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和瘦猴下樓之后,第一眼就看見了正站在不遠處的高蘭。
一旁的瘦猴見狀,對著高蘭,道了一句“蘭姐”,隨后就朝著許白說道:“白哥,那我先走了?!?br/>
許白點了點頭。
高蘭瞥了一眼離開的瘦猴,有些好奇的看著許白:“這都快十二點了,瘦猴在你家里干嘛?”
許白笑了笑:“整個舊廠街誰不知道我急公好義,大半夜的有人來找我,都很正常?!?br/>
高蘭直接翻了一個白眼,算是帶過了這個話題。
許白揚了揚手,帶著高蘭朝著社區(qū)門口走去的時候,打量了一下高蘭今晚的裝扮,目光落在了那雙斬男亦斬女的高跟鞋上,笑道:“你別告訴我,你剛剛就是穿著這雙高跟鞋上手術(shù)臺的。”
高蘭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我都準備下班了,結(jié)果來了一個大出血的病人,直接就進搶救室了,人命關(guān)天,哪有時間換鞋?!?br/>
許白點了點頭。
難怪剛剛高蘭在電話里面說很累。
穿著這雙恨天高,站了那么久,換誰都會累。
“老牛燒烤?”
“好啊?!?br/>
高蘭攏了攏耳邊的秀發(fā):“再來一份海鮮粥配合著吃。”
許白笑道:“好啊?!?br/>
兩人來到老牛燒烤的時候,和往常一樣,燒烤店的里面和外面都坐滿了顧客,甚至不遠處還有一些排隊的外鄉(xiāng)人。
許白和高蘭不需要排隊。
一個在老牛這邊幫忙打雜的學徒,眼尖的看著走來的許白,立馬麻溜的跑了上來。
“白哥?!?br/>
“有位嗎?”
“有?!?br/>
學徒斬釘截鐵:“您稍等,我給你去店里搬桌子去?!?br/>
許白道了一聲謝謝。
過了一會兒。
高蘭等到學徒拿走了許白手上的菜牌之后,看著四周,對于許白插隊,但一點兒都不惱怒的街坊們,托著下巴,微笑的說道:“話說你在舊廠社區(qū)外面,也能有這樣的待遇嗎?”
許白看去高蘭,想了一會兒,笑了。
“看情況。”
“比如?”
“我有沒有帶警署徽章?!?br/>
許白如是的說笑著,然后看去高蘭道:“在外面,你高家的名頭比我好使多了,別人一聽你是強義集團的長公主,就算是滿客都會清場的?!?br/>
高蘭翻了一個白眼:“你就差沒說我們強義集團是暴力集團了?!?br/>
許白笑而不語。
強義集團究竟是不是暴力集團,這和許白無關(guān),原因很簡單,強義集團所在的轄區(qū)并不是他的三十八分局的轄區(qū)內(nèi)。
所以……
許白對此并不關(guān)心。
而且就算強義集團在他的三十八轄區(qū)內(nèi),許白還是會公事公辦,他和高蘭談戀愛,又不是跟強義集團談戀愛的。
一碼歸一碼。
許白對于公私這兩件事情,還是很有底線的。
高蘭看著許白臉上的表情,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攏著耳邊的秀發(fā)說道:“我好幾天沒和我哥打電話了。”
許白好奇的看向高蘭,有些好奇。
“鬧矛盾了?”
“沒有?!?br/>
高蘭搖了搖頭:“前幾天我突然發(fā)現(xiàn),醫(yī)院弄丟了我的一具尸體來著,這幾天又在急診那邊,外加要找尸體,沒什么時間?!?br/>
許白眨了眨眼睛。
“尸體……弄丟,怎么會?”
“有什么不可能的。”
高蘭語氣隨意的說道:“我查看了一下停尸房的監(jiān)控,有人偷溜進停尸房,把一具尸體給偷走了?!?br/>
許白皺眉:“偷尸體……我沒接到案件啊?!?br/>
高蘭所在的醫(yī)院,就是在三十八分局的轄區(qū)內(nèi),基本上,醫(yī)院里面有什么醫(yī)鬧什么的,都是三十八分局這邊派人去處理。
要不然的話,三十八分局警員的定點醫(yī)療單位也不會放在高蘭所在的醫(yī)院了。
但……
丟了尸體,這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如果有的話,是剛好夠得著許白接手的范圍的。
許白想了想,分局的確是沒有接到類似的報案電話的。
高蘭笑了一聲,解釋道:“還能為什么,醫(yī)院想要內(nèi)部解決唄,而且,一具尸體,也沒人認領(lǐng),丟了就丟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許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醫(yī)院弄丟了尸體,雖然談不上可以上鳳城媒體的頭版頭條,可不管怎么說,這對于公立性質(zhì)的醫(yī)院而言都是一個丑聞來著。
許白心中如是想著,然后看去高蘭。
“無人認領(lǐng)的尸體,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我送另外一具尸體去停尸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br/>
“啊?!?br/>
高蘭笑了笑:“就前幾天吧,來了一個車禍病人,搶救無效死亡了,當時搶救室病床緊缺,停尸房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索性我就推著尸體去了停尸房,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的小門打開著,然后,就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丟了。”
許白皺眉道:“你們醫(yī)院,停尸房那邊,不是有人看守的嗎?”
