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原本不覺得困倦,可聽著耳邊男人粗淺的呼吸聲,她竟然慢慢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好幾個時辰,等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沈流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跟顧景恒兩人離開了人群,獨自探向了城內(nèi)。
被男人抱著騰躍城墻,再小心謹慎的找到鎮(zhèn)南王府,最后摸到了夏怡人的房間。
這一路上處處都是巡邏的士兵,而且關(guān)卡極多。
阿大說的沒錯,他自己勉強可以全身而退,但若是要帶人悄無聲息的潛入,非顧景恒不能做到。
兩人一路摸到了夏怡人的房間,但是就在要進去的時候,沈流突然拉了顧景恒的袖子一下,見對方看過去后輕輕搖了搖頭。
顧景恒了然,他們在房頂停了一會,靜靜的觀察著夏怡人。
等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夏怡人放下書,前去睡覺的時候沈流終于能夠確信,他們現(xiàn)在看見的認識假的。
別人也許她不了解,但是夏怡人雖然是個武癡,但她也極其愛書,如果是她,絕對不可能把看過的書隨意放在桌上,而是仔細的收起來。
底下這人學到了夏怡人的容貌、神態(tài),甚至習慣,但是一些下意識的行為卻沒有學到精髓。
看來現(xiàn)在鎮(zhèn)南王府也不安全了,沈流心里不由得有些著急。
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人,然后小聲對身旁的男人道:“去正夫的院子?!?br/>
如果說鎮(zhèn)南王府現(xiàn)在還有哪里安全,那一定是正夫的院子。不管是鎮(zhèn)南王,還是沈端,她們都要給他娘面子。
顧景恒心中了然,他帶著沈流七拐八拐的進了后院。這里的守衛(wèi)竟然比外面還要多,看來暫時確實沒被沈端掌控。
這次要想混進去更難了,顧景恒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等到守衛(wèi)換班的時候才小心來到院墻邊,然后果不其然在正夫的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夏怡人。
顧景恒站在房頂望下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只有他們父女二人,當即才放心的跳窗而入。
突如其來的動靜下了屋內(nèi)人一跳,夏怡人抽起佩劍就要刺過去,沈流忙低喝道:“怡人,是我!”
夏怡人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收劍,當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時,她忍不住紅了眼睛道:“沈姐姐,顧大哥,你們怎么來了!”
這時外面也聽到了動靜,有護衛(wèi)在門口問道:“殿下,可是有事?”
夏怡人忙回答道:“沒,沒事,我不小心打翻了茶壺?!?br/>
為了防止有人懷疑,她還特意跑到外面走了一圈,等回來后,她才拉著沈流二人去見王君。
“爹爹,這就是我跟您說過的沈流沈姐姐,還有她的夫郎顧景恒?!?br/>
王君病了好些時日,人也越發(fā)消瘦了,但看到女兒的好友還是強打精神招呼道:“快,快坐。”
沈流忙上前扶了一把,然后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這是老泥鰍特意配置的養(yǎng)氣丸,能夠補氣補血,是極好的東西。
夏怡人一聽是出自老泥鰍之手,當即眼睛就是一亮,她親自把瓶子接過去,然后給王君喂了一顆。
沈流在旁邊一看就知道,這對父女之間沒有產(chǎn)生任何隔閡,他們的關(guān)系依舊親密,否則王君不會這么信任的把藥吃下去。
老泥鰍不愧是一品閣榮養(yǎng)的神醫(y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王君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說起話來也有了氣力。
“多謝二位。只是如今寧城內(nèi)這種情況,你們可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因為我們父女受了連累?!?br/>
王君是真正溫柔似水的男子,笑起來的樣子非常慈愛,讓沈流瞬間就想起了自己的阿爹。
記憶里,她爹爹也是這樣溫柔,從來不會跟他們發(fā)脾氣。
“王君不要說這樣的話,怡人是我的知己好友,而且她之所以會陷入這樣的困境也是因為我,我跟景恒來救她是理所應當?shù)?。?br/>
王君再次道了謝,然后就做出一副困頓的模樣,讓沈流等人去外間說話了。
夏怡人這才知道機會把最近寧城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其中最重要的當然是沈端的變化。
“不知道她是不是受到你連奪三城的刺激,沈端現(xiàn)在行為極其高調(diào),不但奪走了大部分兵將的控制權(quán),還對外放出消息要清君側(cè),矛頭直指后宮的皇太君。”這是最讓夏怡人不解的。
她隱約知道沈端造反跟沈流的親爹爹有關(guān),但是這無論如何也跟皇太君扯不上關(guān)系啊。
夏怡人不懂,但沈流卻非常清楚。
事到如今,她也沒什么好隱瞞得了,就把當今的身世說給了夏怡人聽,還說了自己在云川遇見許云的遭遇。
“我的天,這可真是個毀天滅地的大消息?!惫植坏蒙蚨藭敲闯芍裨谛?,如果當今真的被質(zhì)疑了血統(tǒng),那各路藩王全都會起兵造反,就連宗室都不會放過他們父女二人。
這時候打出清君側(cè)的名義,沈端真是好算計啊。
但她之所以還沒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應該是在等收攏了沈流的勢力,然后名正言順直接打到帝都去。
這件事夏怡人想明白了,沈流自然也明白。
“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救回兄長和嫂嫂,怡人,你可知他們在哪?”沈流很是擔心親人的安危。
夏怡人聽了有些抱歉道:“自從我娘被沈端偷偷救走后,這府里就變了天,你沒看見外面那些侍衛(wèi)嗎,除了我爹這個院里外,現(xiàn)在全都是沈端的人,我根本出不去。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大嫂嫂出身陸家,沈端對她還是很禮遇的。”
沈流一直情急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陸家在江南一帶的影響力極大,沈端只要沒瘋,就不會對陸湘下手。
“怡人,我這次來是想向你了解情況,還想問問你之后的打算?!边@寧城里面的形勢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所以不管是王君還是夏怡人,她都不打算讓他們留下了。
夏怡人當即心里就是一動,只是她還有所顧慮道:“沈姐姐,貿(mào)然救我們出去太危險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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