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dāng)日一早,穆念慈便去重陽宮要了一匹馬,背上背著個包裹,后腰綁著楊康的斷槍,隨后駕馬下了山。
天剛剛放亮她就去了重陽宮,到了日上三竿,才下了終南山,進了京兆府。
剛剛進入京兆府,就見到處熙熙攘攘的,買賣的,唱曲的,若是不知,還以為是太平盛世。
穆念慈無心觀賞,只是急匆匆的跑到一家飯店,要了幾個饅頭放到包裹里,然后便要往西出城。
她剛剛拿好小二遞給她的饅頭,就聽見街上的幾個二流子的對話。
他們離她不遠(yuǎn),說話聲音也不小,穆念慈倒是聽得分明。
就聽一人道:“聽說了么?那劉整投敵了?!绷硪蝗说溃骸霸缏犝f啦!這可是變天的事。”這時后頭又一個瘦小個說道:“聽說那李將軍力挽狂瀾,在徐州大破劉軍,還殺了蒙古的一個高官呢?!?br/>
就見一開始說話的那人道:“什么李將軍,那可是咱終南山的易先生!”
那人又道:“可惜,聽說楊將軍西去西平府,戰(zhàn)敗身死,也不知道尸骨尋回來了沒有。”
他話音剛落就見穆念慈拿起半截斷槍,一招靈蛇探路,左右雙打,招招打在那些個多嘴的人的腿上!
她出手突然,這幾個二流子雖然是年輕力壯,卻沒學(xué)過武功,被這么一打紛紛被打到在地。
就見剛剛說話的那人,看著穆念慈罵道:“哪來的瘋婆。。。!”他“子”字沒出口,就見穆念慈長槍一指,停在他咽喉前頭。
那人登時沒了聲音。
就見穆念慈道:“楊康沒死!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一槍殺了你!”
那人早就嚇得魂不附體,當(dāng)即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穆念慈這才收了斷槍,罵道:“快滾!”然后便轉(zhuǎn)身收拾馬匹,準(zhǔn)備出發(fā)。
誰知道她剛剛轉(zhuǎn)過身去,那幾個二流子便互相使著眼色,而后突然發(fā)難,就要去抓穆念慈。
就在這時,就聽幾聲破風(fēng)之聲!
穆念慈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后頭要偷襲的幾人紛紛被銀針刺中!倒地哀嚎不已。
穆念慈見狀便往那銀針發(fā)出的方向看去,就見一黃衣道姑,生得花容月貌,一手拿著拂塵,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卻總有種陰狠的蕭殺感。
見她走來,穆念慈便道:“多謝道長出手相救?!?br/>
那道姑道:“姑娘以槍做棒,招式雖然粗糙,卻也靈活,這幾個臭男人,輸了還要出暗手,我只看不過眼,便出手殺了,與你無干?!?br/>
聞言,穆念慈驚道:“道長殺了?!”隨即轉(zhuǎn)頭看去,那幾個二流子個個面色鐵青,倒地不起。
那道姑道:“怎么?我還殺他們不得了?”
穆念慈道:“不過是說了些不該說的,教訓(xùn)一番便是,怎么這般手狠?”
“手狠?”就見那道姑雙目陰狠的看著穆念慈,說道:“我自練成以來,便是一直這般狠辣,怎么?姑娘可是要為他們討公道?”
穆念慈見他們情況危急,但這道姑又是為了救她,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
好一會才道:“不敢!道長武功高強,念慈不敢在道長面前班門弄斧,只求道長能賜予解藥?!?br/>
那道姑聞言,暗暗思慮了一番,而后笑道:“你真要我給藥?”穆念慈道:“請道長賜藥?!?br/>
就見那道姑笑道:“我這銀針劇毒無比,解藥難做得很吶?!?br/>
說著就見她在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拿起瓶子倒了倒,倒了一個小丸子在手上。
而后又拿起瓶子扣了幾下,卻不見有其他的藥丸出來。
就見那道姑道:“哎呀,這丸子就剩一枚啦,他們這四個人,你要救哪一個啊?”
穆念慈見狀雖然知道這道姑是出陰招,可卻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
就在這時,剛剛還倒地不起的那幾個人,紛紛爬了過來!
哭喊著:“道長救命!道長救命!”
這時后頭一個見前面那人爬得快,也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力氣,在旁邊撿起一石頭便朝他背心砸了下去!
其他二人也有樣學(xué)樣,四人一時間扭打到一塊!
剛剛中毒,又還用力扭打,不一會四人便毒氣攻心,放開彼此倒地身亡了。
穆念慈見他們都死了,便怒氣沖沖的看著那道姑。
這時那道姑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在懷中又找出一個小瓶子,往手里一倒,便有好幾顆藥丸。
就見她說道:“咦,原來還有一瓶?!闭f著她又看著那四具尸體道:“你們誰要???”
那尸體又怎么會回應(yīng)?
那道姑說了一聲后,便轉(zhuǎn)頭看向穆念慈,說道:“不如姑娘要了吧?”
見穆念慈不說話,只是怒氣沖沖的瞪著她!她也不惱,只是哈哈大笑,而后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這兒死了人,剛剛又一陣打斗,早就圍了不少人群。
穆念慈見人多,便急忙收拾了東西,往西門走去。
她剛剛離開,卻不知道,有幾個商人打扮的人剛剛也在飯店里。
就見其中一人看著外頭打斗,說道:“幫主,那道姑倒是狠辣呀!”
他口中的幫主正是黃河幫的幫主沙通天,就見沙通天道:“她狠不狠關(guān)你甚么事?快些吃,吃完還有正事!”
就見剛剛說話的那人應(yīng)道:“幫主,彭老大去了能成么?咱們這打扮來接應(yīng),別到時失敗咯,豈不成了笑話?!?br/>
沙通天聞言怒道:“你小子!怎么那么多話!千手人屠在江湖上也算是威名不小,有他出手,還對付不了幾個不會武功的老幼?”
那日他們在京兆府衙商議好暗殺一計后,便一直著手安排。
上到官府,下到這三流混混,能打點的都打點好了。
畢竟現(xiàn)在終南山可不是以前的終南山了,官府要是敢動,可就是動了南山公的地方,開府儀同三司可是一個朝廷一品大員才有的待遇。
易子川雖然只有個名號,可這重陽宮要是死了人,京兆府就必須去做做樣子。
所以官府那邊早就安排好了,接應(yīng)的這些小混混也是黃河幫的幫眾,武功平平,不過人多氣勢壯,倒時打打掩護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