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兵臨羅浮京都城下,自然是各方矚目。
無論是羅浮皇朝內(nèi)的豪族勢力,還是皇朝之外的各方勢力,此時盯著這一場羅浮皇朝生死存亡的戰(zhàn)斗。
蘇百和寧茜兩人攜帶十幾名隨從,遠遠的望著京都的方向。
此時,盛朝營地之中戰(zhàn)鼓轟鳴不止,大量的將士從營地內(nèi)涌出,在京都城外列陣待戰(zhàn)。
同樣,京都內(nèi)的城墻上,羅浮朝堂的將士也紛紛走上了城墻,弓弩上弦,兵刃冰寒。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和肅殺感充斥著京都內(nèi)外。
“羅浮皇朝真的會敗?”
寧茜還是不覺得羅浮皇朝會戰(zhàn)敗,在她看來,羅浮朝堂所擁有的力量要遠超盛朝才對。
蘇百微微頷首,道:“必敗無疑!”
“為什么?”寧茜問道。
蘇百笑道:“因為豪族不可信!”
寧茜一怔。
豪族不可信!
這是在說豪族會背叛羅浮朝堂?
她眉頭微皺的望著京都的方向。
……
盛朝大軍營帳中。
幾名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安靜的佇立在一座不起眼的帳篷中。
“我們什么時候動手?”余謝抬頭看向旁邊的季明鑫。
他們一直都隱藏在盛朝大軍之中,有鹿島使幫忙,幾乎沒有人會關(guān)注到他們。
“不著急,先讓程墨把底牌用盡再說!”季明鑫道。
程墨,就是墨海使的本名,只不過他已經(jīng)五十多年沒有使用過本名了,如今很少有人還記得他的本名。
余謝雙眸通紅,問道:“他到底保留著什么樣的底牌?”
“寧家!”季明鑫道。
“什么?”余謝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寧家!”季明鑫道。
“不可能!”余謝直接否定道。
作為以前京都豪族余家的老家主,他自然對京都內(nèi)的豪族非常了解。
寧家同樣是京都四大豪族之一,雖然寧家的實力是四大豪族中最弱,但依然沒有人敢忽略他們。
一直以來,寧家都很少參與朝堂政事,甚至寧家子弟都沒有人再軍中任職,但是寧家掌握了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衙門。
司武院,即羅浮皇朝的武者培養(yǎng)機構(gòu),類似于大璃的演武閣。
每代寧家家主都是司武院的院長,而寧家大部分子弟都在司武院任職,凡是司武院出來的武者都會有一個姓寧的師尊。
而司武院不但招收豪族子弟,還招收民間的普通修煉者。
可以說羅浮朝堂內(nèi),除了那些出身豪族的官員外,剩余大部分官員都能跟寧家扯上關(guān)系。
也正是因為執(zhí)掌司武院的緣故,寧家在民間的名聲要比其他的豪族好很多。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程墨當年也入過司武院,與如今寧家的家主寧萬乘有同門之誼?!?br/>
“據(jù)我們所知,程墨一開始在鹿野島建立盛朝,就是受到了寧家的支持!”
季明鑫淡淡的說道。
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被時間掩埋,現(xiàn)在很難將這些事情挖掘出來。
要不是當初盛朝初建,季明鑫就注意到了這一點,如今也不會知道墨海使與寧萬乘有這樣的關(guān)系。
余謝猩紅的眼眸微微轉(zhuǎn)動,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爾后他點點頭,道:“如果寧家倒向盛朝,那羅浮朝堂沒有任何勝利的機會?!?br/>
“你對寧家很有信心!”季明鑫倒是有些驚訝了。
余謝深吸一口氣,道:“因為寧家掌握著京都內(nèi)七成的底層官員,這些底層官員無法成就大事,但是卻可以破壞任何事情!”
豪族都是掌權(quán)者,但是豪族想要做事情也需要底層官員來執(zhí)行。
如果只是一兩個底層官員,自然無關(guān)緊要,可是這數(shù)量一多,那就不一定了。
余謝以前最忌憚的豪族就是寧家。
……
京都內(nèi),皇城中。
羅浮帝皇換上了戎裝,一身金色的戰(zhàn)甲,在明媚的陽光下散發(fā)著閃耀的光輝。
他站在大殿門前,身前是五千氣勢威武的皇騎兵。
這一戰(zhàn)關(guān)乎著羅浮皇朝的生死存亡,雖然他到現(xiàn)在都不認為羅浮皇朝會輸,但他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豪族擋不住盛朝大軍,那他也將要走上戰(zhàn)場。
望著眼前的皇騎兵,羅浮帝皇心中沒有半點驚慌的情緒,此時他的反而非常鎮(zhèn)定,甚至還有些期待。
他在期待自己在戰(zhàn)場上大殺四方的樣子。
……
寧家。
身材消瘦的寧萬乘站在大堂門外,雙手背負,眺望著湛藍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萬里烏云,陽光明媚,且還有輕風時不時的拂過,吹散了那一絲讓人心煩的炎熱。
“家主!”
