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欽坐在龍椅上等著傅緲,“朕果然是錯看了你?!备禋J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皇兄,這把龍椅本來就是我的?!备稻樀膭Υ檀┝烁禋J的身體,血慢慢流出來,淌到地板上。
這座宮殿本來就屬于他。
傅緲的計劃周密,一切都很順利,前朝,后宮都被他清理的干干凈凈。
新帝登基,建安的街慢慢是活了過來。
建安,這座城市像它的名字一樣安寧。洛顏心里一直不安。從知道傅緲成事的那天開始,她早就篤信傅緲一定會贏。傅緲那種人,不當皇帝洛顏都替他可惜。
假放了些日子,醉花陰還是開門迎客了。洛顏在和瀾心云依一起忙著擦拭桌子上落下的灰塵。迎來的第一個客人是傅緲。
洛顏沒抬眼看他,繼續(xù)擦著桌椅,對瀾心云依示意讓她們離開。
“你沒什么話和我說嗎?”傅緲隨意地坐在洛顏剛剛擦干凈的一個椅子上。
“說什么?恭喜嗎?”
“你愿不愿意嫁給我?”傅緲突然過來,捉住洛顏的手。
“你放開?!甭孱佊昧昝?,傅緲把手握得更緊,洛顏只好由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登基以后有那么多事。第一件想的就是娶你。我后宮只有翟寧寧一個女人。你曉得的,我跟她是有名無實。你要是不喜歡,連她也可不必待著。”
“靜王妃對你一片情深,翟將軍應該為你出了不少力吧。傅緲,不要太絕情。我不喜歡皇宮,不然不會千里迢迢從京城到建安?!?br/>
“我在問你的意思,和他人有什么關系?”
“那我告訴你,我不愿意?!甭孱伈恢罏槭裁锤稻樢⒆约?,簡直莫名其妙,為權為情都說不通。傅緲從一開始,就是她想遠遠躲著的人。嫁給他,就是個笑話。
傅緲的手沒有松開的意思?!澳饺菝鳠罹湍敲春茫克麅簩O滿堂,你打算孤獨終老嗎?。我可以為了你空著后宮。你不喜歡皇宮,繼續(xù)在這酒館也可以?!?br/>
洛顏看傅緲是動真格,看著他的眼睛說,“傅緲,你不用說了,你比不過他的。你就放過自己,也放了我吧?!?br/>
“我偏不放呢?”
沒有人比你的對手更了解你。洛顏可以輕易看穿傅緲所思所想,傅緲對她亦如此。
所謂的自由只是一個借口,一個可以賭氣離開他的借口。洛顏一開始并不難過,甚至很欣喜,直到離開他,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沒有對任何人動心過。
她覺得自己沒用,要是真的愛自由,當時就不會再自己回皇宮去。什么不能對不起他危難之中沒丟下自己的情意,說到底還是真的動了心。哪怕慕容明燁把她當棋子,哪怕不知道他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哪怕他和自己總針鋒相對,哪怕聽說了他如何寵愛麗妃。
氣的是他那么久都不來看自己一次,氣的是他總是去看望麗妃。洛顏有一天在御花園散步,遠遠看著慕容明燁陪著麗妃賞花,麗妃語笑嫣然,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明明都是他掌握天下的棋子,憑什么他對麗妃就要好些。哪怕知道麗妃和平南侯害自己差點丟了性命,也不過小懲大誡。
所以聽到慕容明燁的圣旨的時候,洛顏竟然覺得是一種解脫。離開,或許就沒有那么難受了吧。
傅緲看洛顏神情恍惚,終于松開手,眼睛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早知道你會如此。我真是高估了自己?!?br/>
傅緲平生,第一次講這種話。洛顏讓他變得不像他了。他拿起一杯酒,喝下去,本來是瓊漿玉液,灌下去燒了喉嚨,灼疼了心臟。
“許洛顏的這壇酒釀的真不好?!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