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幾個來回之后,許景洛才終于止住了咳嗽,沖著朱靈素莞爾笑了一下。
許景洛覺得好受多了,慢慢地靠在了椅子上,輕輕喘息。朱靈素也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許景洛偏過頭去,問道:“朱姑娘,你沒事吧?”
朱靈素搖了搖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她不由得夢囈起來:“長恭,別拋下我!你們放過長恭!”
許景洛聽見了,立馬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噓!別讓外頭的官兵發(fā)現(xiàn)你躲在這里!”
頓了頓,又輕聲安慰她道:“朱姑娘,你別怕,你不會有事的?!?br/>
朱靈素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再次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
此時的皇宮內(nèi),正在舉行選秀大會。
顧昊炎坐在龍椅上,隔著一張薄薄的珠簾,將外間的那些前來參加選秀的女子的容顏舉止,皆默默地看在眼中,尤其是目光在蘇凝香的身上停留最久。
可那蘇凝香仿佛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一般,偏偏遲遲都沒有轉(zhuǎn)過正臉來讓他好好瞧上一瞧,弄的他心里像是貓撓了似的直發(fā)癢。
一直察言觀色的顧振宇見狀,立馬走上去躬身問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顧昊炎有些憤憤,淡淡地道:“小蘆子,朕累了,咱們回去!”
顧振宇聞言,忙問道:“皇上選定了?”
顧昊炎撇了撇嘴,道:“有人一直背對著朕,朕還怎么選?”
顧振宇聽了,忙道:“皇上要不要聽聽,奴才們精心安排的雅樂再走啊?”
顧昊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道:“端親王,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樣?”
顧振宇拍了拍手,下一瞬,就響起了鼓樂琴弦聲。
這時,那蘇凝香才盈盈起身,正對著顧昊炎,翩翩起舞。
顧昊炎見狀,龍顏大悅,笑著對顧振宇道:“端親王啊,你知道嗎?你有讓人品中等的皇上,變成昏君的本事!因為你太知道皇上的心事,而且做的恰到好處?!?br/>
顧振宇聽了,忙躬身道:“微臣該死,皇上雖然沒有親政。但依微臣來看,皇上的聰明睿智,早已超過了三皇五帝了!微臣的這點小伎倆,只不過是給皇上解解悶罷了!”
顧昊炎微微一笑,從龍椅上站起來,道:“這頂高帽子戴的好,端親王,朕會牢牢記住你對朕的評價?!?br/>
“多謝皇上!”顧振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顧昊炎瞬也不瞬地盯著簾外的蘇凝香,道:“皇后的人選就這么選定了,明天早朝,你就當眾宣布吧!另外,你要小心身體,不要再偶感風(fēng)寒了!”
顧振宇聞言,上前兩步,道:“謝皇上關(guān)心,微臣盡力而為吧!”
“什么意思?”顧昊炎聽了,皺了皺眉道。
顧振宇立馬答了:“姚文強姚大人帶著大批的官兵,在微臣的府上守著,微臣今天晚上恐怕要睡在后花園里了!”
顧昊炎皺了皺眉,問道:“他們找到什么了嗎?”
顧振宇輕聲道:“他們要是找到了什么,還容得了微臣在這兒伺候皇上嗎?”
顧昊炎微微頷首,吩咐道:“小蘆子,傳朕旨意,讓在端親王府辦事的一干人等,立即撤走!”
“是!”那位叫小蘆子的太監(jiān),立馬答應(yīng)了下來,領(lǐng)命辦事去了。
“謝皇上!”顧振宇躬身答謝,揉了揉腮,有些擔(dān)憂地道:“可是,他們是打著太皇太后的旗號來的,皇上讓他們走,衛(wèi)坤覺更不會走了!到時候,事情沒有辦成不說,還顯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政令不一了?!?br/>
顧昊炎聞言,看了他一眼,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顧振宇點點頭,離開了這里。
顧振宇離開之后,顧昊炎就單獨召見了蘇凝香。
蘇凝香抬起頭,問他道:“皇上,臣女可以問個問題嗎?”