老管家來到他的身后,躬身一禮。
“都準備好了?”寧萬乘深邃的眼眸沒有半點波動,問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老管家道。
寧萬乘微微頷首,爾后轉(zhuǎn)身走入正堂。
他抬頭望著正堂內(nèi)掛著的匾額。
慎始慎終!
四個大字莊重的鑲嵌在牌匾上。
“慎始慎終!”
寧萬乘輕聲念道。
“你知道這幅字是誰寫的嗎?”
老管家微愣,搖搖頭道:“老奴不知道!”
他為寧家效力百余年,可以說對寧家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可是眼前這幅匾額的來歷,他還真不清楚。
“它是兩千年前寧家先祖寧盛輝所書!”寧萬乘道。
老管家嘴巴微張,一臉震驚之色。
寧盛輝他自然知道。
那是寧家的開創(chuàng)者,在寧家祖祠擺在最上面的存在。
“沒錯,羅浮皇朝建朝千年,而我們寧家卻已經(jīng)傳承了兩千多年!”
“慎始慎終,皇朝初建是開始,皇朝覆滅時終結(jié),寧家至今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三個皇朝的興衰,如今也要見證羅浮皇朝的覆滅,見證一個新的皇朝建立。”
寧萬乘語氣輕緩的說道。
似乎在他眼中,皇朝的覆滅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羅浮皇朝的覆滅跟他們寧家有什么關(guān)系。
只要他們能在新的皇朝之中占據(jù)一個位置,那寧家依然可以繁榮昌盛。
老管家此時才知道寧家居然已經(jīng)傳承了兩千年,不是他對寧家不了解,而是寧家的家學之中并沒有對此的解釋。
寧家子弟都知道是先祖寧盛輝開創(chuàng)了寧家,但卻無人知道寧盛輝是在兩千年前開創(chuàng)的寧家。
歷史的傳承是可以掩蓋的。
寧萬乘深深的看了一眼牌匾,隨后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吧,我們今日就要見證一個皇朝的覆滅!”
……
京都外。
大軍壓境,鐵血的氣息鋪天蓋地。
墨海使佇立在牙旗之下,滿頭銀發(fā)在輕風中飛揚。
他目光如炬,盯著這座古老且巍峨的城池,這座承載著羅浮皇朝千年歲月的都城。
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來過京都,那應該都是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卑微的臣子,而如今時隔百年,他再度歸來。
他望著雄偉的城墻,突然間感覺這城墻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高大雄偉。
“戰(zhàn)!”
他猛地發(fā)出一聲怒吼。
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充滿了豪情和振奮,甚至還有幾分癲狂。
上百年的掙扎,數(shù)十年的流浪,數(shù)十年的努力,時到今日,他突然有種想要發(fā)瘋的沖動。
戰(zhàn)鼓擂動之聲如雷霆般落下。
萬千盛朝將士發(fā)生一陣陣暴喝,諸多士卒敲擊著手中的兵刃和身上的鎧甲,發(fā)出砰砰的響聲。
戰(zhàn)旗搖動,萬千將士如同洪流般涌向了城墻。
密密麻麻箭矢黑壓壓如黑云壓下。
……
京都西方。
豪華的馬車在將士們的簇擁下快速前行。
秦威就站在馬車前面,背負雙手,望著京都的方向。
隨著距離京都越來越近,他已經(jīng)感受到那股蓬勃的戰(zhàn)意。
那是由數(shù)十萬近百萬將士凝聚出來的戰(zhàn)意,只要稍微有點感應能力,就要無法忽視那股戰(zhàn)意的存在。
“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
秦威淡淡的說道。
“陛下,我們要不要加快速度?”雄霸騎馬跟在馬車旁邊,問道。
秦威搖搖頭,道:“不需要,現(xiàn)在是屬于盛朝的!”
雄霸微微頷首。
秦威繼續(xù)望著京都的方向。
他很期待接下來事情的發(fā)展。
盛朝如何攻破京都?
羅浮皇朝會如何覆滅?
盛朝內(nèi)亂又會如何爆發(fā)?
他們之間的最終結(jié)局又是什么?
而等他抵達京都時,又是什么樣的光景?
