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怎么了?!?br/>
司馬冰臉上濃濃的焦急無法散開,那個被她環(huán)抱在懷中的人兒,正緩緩變淡,如同夢境一般漸漸消散。
“他沒事,我只是先讓他回去休息了。他留在這兒,只會干擾你的進程,不是嗎,暗??”虛影周身的霧氣詭異的產(chǎn)生了一絲波瀾,雖說輕微,但絕對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柳雨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虛影自從蕭龍出現(xiàn)后,情緒就變得很不穩(wěn)定,現(xiàn)在更是夾雜著一絲殺意,只是這奇怪的情緒一閃即逝,讓她無處可尋。
“他。。真的沒事了嗎?”司馬冰慌亂的雙眼終于找到了焦點,不知不覺,蕭龍竟足以影響她的情緒。
“好了,到你了!”虛影仰頭望向無云的天空,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聽到這話的司馬冰,銀牙輕咬,腳步遲遲不肯移動。不知為何,自從蕭龍出現(xiàn)意外后,她便對這塊奇怪的圓石,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出口的抗拒。
可她依舊要壓下心頭的抗拒,踏出這一步。
其他3人靜候這一步落下,唯有韓馨風隔著面具,親吻一下手掌,而后對著司馬冰一口微風吹去。
“小冰兒,你可要活著回來,他為了你,都從這必死之局中挺了過來,你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會瘋掉的?!?br/>
一步落下,司馬冰緩緩回過頭去,靜靜的盯著那身穿青色鎧甲的女子。這種眼神實在太難形容,即使司馬冰也說不清,就如同她10多年來從未體會到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一樣,同樣也說不清。
當她再次回過頭時,目光中的抗拒已不知去向,唯剩一絲剛毅。更神奇的是,她身上竟出現(xiàn)了一種只有在王者身上才會存在的霸氣。
他,,為了我活了下來,,我,,怎能死在這里?????!
“冰。。。?!?br/>
可惜,睜開眼睛,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奇特的世界,而是空無一人略顯凌亂的臥室。
自嘲一笑,蕭龍拍了拍自己那蒼白的臉頰,再次告誡道,不要多想了,那個地方真的只是個夢罷了。
恰巧昨晚睡前,沒有脫去衣物,現(xiàn)在倒也省了一番功夫。
整理下褶皺的衣物,蕭龍推門而去,不過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學校,而是醫(yī)院。在他的意識里,自己即使再沒落,也不能讓父母躺在那冰冷的停尸間里。
靜靜地望著那躺在冰冷鋼床上的兩人,蕭龍沒有勇氣去掀開那一層白布,他不知道自己要拿出什么心態(tài),才能面對這兩張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家里的親人呢。。”
孟曲婷蹲在這席地而坐的男孩身旁,忍不住憂傷的吐出一口濁氣。即使是她,也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安慰這可憐人的話語。
聽到身旁的問候,蕭龍凄然一笑。
親人?這種東西早已不復存在,在他的記憶里,自從姥姥跟姥爺過世后,就再也沒見過那些所謂的親人。而爺爺奶奶更是從未聽父母提起過。對于他來說,唯一的親人已經(jīng)躺在了面前。
那生無可戀的眼神,讓孟曲婷有種揪心的感覺。這種眼神本不應出現(xiàn)在20歲都不到的年輕人身上,再加上蕭龍是自己同學的學生,原本的警惕之心再次下降了不少,她竟有種想幫下這個男孩的沖動。
“我要帶他們走嗎?!笔掿埮ζ椒€(wěn)著心態(tài),壓抑著聲音中的顫抖,不過很不幸,他失敗了。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蕭龍努力閉上眼睛,不忍再看面前的一切。
雖然,他嘴上不需要孟曲婷的幫助,可孟曲婷依舊陪著他去火化了父母,當然這些事情的費用,還是多虧了這位女子。
廚房中那道忙碌的身影,讓蕭龍突然有種很怪異的熟悉感,難道這就是家的感覺?好奇怪。。。
“來嘗嘗吧?!?br/>
端著做好的飯菜,嘴角掛著溫馨的笑容,孟曲婷如同一位慈祥的母親,望著這在餐桌旁等候多時的男孩。
“哦?!?br/>
倉促的低下頭,蕭龍竟不敢與這溫柔的目光對視,甚至都不敢享受這溫馨的時光,他害怕這一刻逝去后,留下的便只?;貞浟恕?br/>
面對蕭龍這懼怕的神態(tài),孟曲婷重新審視了一番眼前的飯菜。
桌上都是些簡單的菜品,而粗糙的手藝讓這些家常菜,變得更加簡陋“那個,。我好長時間沒做菜。?!?br/>
還沒等她解釋完,蕭龍便拿起碗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這些菜雖說簡單,而且家常,但對于蕭龍來說已是最好的安慰了。他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那些正常人觸手可及的溫馨。
這一幕落在孟曲婷眼中,讓她忍不住泛起些許欣喜。仿佛自從知道那件事情后,自己就再也沒能正常的吃上一餐了,在加上蕭龍那幅如視珍寶的表情,讓她更是想嘗嘗自己的手藝。
“咚咚咚。。。”
可惜好景不長,兩人正沉浸在這溫馨畫面的時候,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破壞了氣氛??吹绞掿埬且琅f低頭對付飯菜的模樣,孟曲婷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只好放下碗筷,前去開門。
“蕭。。。請問,這里是蕭龍家嗎??”