原本停尸房是不需要人看著的,結(jié)果去年,醫(yī)院出了一件事情,簡單的來講,就是有兩具尸體是體內(nèi)藏著違禁品的,人死了之后,尸體停在停尸房,警署的人過去拉回來的時候,突然間發(fā)現(xiàn),這兩具尸體被人給開膛了。
被這兩人的同伙,同伙開膛之后,直接將這兩具尸體留在外面,然后帶著違禁品試圖離開結(jié)果,結(jié)果被抓了一個正著。
也就是在那之后,醫(yī)院那邊,為停尸房增加了安保。
這樣的操作,給停尸房配安保,在整個鳳城,不對,是在整個聯(lián)邦的醫(yī)院體系中,都可以算得上是蝎子拉粑粑獨一份的。
高蘭聞言,嘆了一口氣:“事后調(diào)查了,一名安保上班喝酒,伶仃大醉,不省人事,躲在隔壁小房間里面睡大覺,另外一個安保,說是門衛(wèi)那邊打來電話,有人在門口等他?!?br/>
“這么巧?”
許白微微皺眉,摸了摸下巴:“為什么我感覺,這是有預謀的作案呢,那具尸體里面也藏違禁品了?”
出于職業(yè)習慣,許白嗅到了案件的氣息。
高蘭搖頭:“沒有,去年出了事情之后,任何來路不明的尸體,在進停尸房都會進行檢查的,確保在沒有任何手續(xù)的情況下,停尸房只能進不能出?!?br/>
許白摸著下巴,沒有說話。
高蘭好奇的看向許白:“我懷疑,有人偷了這具尸體,是為了這具尸體的身份證明,盜用這具尸體的身份證明?!?br/>
許白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看去高蘭道:“有這個可能,但,他有這個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一具尸體,那還不如自己憑空創(chuàng)造一個假身份呢?!?br/>
鳳城的黑暗一條街,身份證明明碼標價。
直接花錢買個百分之九十九的假身份,這不比跑去醫(yī)院盜取一具尸體的風險來的要小嗎?
高蘭搖頭:“假的始終是假的,花錢買來的假身份,能進你們的檔案室嗎?”
許白笑道:“那當然不能?!?br/>
高蘭沒有說話,只是朝著許白攤了攤手。
許白揚眉。
“十幾年前,倒是有過為了偽裝證明,買通醫(yī)院,買下那些無人認領(lǐng)尸體的,這幾年,這種事情已經(jīng)很少了。”
“很少,不表示沒有?!?br/>
“也對?!?br/>
許白想了想,點了點頭,看向高蘭:“需要我這邊介入調(diào)查嗎?”
高蘭想都不想,直接擺手。
“可別?!?br/>
“怎么了?”
“醫(yī)院想要內(nèi)部解決,你介入了,那還得了?!?br/>
“關(guān)鍵你們解決的了嗎?”
“不還有我嗎?”
“你?”
許白有些狐疑的看著說這句話的高蘭:“好像,你是醫(yī)生,我才是警探吧,治病救人,是你的專業(yè),可查案找人,是我的專業(yè)吧。”
在這一瞬間,許白對于他與高蘭的職業(yè),有了那么些許的恍惚。
高蘭說道:“那具尸體是我接收的,也是我簽字送到停尸房的,如今尸體丟了,我肯定是要把他找回來的?!?br/>
許白還以為高蘭是怕醫(yī)院內(nèi)部解決著將黑鍋甩給她,搖頭道:“如果醫(yī)院要追責的話,那也是那兩個安保的責任,你是醫(yī)生。”
高蘭點頭道:“我知道,所以在丟了尸體之后,醫(yī)院就將那兩個安保給辭退了?!?br/>
辭……退了?
許白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動作這么快的嗎,出事之后,不留著這兩個人背鍋,直接第一時間將這兩人給辭退了?
這兩個安保,怕不是醫(yī)院某個領(lǐng)導的親戚吧。
許白嚴重懷疑著。
就在這時。
老牛伴隨著吆喝聲,帶著自己的兩名學徒,將加急制作的燒烤還有海鮮粥給端到了許白和高蘭的桌子上了。
“呦,小蘭,好久沒來我這了?!?br/>
“牛叔?!?br/>
高蘭抬頭看著老牛:“什么好久,你忘了,前天小白那徒弟過生日的時候,我不來了嗎?”
老牛哈哈笑著,擺手:“那可不一樣,你和小白來我這,才叫你過來,其他人,我老牛帶認都不認的。”
高蘭面帶微笑著。
許白沒有說話,只是聽著這句話,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老牛這貨,可是鐵鐵的白蘭黨。
沒辦法。
誰讓他和高蘭,算是青梅竹馬呢。
和老牛一樣,抱著這樣心思,希望許白的正妻是高蘭的街坊鄰居們,在整個街坊中,可以說是占據(jù)了大半江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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