同時他還很激動。
羅浮皇朝覆滅,盛朝內(nèi)亂分崩離析,大璃終將走上了前臺。
他要在這里為大璃開辟一片新的基業(yè)。
為他自己打造一個新的皇朝。
“我若為皇,必將威懾百萬里!”
秦威燦爛的笑著,有些中二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
京都外。
喊殺聲震響,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的大軍沖刺而來,直逼京都城下。
弩箭飛射,鋪天蓋地,將座弩這種殺戮之力展示的淋漓盡致。
京都的城門與其他城池的城門完全不同,其他城池的城門是絕對無法抵擋寂照境強者的強力一擊的。
可是京都城門卻可以,因為城門上刻畫的法陣。
所以這一次盛朝并沒有讓人去進攻城門,而是老老實實的推著云梯靠近城墻。
十丈高的城墻很高,但對于武者來說,它還沒有到不可逾越的地步。
只要云梯能夠城墻十丈內(nèi),將士們就可以踩著云梯跳城墻上。
戰(zhàn)斗圍繞著城墻爆發(fā)了。
無數(shù)盛朝將士飛躍到城墻上,與守城的將士展開了生死之戰(zhàn)。
攻打京都,對盛朝大軍來說絕對不是一場輕松的戰(zhàn)斗。
此時京都內(nèi)有三十萬圣武軍,還有數(shù)萬精銳部隊。
這是一場真正的血戰(zhàn)。
從戰(zhàn)斗爆發(fā)開始,就顯得極其的慘烈。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慘烈的戰(zhàn)斗持續(xù)著,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古老的城墻,浸潤厚重的大地,一具具尸體從城墻上摔落下來。
喊殺聲,慘叫聲連成一片,如同一曲來自地獄的悲歌。
這一次墨海使沒有繼續(xù)站在牙旗下,他手持一柄長劍飛身而出,直接飛躍到了城門樓上。
“老朽程墨,城中可有人敢與老朽一戰(zhàn)!”
蒼老的聲音傳蕩在天空之中,豪邁的話語壓住了周圍的喊殺聲。
“就有老夫來會會你!”
話音剛落,就有一位身穿錦袍的老者飛身而來。
京都豪族劉家家主劉瑞。
劉瑞不只是京都劉家的家主,他還是羅浮皇朝明面上的最強者,有著寂照境后期神意境三層的修為。
就算將他放在整個羽落海域,也算是排上號的強者。
“哈哈哈~~來的好!”
然而墨海使絲毫不懼,甚至振奮的大笑起來。
劉瑞很強,但是他也不弱。
作為盛朝的首領(lǐng),作為羅浮朝堂最大的敵人,他若是沒有點實力,怕是早就被人宰殺了。
一縷劍芒沖天而起,萬千浪濤滾滾而來。
墨海使的劍帶著靈動的波瀾,雖然表面上看算不上華麗和絢麗,但是那一道道如同實質(zhì)般的浪濤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卻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天空之上,海浪濤濤!
“劍海!”
一劍如海,浪濤如皋。
劉瑞雙眸如電,雙手握拳,雷光閃動,暴然轟擊而出。
雷鳴震動,枯老的拳頭卻如同一柄巨錘狠狠的撞擊在劍芒之上。
砰?。?br/>
濤濤不絕的浪濤炸裂,湛藍色的雷光在半空中閃動。
意境的種類數(shù)不勝數(shù)。
但雷霆之意絕對是最難領(lǐng)悟的意境之一。
相比之下,墨海使的海浪劍道卻很常見。
劍道與大海融合,這應該是大海中最常見的意境之一。
不過少見不代表著強大,常見不代表是弱小。
劉瑞是神意境三層,墨海使同樣是神意境三層,兩人的意境修為是一樣的。
勝負的關(guān)鍵在于兩人能發(fā)揮出自身多少戰(zhàn)斗力。
“再來!”
墨海使大喝一聲,浪濤再起,綿綿不絕。
劉瑞眼中閃著冷光,“程墨,與老夫相比,你還差一點!”
砰~~
兩人再次碰撞。
凝練的氣勁四處飛濺,不知道摧毀了多少房屋建筑,也不知道有多少將士被余波誤殺。
“哈哈哈~~”
“老匹夫,你太過傲慢了!”
墨海使大笑道。
劉瑞的傲慢是天生的,從年輕時就是如此。
當年墨海使還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劉瑞就是已經(jīng)羅浮皇朝內(nèi)有名天才。
出身豪族,天生高人一等。
兩人的戰(zhàn)斗越來越激烈,實力相近的情況下,兩人短時間無法分出勝負。
而周圍的戰(zhàn)斗也進入了白熱化。
鹿島使、怒風使、雪衣使也紛紛加入了戰(zhàn)斗。
同時京都豪族也有大量的強者出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