不敬的回禮,糜葉待她半點好氣也沒有。
她上去捏著淑琴的臉頰,“死丫頭,你還敢假扮我的姐姐,知錯了沒有?!?br/>
“求、求求你煩了我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爹是當朝王爺,你們要什么他都能給你們,”淑琴哭得梨花帶雨,她本就體虛柔弱,被這么一弄,更是有氣無力,只剩下求饒的能耐。剛開始她還是一副大小姐的模樣指桑罵槐地亂嚷嚷,到現在莫說罵人了,就連句求饒也沒力氣說完。
糜葉自然不會心疼的,但不把她弄走,遲早會惹出大禍。“你老實說,是不是云暮容派你來的?”
“云哥哥?你們,認得云哥哥?”淑琴像是看到了希望,錯把黑手當救命稻草,“我哥哥會來救我的,你們,你們快放了我?!?br/>
“……”糜葉的心比先前更加的亂,這個人,當真是獨自走來他們面前胡言亂語的那個人嗎?她不相信世上有鬼,卻相信小妖與她打了一場對手戲,她不相信是姐姐的靈魂作祟,是因為她的姐姐還好好的活著的,除非……那個跟云暮容在一起的人,并不是她的姐姐?!鞍阉帕恕!彼淅涞貙ι磉叺牡茏用畹?。
“可、可是右使大人,這是宮主的命令?!?br/>
“若不把她送走,我們會成為朝廷甚至武林盟的眾矢之的,宮主不肯放她是因為執(zhí)念,不能因此毀了凌仙宮的,你們聽我的便是,有什么責任我來擔著?!?br/>
她帶著淑琴離開了小屋,然而,沒有走出多遠,就跟來尋救淑琴的云暮容碰個正著!
云暮容并不是獨自一人來的,他身邊還有寧侯圣燁,還跟著大內侍衛(wèi),偏偏糜葉卻是獨自帶著淑琴。
本想隱藏自己的行蹤的,哪知道淑琴這死丫頭對云暮容的洞察卻比她還要敏銳,突然就大吼起來,直接引來了他們的注意。如果只是讓云暮容和圣燁注意到也就罷了,麻煩的是,她竟然還驚動了在周圍安營扎寨的武林盟!
“喂、閉嘴?!泵尤~死死地捂著她的嘴,不讓她叫吼。
可淑琴卻瘋了似的掙扎起來,拼命想要朝云暮容的方向去,“哥哥救我,哥哥!”
云暮容的身影一閃便來到了跟前,瞬間一把長劍已經對上了糜葉眉心。
糜葉身影晃動,展開輕功向后跳躍,避開了這一擊,卻也放了手,讓淑琴溜入了云暮容的懷抱?!昂?,好啊,很好,你果然還是疼愛淑琴多過我的姐姐。”
“如果是你說的這樣,我還何必呆在你姐姐的房里,直到日暮之后才來救她?!痹颇喝莶痪o不慢,他指著這昏暗的夜色笑道,“要不是為了這幾十萬大軍,我也不想來救她了?!闭f著,就將淑琴隨意地往身后一甩,把她送還給圣燁。
糜葉眉頭微皺,不知為何,心里無限煩惱,卻分明又有些開心,“那我姐姐人呢?”
“自然在客棧里呆的好好的,池糜葉,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云暮容最后通牒道。
“事到如今,你這笨蛋還想救我?”
“這是你姐姐的心愿?!?br/>
“呵,哈哈哈,云暮容啊云暮容,你當年當真不必為了我們特地跑到西域去修行,你再回來的時候,這一切都變了。蘭蒼變得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我姐姐變得不再像以前那么單純溫柔,就連我,也變得是非不分。為了蘭蒼,我親手殺了我的姐姐,為了蘭蒼,讓你吃了這么多的苦。只有我什么都不懂,只有我一直在犯錯,你們卻總是傻傻的原諒我。云暮容,這樣的我沒有資格跟你們走。也不想走……”
圣燁比云暮容更加擔憂她,臉色也愈加難看,“糜葉?!?br/>
云暮容大手一揮,攔住了圣燁,“糜葉長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會決定,既然你這么想,我也不逼你。從一開始我們就勢不兩立,如今又裝什么好人。不過池糜葉,這爛攤子,你可要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