門外站著一對穿著很是整齊的40多歲夫妻。當他們發(fā)現(xiàn)門后不是蕭龍,而是個俊秀女子之時,原本面露兇光的神色,立刻堆滿了笑容。
“嗯,這里是蕭龍家。?!?br/>
說實話,孟曲婷對這兩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一,是這笑容太過做作,二,是兩人開始那般兇神惡煞,即使不提,也知來者不善??上K究是個外人,第一印象也不好說出口,畢竟這里是蕭龍家,而這兩人要找的人,是蕭龍。
“哦,我是他大舅,這是他舅媽?!?br/>
一句話,說的孟曲婷眉頭緊皺。連她這個外人都忍不住抱怨起來。畢竟最難熬的一段時間,竟讓蕭龍獨自一人承受,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嗯,請進?!?br/>
可,外人在這個時候永遠是多余的,什么話也不敢說,什么心事都不能講。
兩人當著孟曲婷的面,也不好翻臉,畢竟摸不透這女子的身份。可當他們發(fā)現(xiàn)蕭龍依然在桌前安穩(wěn)吃飯的時候,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和善的臉色如同變臉一般,瞬間陰沉無比。
“蕭龍啊,我們好歹也是個長輩,你可要懂得尊老愛幼,我們都還沒坐下呢,你倒是坐的很安穩(wěn)。”
又是一句話,讓蕭龍和孟曲婷厭煩到了極點。敬你是個長輩,本沒錯,可你現(xiàn)在的模樣簡直就是在倚老賣老。雖說不想理會二人,但輩分終究擺在那兒,不能忽視。
“來了?!笔掿垵M不在意的撇上一眼,便繼續(xù)低頭對付飯菜去了。這所謂的長輩,似乎還沒面前的飯菜討喜。
“咳咳,算了算了,體諒你一下吧?!贝缶溯p巧的擺擺手,格外自然的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掛起了和善的表情,仿佛是想借此表達一下自己身為長輩的寬容“蕭龍啊,你說我們對你怎樣?!?br/>
“有話直說?。 ?br/>
蕭龍只得放下碗筷,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倒不是說這話有多重要,而是有兩只蒼蠅在身旁,即使飯菜再可口,也咽不下去。
“你看,我家也不富裕,你家欠的錢是不是該還了?!?br/>
“我。。沒錢。。?!?br/>
柔和的眉毛已經(jīng)不愿再為這兩人而皺起,雖說蕭龍知道他們來此,肯定不是好事,卻沒猜到他們竟如此極品。
“你這倒霉孩子。?!?br/>
“你們就是來要錢的??”
孟曲婷被這場鬧劇氣的快笑了。
“你個外人懂什么,這錢還是看在我妹子面子上才借的,誰知道,剛借出去沒幾天就發(fā)生了這種事,你說這損失總不能讓我家來承擔吧?!贝缶送蝗挥X得自己的話很有道理,不禁惡狠狠的教育了孟曲婷一頓。
“我說過,我沒錢。,?!笔掿埧吭诒涞牟鸵紊?,平淡而悠閑,這倒不是他冷靜下來了,而是他的心已經(jīng)冷了。
“那就把房子買了吧,這房子看起來挺值錢的?!?br/>
“就不會多寬限幾天嗎?”哀求的話,卻是出自孟曲婷之口,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放低身份,做這些無聊的事情。這事兒原本她不需要去理會,注定費力不討好。
“過幾天這小鬼說不定就跑了,我們哭都沒地哭去。”
夫妻二人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太愛管閑事,而且又沒找你要錢,你一邊涼快去不就好了。
“那我。。幫他付?。?!”
孟曲婷心一橫,幾乎吼出了這句話??稍捯怀隹?,就連她自己都后悔了,倒不是心疼錢,而是因為要跟這個男孩羈絆在一起。
在場三人,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時盯著孟曲婷猛看。
“真的??”
“真的!”
“那我把卡號給你,你打給我?!?br/>
“給我?。?!”
事已至此,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繼續(xù)走下去,畢竟孟曲婷也知道自己是將死之人,錢財這種東西沒有太大的用處,又不能續(xù)命。
短短幾分鐘,錢已經(jīng)到賬,兩人立馬換上另一副嘴臉,就如同最和藹的長輩。
“早這樣不就好了,家里還有點事兒,先走了,先走了,哈哈。”
“錢,還了。當你們走出這扇門后,我與你們便再無一點瓜葛!”
蕭龍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口,但他的目光卻遲遲不肯落在這兩人身上。
“誰想跟你這種倒霉鬼扯上關系?哼,我們走。”說罷便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
“這樣好嗎,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啊?!比绱朔磻诿锨醚壑袑嵲谟行┻^激,她都忍不住出言相勸。
而蕭龍卻僅僅是輕笑一聲。
“你可是要我委屈求和?!如果這種可悲的血緣關系,還需要金錢來維持的話,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