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出事當晚,奚溫伶頭部撞擊有輕微的昏迷,等到各個檢查告一段落,醫(yī)生說沒有大礙,他才放下懸著的心, 去局里向當刑警的哥們了解這次意外的情況。
還有一次, 是她已經(jīng)醒了, 就坐在窗戶旁, 看遠處的景色。
而那雙他從十五歲,直看到二十五歲的眼睛, 總是亦嬌亦嗔,既有少女的純真, 又有靈動的冷艷與嫵媚,卻因為失去記憶, 變得目光流離。
奚溫伶微微瞇眼,看他:“檢察官先生, 你好?!?br/>
男人穿著一套挺括的檢察制服, 露出白襯衫的領子,桀驁不馴的眉宇被壓實在這份莊嚴不可侵犯中, 偏偏一雙眸子總像是在追逐獵物, 不羈中有幾分似風的流動。
此刻, 他蹙了一些笑:“這么見外?”
“我現(xiàn)在對很多人都很陌生?!?br/>
奚溫伶確實不記得他了, 盡管他還是她高中學長。
“身體好點了?”
“對啊,臉都養(yǎng)胖了?!彼卣泻羲D了一下,才問:“喝什么?”
“不是失憶了嗎?這么快就進入角色了啊?!?br/>
冷杉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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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有相當自信和霸道的氣場,看她的時候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變得炙熱。
奚溫伶總覺得他對自己有一些特殊的感情,但她裝作沒看見,讓老葛去備茶。
“我說小姑娘……”
“你看誰小了?”
她哪里小了,貌似也只比他小兩歲罷了。
冷杉發(fā)現(xiàn)她還是這么愛抬杠,無奈地聳肩,唇角微揚:“行行,大姑娘。你出事之后,秦方靖有沒有和你提過那晚的情況?”
“有說過一些,怎么了?”
“沒事,你是我學妹,我總擔心你吃虧,所以想把這邊掌握的第一手信息和你討論一下?!?br/>
冷杉眸光微微冷沉,身上的氣場忽地就變了。
“那天,你晚上七點從家中啟程,乘車前往好友解心寧的生日聚會,中途獨自下了車,說有點事要辦。你臨時起意,又故意回避旁人,所以沒有安保隨行,私人保鏢他們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立刻到處去找。一個多小時左右,有人報警發(fā)現(xiàn)了你。”
冷杉摸了摸鼻梁,不動聲色瞅了她一眼:“這次你遇上的‘意外’,很可能涉及故意謀殺,是一樁刑事案件?,F(xiàn)場痕跡沒有留下多少,又下過大雨,根據(jù)附近監(jiān)控記錄,嫌疑犯肯定一路上都故意避開了監(jiān)控,是精心策劃的,所以平時不管如何親近的人,你都得小心一點?!?br/>
那一晚她昏厥在坡下,出事的地方靠近廢舊汽車廠,位置偏僻,要不是有一位少年及時發(fā)現(xiàn),可能真的會出大事。
周圍一片都是空曠的地域,又有廢棄的工廠,道路坑洼不平,晚上來往的車輛和路人寥寥無幾,遇上雨勢就更泥濘難走。
“那警察找那個報案的男孩子問了情況嗎?”
“嗯,男生在為學校的科技節(jié)做準備,想在附近試飛自己的雨中航拍機,結果航拍機出了問題,去撿東西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可疑的男人,接著找到了你?!?br/>
警方也請那位少年去局里做了筆錄,當晚他航拍機的存儲卡沒燒壞,但手桿操作的攝像頭一直對不準。
不等她說什么,他意有所指地補上一句:“防人之心不可無,枕邊人和暗箭都最難防,不要掉以輕心……”
奚溫伶清淺眸光掃了他一眼,有點不太認同的意思。
冷杉見她就連失憶了還要護短,真是太-他-媽讓人不爽了。
“為什么要懷疑他?因為我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他的?”她抿了一口熱茶,才說:“盡管我沒有被侵-犯,但我見過那晚身上穿著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跡,雖說可能是摔下來造成的,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萬幸的是歹徒并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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