“盡管問吧!”顧昊炎揚了揚手,道。
蘇凝香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皇上最喜歡什么?”
顧昊炎聞言一愣,道:“這個,朕倒是被你問住了,朕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蘇凝香道:“我一直在想,做皇上的要什么有什么,還會不會有他最喜歡的東西?”
顧昊炎聽了這話,不由得失笑。
......
顧振宇剛回到端親王府的大廳,就見姚文強站起身來,指著桌上的豐盛菜肴,笑道:“喲,端親王回府了,來來來,坐下一起吃點!”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吃過了!”顧振宇冷冷地道:“姚大人,我的家人怎么辦?”
姚文強舉著酒杯,淡淡地道:“已經(jīng)給端親王準備好了,來人吶!”
話音剛落,兩個士兵就分別抱著一只木桶走了過來。
“這是什么?”顧振宇見狀,擰著眉頭問道。
“神仙粥!怎么樣?夠你家里人喝的吧?”姚文強瞇著眼睛笑道。
顧振宇面無表情地道:“姚大人想得真是周到。連叫花子粥都準備好了!本王佩服!”
姚文強哼著笑了一聲,道:“本官準備不周,端親王可千萬別見怪,但不管怎么說,這也是朝廷的恩典。咱們得替皇上省著點花,您說是吧?”
說著,命令那兩個士兵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替端親王把這兩桶粥抬到后院去?”
“是!”
顧振宇氣得立馬拂袖而去、
“端親王,您就不留下來陪我多喝兩杯?”姚文強呵呵笑道。
顧振宇懶得搭理他,徑直來到了后院!
“老爺,您沒事吧?”柳姨娘見到他來,立馬迎了上去,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事,你們怎么樣?”顧振宇看向他們,問道。
“爹,你放心吧,家里人都很好?!鳖欓L恭也寬慰他道。
就在這時,朱靈素突然從夢中驚醒,對一旁看著她的許景洛道:“我,我怎么睡著了?”
許景洛莞爾,道:“你為我吸了煙,不過現(xiàn)在都好了?!?br/>
朱靈素垂了垂眸,有些心有余悸地道:“剛才,我眼前出現(xiàn)了很多奇怪的畫面?!?br/>
許景洛笑道:“你剛才還說夢話來著。不過那都是幻覺,沒關(guān)系的!”
朱靈素捏了捏自己的裙角,道:“我剛才看見長恭了!我沒說些什么吧?真謝謝你救了我。我叫朱靈素,不過,我喜歡長恭叫我素兒!你也叫我素兒吧!”
許景洛聽了,輕輕叫了她一聲:“素兒。他很喜歡你是嗎?”
一說起顧長恭來,朱靈素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藏都藏不?。骸班?!我也很喜歡他!就是不知道誰喜歡的多一些?!?br/>
許景洛又問道:“聽二娘說,你在皇陵的地宮里住了十年?”
“嗯!”朱靈素點點頭,道:“要不是顧長恭,我還在那兒等死呢!”
“那你們以前就認識嗎?”許景洛又繼續(xù)追問道。
朱靈素搖了搖頭,道:“不過一見面,我們就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就像我哥哥一樣,你說,人真的有上輩子嗎?”
說完,她忽然注意到許景洛適才自己咬出血的手指,忙一把輕輕握起了她的手,問道:“怎么樣?還疼嗎?”
許景洛輕輕搖了搖頭,道:“已經(jīng)不疼了!”
朱靈素挪了過去,離她坐近了一些,問道:“你是不是只要一咳嗽,就會咬破自己的手指啊?”
頓了頓,又忙道:“不對!我知道你是怕引起他們的注意,所以才......你對我真好!我從小就待在地宮里,腦子跟一塊木頭似的,你別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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