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難言震驚。
紫瑤講述的故事所帶來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董難言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過來。
姓秦的劍仙,帶著龍氣建立了一個王朝?
這說的不就是大奉王朝嗎??。?!
董難言看向紫瑤,“姓紫的劍仙,是你的……?”
紫瑤點頭道:“沒錯,他就是我的先祖,也許是老天都替我的先祖感到不安,被一劍穿心釘死在龍宮的他機緣巧合的活了下來,并且通過龍宮里的暗流通道逃了出去,雖然一身修為不復(fù)存在,但是卻保住了性命。”
董難言欲言又止,紫瑤看穿了董難言心思,“你是想問我,既然我先祖已經(jīng)逃了出去,為什么不出去揭發(fā)那個卑鄙小人的真面孔對不對?”
紫瑤嘆息道:“當(dāng)時先祖他修為全無,只剩下十余年的壽元,而姓秦的賊人卻已經(jīng)威望傳遍大地,統(tǒng)一了各國,先祖悲憤無奈之中,幾年以后就逝世了,彌留之際,他告訴我們紫家后人,一定要想大奉討要這筆血債!”
董難言問道:“所以這就是你拔劍的理由?”
紫瑤怒道:“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以來,紫家已經(jīng)僅剩我一個人了,那么多隱姓埋名,改換姓名的紫家弟子都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我擁有修行資質(zhì),成為了清楚殿的弟子,進入了龍宮洞天,這就是上天讓我來覆滅大奉。大奉從這里起始,也將于此滅亡!”
女子現(xiàn)在就像是一頭發(fā)狂的獅子,董難言坐在她身邊,仿佛跟一位老友閑聊一樣,平淡道:“你說的這些事情,我確實是剛剛才知道,假如大奉真的像你說的一樣,你就算拔出這把劍,就可以憑借這把仙劍覆滅大奉嗎?”
別說一把仙劍,就是十把,也滅不了如今的大奉。
紫瑤問董難言,三年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董難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難道是與……”
三年之后是大奉發(fā)動戰(zhàn)事的時間,紫瑤提起這個,一定是與逐鹿王朝和青云國有什么關(guān)系!
紫瑤笑道:“沒錯,神子,實不相瞞,我早就與青云國那邊搭上了線,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從我踏入龍宮洞天開始,就代表著我們紫家要向世人揭露大奉秦氏的丑惡嘴臉,由此開始,由此終止,我會在青云國看著大奉的滅亡,并為此添磚加瓦!”
董難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紫瑤說道:“太晚了,神子,你之前不是說感知到這里的動靜,大奉王朝很快就會派人來此,問我為什么不怕嗎?我告訴你,我就怕他們不來,我早就聯(lián)系好了青云國,他們會隨著我留下的痕跡埋伏在龍宮洞天外,就等著大奉來人呢!”
董難言瞇起眼睛,沒有想到紫瑤竟然有這種打算在里面,對方以逸待勞埋伏在外面,不管大奉來者是誰,都很危險。
紫瑤現(xiàn)在反而平靜了下來,注意到董難言略顯焦慮的神情,她笑道:“神子,你放心,剛才沒有殺了你,我就不會再出手了,不過等到這劍陣落下來,里面的人都不會有活路可言,所以你跟我,最好盡快離開這里,不然你這金貴的身子,很可能就要折在這里了?!?br/>
董難言沉聲道:“紫瑤,前因后果我已經(jīng)了解,你對大奉復(fù)仇沒錯,但是對不起你們紫家的是秦氏,跟這些人無關(guān),放他們一條活路吧。”
紫瑤起身,沒有任何顧忌的走到董難言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言語,“如果要怪的話,就怪他們替大奉效力吧!”
女子的心意已決,絕不會因為他這一句兩句話而更改,幻境外面的劍陣就快要落下來,要想救下龍宮里的這群人,除了奪走紫瑤手中的長劍之外,別無他法。
“怎么了,我覺得堂堂神山神子,沒必要把自己置身于險地吧?況且你跟他們又沒有什么交情,幾條人命而已?!?br/>
“幾條人命而已?”
董難言緩緩道:“你先祖的命是命,他們的難道就不是了?”
董難言的手心里多出一把長劍,拒絕了紫瑤給他的安排,他如果跟紫瑤走了,那么與當(dāng)初背后殺了紫家先祖的大奉先帝,有何區(qū)別?
“神山神子,果然跟常人不一樣?!?br/>
紫瑤緩緩的站起身,“你和我都在幻境,現(xiàn)實里,仙劍一定還在我身上,你的神念雖然可以迷困住我,但是你也不一定能夠移動,而我在幻境里已經(jīng)認為攜帶仙劍,只要我堅信它存在,它就會存在,你也無法勝我?!睍W(wǎng)
紫瑤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半點虛言,董難言手里握著霜降劍,在紫瑤的詫異中,主動解開了幻境。
她笑道:“是回心轉(zhuǎn)意了?”
