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圍的裴駿聽到他姐姐如此低聲下氣的勸說歐陽鋒,冷峻的臉上也是一片陰沉的顏色。
林峰和韓翰則立在一旁不說話,他們兩人的眼神都在項光夫的身上,根本不去管為不為難、難不難堪的歐陽鋒。
他們兩人的心思只在他們的老大項光夫的身上。他們兩人都看了一眼裴駿的姐姐裴玲又看了一眼一旁臉色沉寂的裴駿。
裴玲相對于項光夫對于他們兩人來說,地位誰輕誰重一目了然。但對于裴駿來說,這關系和分量就難說了。一邊是自己的親姐姐一邊是他的死黨和舍命都要追隨的兄長。
血液關系和志向抱負一致的兄長,誰人能在他的心里略勝一籌呢?
林峰和韓翰都在猜測裴駿心里的想法。因為他們兩人都沒有姐妹,不能夠理解和想象他此刻的心境。不過若是自己有個姐妹,遇到這種事情或許也會犯難。
兩人都安靜的在一旁看事態(tài)如何發(fā)展,同時也為自己的兄弟裴駿和項光夫為難。慕云娟和林菲同時轉頭剜了裴玲一眼,停下踢打的動作。
虛偽的女人!兩人都有同感都對初次見面的裴玲沒有任何好感,甚至打從心里有些討厭她搶了左一苦等多年的男友。
林菲試圖用力掰開歐陽鋒的手指,邊掰邊厲聲喊道:“松手呀你!”
“你這混蛋,還不松手?!蹦皆凭隁饧绷?,抬起腳狠狠地又踢了歐陽鋒的小腿。
林峰蹙著眉瞪了慕云娟一眼,上前兩步拉回她,冷聲問道:“你腳不痛?”
“痛,你還不快去幫我暴打這混蛋一頓。”
慕云娟回頭斜了他一眼,兇巴巴的說道,她用力甩了一下他的手,想上前再踢幾腳歐陽鋒。
項光夫抬手制止慕云娟,他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盯著歐陽鋒。
餐廳里有些客人已經(jīng)站起身往他們看來,有人已經(jīng)開始低聲議論。
歐陽鋒漆黑的瞳仁看了看裴玲,又抬頭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慕云娟和林菲。
他低下頭對左一溫柔的問道:“一一,讓我?guī)闳タ瘁t(yī)生好嗎?”
他直接忽視掉項光夫哪張陰霾密布的臉,執(zhí)著地問著。
左一閉著眼睛,頭靠在他的胸前輕輕搖了幾下,蠕動嘴角很艱難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不用,鋒。讓菲兒帶我去就好?!?br/>
她的嗓音嘶啞得嚇人,眉頭都皺在一起。她側過身體,肩頭頂在他的胸口上,眼睛半睜半闔地望著林菲。
林菲眼眶都紅了,一臉焦慮的盯著她的臉。
她又氣又怒瞪著歐陽鋒,給他一個很鄙視的眼神:負心的男人!
歐陽鋒無奈的低嘆一聲:“一一,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zhí)?!?br/>
他稍稍松開攥緊她的臂力,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她冰涼的額間,“照顧好自己,一一?!彼崧曊f著,然后松開手。
左一的身體跌到林菲的懷里,林菲一時沒能撐住她的重量,兩人腳步踉蹌的往后倒去。
慕云娟剛剛驚呼一聲:“菲兒……”
項光夫急時的伸出長臂托住林菲的手臂,從她懷里抱起左一。
隨著慕云娟的叫喚,眾人也是一驚。
歐陽鋒剛跨出一步,就慢慢地收回。他臉上的表情既有難堪有苦楚也有無奈。
看著項光夫懷里虛弱的左一,慕云娟和林菲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裴玲松開歐陽鋒的手臂,安靜的立在一旁等他。她內心深處也是松了一口氣,投向左一身上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關懷。
項光夫嗓音清冷的問:“你不好好休息,跑出來丟人現(xiàn)眼很有意思嗎?”他的眼眸隱含怒火,盯著她蒼白的臉色。
左一聽了他的話,心里的委屈和傷痛無法訴說。她知道今天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鬧笑話,還給歐陽鋒帶來難堪。她閉著眼睛,心里的羞愧和傷感交替地折磨著自己的神經(jīng)。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寧愿一個人傷心難過,默默承受多年等待的疾苦也不愿再見他。她真不愿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狀態(tài)下來見自己多年等待的男人帶著另外一個女人來相見。
可惜,這世上本就沒有時光倒流這回事。
左一頭靠在項光夫的胸前,鼻梁上的墨鏡已經(jīng)歪斜。
林菲急急的說道:“項少,你還是先帶一一去看醫(yī)生吧?!?br/>
慕云娟也附和一聲:“是呀,項少。先帶一一看醫(yī)生去吧?!?br/>
項光夫淡淡的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嗓音清冷的說道:“都散了吧。裴駿你跟他們倆一起回部隊,不必等我。”他說完冷冷的掃了歐陽鋒一眼,抱著左一大步流星的朝著餐廳的門口走去。
林菲抬著一雙微紅的眼睛掠過裴駿,從左一的座位上拎上她的包小跑跟上項光夫。
“玲姐,裴駿我們先走一步?!绷址逡矤科鹉皆凭甑氖殖蛷d門口走去。
慕云娟美目狠瞪歐陽鋒和裴玲一眼才轉身跟著他走出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