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滄,你敢殺她,我會叫你生不如死!”姜修血紅著眼,殺了明月,比要殺他更讓他瘋狂。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更新網(wǎng)站,百度請搜索
云滄瞪著眼,死死盯著面無血色的明月,沉著聲緩緩道:“她不愿歸順,那只有死。她一死,你就沒有羈絆了……”
云滄緩緩抬起了手,定格了一瞬,血紅的眼傳遞出一縷殺意:“你死吧,你死了一切就好了。”
正當他的手要重重落下,躺著的人忽然睜開了那對眸子,一動不動,就那么盯著他。
云滄的手竟有些顫抖,一時不敢下手。什么是殺氣,什么是嗜殺的眼神,像他這樣紅著眼跟對方說一句你死吧?不,他這樣的算個屁。
他有沒有從尸橫遍野的地方走出過,他有沒有跨過最親近之人的尸身,他有沒有在六歲的時候就見過滿城的殺戮?
紅衣的眼像一潭深有三千的潭水,波瀾不驚。那種寒意是從心底泛起,通過眸光折射出來的。被注視哲就像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死囚伸長了脖子跪在她面前,只要她一聲令下,就即刻人頭落地。那是一種,絕對沒有生還希望的死亡訊息。
明月將五指握緊,再一點點時間,她就能調(diào)息完畢。
只聽見“咚”的一聲,云滄的身體被一道掌風猛然一推。泛白的青衫拂過,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站立于云滄面前。
“復邪,你總算出現(xiàn)了?!痹茰嬉宦暲浜撸鹨曋鴱托?。
復邪不以為然,淺笑道:“云滄,看來你是不打算隱藏身份,要和我攤牌了。是不是,翊周的月影衛(wèi)首領?”
明月心中暗驚,原來魅影會的副會長竟是翊周的人。難怪,她與東方墨陽大婚那一日,翊周的人也會平白無故地出現(xiàn)。之后,又屢屢在她危難之時出現(xiàn),落井下石。原來一切消息都掌握在云滄手中,所以翊周其實洞悉著一切情報。
“呵呵,不愧是魅影會會長。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云滄笑得陰暗,眼神如鷹鷲。
復邪依舊平靜,淡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雖常閉關,也知道魅影會經(jīng)你管理變質(zhì)地不成了樣子。今日,是該清理門戶了?!?br/>
云滄忽然仰頭大笑,罷了,他扯著嗓子道:“復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出關時日未滿么!若動起手,誰清理誰還是個未知數(shù)!”
云滄出手極快,話音還未落,便一掌打向復邪。
復邪的功夫極柔,看似綿軟的一掌迎向云滄的手,卻化解了他的掌力。那剛烈的一掌,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明月一面控制著體內(nèi)真氣于內(nèi)力的運轉(zhuǎn),一面關注著復邪和云滄的打斗。云滄極剛,復邪極柔,卻正好以柔克剛。復邪的功夫路數(shù)乍看像極了太極,可細看每一招卻又完全不同。
云滄一招接著一招,動作快到出現(xiàn)殘影,盡數(shù)瘋狂拋給復邪。復邪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可他確確實實地化解了云滄的所有招數(shù)。就好似水能滲入有裂縫的頑石,一結(jié)冰,就能輕易將之粉碎。
復邪開始轉(zhuǎn)守為攻。云滄清楚地知道他下一刻要干什么,卻始終無法阻止。復邪繞道云滄背后,手心貼著云滄的脊椎骨滑下至第七節(jié)骨,翻覆手掌猛然一拍,手塑成鷹爪形欲取出那節(jié)骨。
云滄背對著他,所以他沒有看到云滄臉上得逞的陰笑。但是明月看見了,她就知其中必有詐。
“復邪叔叔小心!”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復邪的手已對這那節(jié)脊椎骨抓去,卻不料就像揭開了一塊磚,外面洶涌的洪水便一下子呼嘯涌入。
突如其來的劇烈罡氣沖撞了他,將他震飛在地。復邪撐起身子盯著云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竟然練成了斗轉(zhuǎn)星移,把要害命門都轉(zhuǎn)換了?”
云滄大笑,而后睥睨著復邪:“是啊,你沒有想到吧。你自作聰明,以為知道我的要害就一定能將我制服,卻不想聰明反被聰明誤吧。交出你手上的會長戒指,我留你全尸!”
復邪將右手攥緊,稍稍藏了一下。他右手的拇指上,正戴著一枚銀黑相間的戒指。云滄伸出手一步步向他逼近,不管復邪交不交,他今天都會殺了復邪。
明月咬緊了牙,該死,還差一點,只要一點時間。龍嘯三人跑哪里去了,她出來這么久難道都察覺不到她出事了么!
“砰——”藏字樓的大門被毀壞,沖進來五個人。五人一見里面的陣勢,即刻明白過來,紛紛飛身而上于云滄糾纏起來。
龍嘯龍吟趕緊將明月扶起,一見她滿臉是血,頓時大驚。
明月一看他們張大了嘴的吃驚狀,也來不及解釋什么了,張口就道:“龍嘯,助我調(diào)息,快!”
龍嘯見事態(tài)緊急,便即刻盤腿坐在明月身后助她調(diào)息。而他一感知她體內(nèi)的狀況,著實吃了一驚。小姐什么時候又漲了這么多功力?他只感覺到此時明月體內(nèi)的真氣似諸多洶涌的潮流,橫沖直撞地翻滾著,艱難地想要匯聚成一片**。
龍嘯即刻注入自己的真氣,幫助明月匯攏真氣。而龍吟著實被明月滿臉血的樣子驚倒了,用袖子胡亂地抹去了這一臉血。
再回頭看局勢,只見地上的青衣老頭掙扎不起,陸氏兄妹加上龍震似乎也難敵強悍的敵人。他便大喝一聲,加入了打斗。
快了,快了,馬上就要成功了……明月緊閉著眼,眉頭蹙起,等待著那個時機。
復邪站起了身,向著姜修步履搖晃地走去?!澳?,不配出現(xiàn)在月兒身邊。”復邪淡淡道,高高抬起了手。
姜修睜大了雙眼,呼吸瞬時被凍結(jié)。復邪那一掌終于打下,姜修閉上了眼睛。再見,丫頭。此生不悔我愛你。
明明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為何姜修感受不到一些痛楚?
“清風!”是陸御風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驚醒了姜修和云滄。
溫軟的軀體倒在姜修懷里,姜修一睜開眼,便正對上那雙飽含水澤的眸子。陸清風蒼白的嘴唇努力彎了彎,無力道:“姜公子,我……把命還你了?!?br/>
這句話,成為了她此生最后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