有些東西,在幻境里施展不開,而且就算在幻境里戰(zhàn)勝了紫瑤,只是給他爭取了現(xiàn)實外出手的先機和勝算,倒不如撤去幻境,跟紫瑤做一個了斷。
紫瑤已經(jīng)取出了仙劍,劍光鋒芒外露,董難言下意識的瞇起眼睛,雙指并攏向前。
“看樣子你是冥頑不靈了?!?br/>
只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讓他們盡快趕來這里支援,才有可能眾人合力,從紫瑤手里奪回仙劍。
“有一記招式,我沒有在比試場上來得及施展,木芝有些勝之不武,今天換做你來,試一試我這招的強弱?!?br/>
紫瑤不敢掉以輕心,董難言敢解除幻境讓她拿著仙劍對敵,一定是有什么倚仗,紫瑤不信董難言能勝過手持仙劍的她,尤其是這把劍還跟她心神相通。
紫家代代人向大奉復(fù)仇的謀劃里,就包含著取得這把仙劍的方法,曾經(jīng)進入過龍宮洞天里的人,就有很多都是改名換姓的紫家人,通過先祖遺傳下來的秘法,早就讓這把劍跟他們紫家血脈心神相連,紫瑤之所以揮出去幾道劍氣之后沒有被仙劍抽干體內(nèi)靈氣,就是跟這個有關(guān)。
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大概還能再出十劍左右,足以將龍宮里的所有人斬殺在劍下,對付董難言。紫瑤覺得至多三劍,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通道墻壁上的夜明珠突然震動起來,一顆接著一顆的破碎,如繁星墜落。
董難言輕聲道:“截星!”
這記招式,董難言記得最清楚,印象最深刻,因為在他看清學(xué)會的那天,是他和宋皆宜分別的那一天。
龍宮通道的夜明珠全部破碎,一道比紫瑤劍光還要璀璨的指尖光亮仿佛要割裂開日月星辰,與劍氣正面相對,竟然第一時間沒有被仙劍劍氣斬開,反而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劍氣無根,紫瑤收劍而立,看著董難言的真氣源源不斷的順著指尖流淌,不得不感嘆他的真氣確實深厚,竟然可以消磨著仙劍的劍氣。
凌虛境拿著仙劍揮出的一劍,自然無法發(fā)揮出仙器的全部威力,甚至連百分之一都沒有,紫瑤不會眼睜睜看著董難言與劍氣僵持,趁著這個機會,正是她再出一劍絕妙時機。
龍宮洞天劇烈震動起來,通道都是一陣搖晃,連同紫瑤手里的仙劍在內(nèi),緩緩落下的十二柄仿劍,龍宮內(nèi)的所有長劍都發(fā)出一種律動,劍尖莫名其妙的指向一個方向。
一處通道內(nèi),云霄的配劍也是如此,感受到龍宮外的劍氣,云霄驚喜道:“是師父!”
龍宮洞天之外,劍氣充斥著海底,若是有龍類在此,也要被當(dāng)場絞殺!
關(guān)添源察覺到老宮洞天的異動,當(dāng)即就火速趕來,本來要打開龍宮大門,讓里面的人的出來,關(guān)添源沒有想到究竟有人埋伏在龍宮之外,而且看著對方合擊之術(shù)的熟練程度,顯然是有備而來。
海水混雜著劍氣,有三人站在關(guān)添源的身側(cè),形成包圍夾擊之勢,將關(guān)添源的進退之路封死,婦人身上的法袍名為玉龍銜珠袍,劍氣還不等到她的身邊,就被法袍上的玉龍給吞噬掉,使得這件法袍更加光鮮亮麗,靈氣更加盎然。
黑衣老者背后背著一根玄青色長棍,仿佛是定海神針,劍氣從他兩側(cè)繞到而行,傷不到他絲毫。
最后一位中年男子張口一吐,一柄色澤溫潤的飛劍在他面前浮沉,竟然是在用劍氣來打磨飛劍!
劍氣更加兇猛,海底仿佛出現(xiàn)一輪由劍氣組成的明月,在關(guān)添源頭頂緩緩升起。
黑衣老者取下長棍,中年男子的飛劍則是落在他的手中,婦人笑道:“一個通玄境劍修,怎么都得折騰出一點浪花來的?!?br/>
別看婦人嘴上說的意思好像是通玄境劍修不過如此的意思,但是實際上,她卻半點不敢掉以輕心,還好這趟她們早有準備,如果來的是一位普通的通玄境,婦人有信心將他擊殺在此,而像關(guān)添源這樣媲美逍遙境的劍修,婦人只有重傷他的把握,要讓他把命留在這,有些強人所難了。
通玄境劍修的殺力之大,甚至遠在一些逍遙境之上,龍宮里的劍陣就要落下,這三個人卻擋住了他的去路,關(guān)添源憤怒至極,海底都因此生起龍卷。
“雨夫人,斷坤,你們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