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禾面色驟然難看,攥著陳染的手不自覺收緊,疼得她微顫,不滿轉(zhuǎn)頭喚了他一聲:“溫禾,你怎么了?”
他沉默地?fù)u搖頭,眼底恨意噴涌,灼灼地看向面前那對璧人。
他就說當(dāng)日沈喚劫持林酒酒為什么只要這么點(diǎn)贖金。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
他精心籌備的訂婚儀式,就這么被沈喚破壞了個一干二凈,日后說不準(zhǔn)還會淪落成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沈喚卻突然轉(zhuǎn)身,從口袋里拿出個紅包牽著林酒酒向他走來,淡笑道:“顧總能夠成全我與酒酒,我感激不盡,這是我和酒酒的一點(diǎn)心意,還望顧總笑納。”
顧溫禾深吸一口氣,氣得心臟都快跳出胸口,腦袋止不住地發(fā)暈。
目光卻死死地落在林酒酒身上,壓低聲音道:“林酒酒,你是自愿跟他結(jié)婚的?”
他一字一頓,怒氣完全掩蓋不住。
陳染面色微僵,忙強(qiáng)笑著打圓場:“溫禾,你這是什么問題?”
她接過沈喚手里的紅包恭敬道:“謝謝七爺,酒酒能找到好的歸宿我也就放心了。”
“當(dāng)然,我肯定會好好珍惜酒酒的?!?br/>
同顧溫禾的暴怒相比,他不知要云淡風(fēng)輕多少,笑著道,“只是顧總好像不太開心,看樣子顧總不太喜歡我啊......”
話語間稍顯遺憾,唇角弧度卻完全壓不下。
“沒有的事,您說笑了?!?br/>
陳染上前一步擋在顧溫禾面前,抬手指向臺下,“七爺請便吧,不用客氣?!?br/>
沈喚頷首,抬手揉了揉林酒酒的腦袋溫吞道:“走吧,去休息一下?!?br/>
“好~”
嬌軟的嗓音。
小姑娘乖乖仰頭對他笑。
這一幕再次刺痛了顧溫禾。
何曾幾時(shí),林酒酒也是這么聽話乖巧地站在他跟前。
同樣被刺痛的還有林暖暖。
她攥緊手指,指甲嵌進(jìn)肉里,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原以為林酒酒應(yīng)該再也無所依靠,竟然又攀上了沈喚這高枝?
近些年來,沈家勢頭比顧家只高不低,沈七爺憑借著狠辣果斷的手段和出色容貌在整個富家小姐圈子里都極受歡迎。
可惜他對誰都如出一轍的淡漠,能靠近,但是靠不了太近。
因此成了那難以得手的高嶺之花。
林酒酒憑什么......
一時(shí)間宴會廳內(nèi)人群四散,不少人都若有若無地靠近沈七爺,想在他跟前露一露面混一混眼熟。
向來疏離的沈七爺今日倒也給面子,攬著林酒酒坐在桌邊,誰來了都能溫和對上兩句。
還不忘照顧林酒酒吃些糕點(diǎn)果汁。
林酒酒小口小口喝著橙汁垂著腦袋輕嘆口氣。
不愧是沈老狐貍,真能裝。
當(dāng)然她也不會笨到以為沈喚是給自己出頭來的,他從一開始挾持自己時(shí)就布下局,只等今日來膈應(yīng)顧溫禾。
這一遭下來,訂婚宴的主角完全被搶盡風(fēng)頭。
反倒是陳染真心實(shí)意地松了口氣道:“原來酒酒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對你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否則我一輩子都會愧疚死的,畢竟她才是你未婚妻?!?br/>
顧溫禾一會兒功夫已經(jīng)灌下去兩杯酒,抿了抿唇含著怒氣道:“她?呵,她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有什么好愧疚的?!?br/>
陳染:“......”
她欲言又止地端起身前的杯子,最終沒忍住問道:“溫禾,你......是不是對酒酒太苛刻了?”
顧溫禾一滯,擰起眉頭:“苛刻?這就叫苛刻了?她這種人,本來就沒必要心軟,沈喚是個什么人她又不是不知道,居然還敢跟他勾搭,鐵了心跟我們顧家和林家過不去?!?br/>
陳染看著他略顯猙獰的俊朗眉目,張張嘴。
最終還是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
...
沈喚喝了不少酒,宴席上瞧著有幾分醉醺醺的。
林酒酒小心翼翼將他撐著,出門那一刻面上卻驟然清明平靜,站直身子扯松領(lǐng)帶,唇邊含笑著掐了把小姑娘的臉:“你倒挺配合?!?br/>
“七爺教得好?!绷志凭骑w快地將挽著他胳膊的手撒開。
心中算盤卻打得精。
這一遭下來,想必沈喚對自己的信任度會提升,日后也不會將自己再看得這么嚴(yán)。
還能順便將顧溫禾欺負(fù)自己的那份給欺負(fù)回去。
血賺不虧。
沈喚忍不住回頭瞧她一眼。
小姑娘穿著禮裙,小臉不知有多漂亮驚艷。
這樣的嬌嬌兒,任誰不想領(lǐng)回去養(yǎng)著,當(dāng)最金貴的菟絲花。
但他總覺得,這嬌軟表面下,似乎并不愿意就這么依附他人。
阿左將車開過來,沈喚難得紳士地替人開門,林酒酒道了聲謝謝坐進(jìn)去,就聽阿左恭敬道:“七爺,老夫人讓您回去一趟?!?br/>
沈喚關(guān)門的手一頓,輕笑出聲:“老人家倒消息靈通,也好,那就回去給她瞧瞧,順帶讓她放放心?!?br/>
沈喚沒有父母,這老夫人是他奶奶。
老人家已經(jīng)年近九十,身子骨卻還健朗,出去遛彎時(shí)不少人誤會她才六七十。
剛松一口氣的林酒酒身子立刻又緊繃起來。
老夫人?
“別怕?!?br/>
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往懷中帶,沈喚解開兩顆扣子,露出優(yōu)美勾人的鎖骨,“奶奶雖然年紀(jì)大點(diǎn),但思想比較潮流,特別喜歡小姑娘......尤其是你這樣的?!?br/>
他停頓一下,伸手掐掐林酒酒的臉:“看著就乖。”
林酒酒:“......”
她扭捏地組織了下話術(shù),偏頭眨著眼睛問:“這,這會不會太快了?”
畢竟在自己的認(rèn)知里,沈喚和她都是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主要是沈喚單方面利用她。
因此見家長這種親密的事情,總覺得不該在他倆之間發(fā)生。
更何況……沈喚能放心讓她去見奶奶?
沈喚將她腰上的手抽回去,低頭拿出手機(jī)隨意按了兩下:“不快?!?br/>
下一秒,林酒酒的手機(jī)上又多了筆百萬的轉(zhuǎn)賬。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你覺得呢?”
林酒酒:“......我也覺得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