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趙小貴還在睡懶覺。
昨晚柳彪走了之后,趙小貴不得已陪章駿馳等幾個小太歲賽了幾回馬?;蚴且驗樽屪约阂娔峦痫L的緣故,趙小貴心里有點堵,所以一次也沒讓那幾個小子贏。
而云鶯曾悄悄的來看過他一次,卻沒驚擾他??粗@個男人熟睡的模樣,云鶯只是甜甜的一笑?,F(xiàn)在,只要這個男人在自己身邊兒,心里就非常的踏實!
“去,燉點烏雞參湯,要小火慢燉,等他醒了端給他。”云鶯小聲對小翠道。
“姐姐可真是疼他?!毙〈涞托χc頭。
云鶯心疼趙小貴,可不見得別人也是如此。
云鶯離開后時間不長,夢蝶就到了,也不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
“行啊,看樣子趙爺睡的很舒坦?!眽舻菩Ψ切?,那雙鳳目正盯著迷迷糊糊醒來的趙小貴。
昨晚的事,她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這才一早趕過來,等問了封六之后,這才知道了昨晚柳彪的狼狽相。
趙爺?這肯定是封六告訴夢蝶的。趙小貴苦笑:“夢姐何故取笑小貴?”
“那柳彪喊得,我夢蝶哪敢托大?”夢蝶莞爾道。
趙小貴一呲牙,似笑非笑,并不多說什么。
夢蝶繼續(xù)道:“看樣子昨晚在你這個狗頭軍師的策應下,那幾個小子戲演的不錯。這樣也好,想必日后有人還想招惹這里,也得仔細掂量掂量了?!?br/>
“福兮禍兮!夢姐可知熱肉好吃冷賬難還?若是和他們賽賽馬也就罷了,可怎憑的又要求小貴見見那郡守家的千金,說什么要見識一下小貴的功夫,這不是胡鬧嗎?誰知那小女子是不是一個潑蠻之人,一旦有什么不慎,讓她不開心,豈不是沒事找事?”趙小貴嘟囔道。
“怎么,讓許多姑娘醉心的小貴子也怕這個?”夢蝶難得一笑,柳眉彎彎,鳳目含韻。這女人少笑,可一旦笑了,頗是動人,趙小貴趕緊側目。
“小貴自幼被狗攆過,膽小,怎地不怕?”趙小貴哼哼唧唧道。
“少廢話,趕緊起來,不然一腳將你踹下床去?!眽舻俅涡Φ馈?br/>
“嘿,那你不敢!”見夢蝶不信,趙小貴繼續(xù)道:“咱這人講究,睡覺從不穿什么,所以說夢姐不敢?!?br/>
“你...看不出小貴子倒有些天生的無賴氣息!”夢蝶冷哼了一聲。
盡管她不拘小節(jié),但畢竟是那時的女子,于是轉而道:“昨晚你讓柳彪低了頭,但此人卻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比那馮岳更是不如,這次吃了虧,如何會咽下這口惡氣?明著不敢來,但要小心暗中使絆子、下黑手?!?br/>
趙小貴正想點頭,夢蝶卻沉著一張俏臉道:“另外,不管那幾個小輩如何胡鬧,這‘小姨夫’的名頭,實在讓人心亂!”
夢蝶說完,攸地起身而去??粗U娜的背影和那一襲如瀑的青絲,趙小貴搖頭嘆道:他們如此與我何干,何故說與我聽?
......
“什...什么?!趙爺?”當六指猴得知了柳彪的慘相后,差點暈了!自己費勁巴力的請?zhí)K威出面,結果卻是眼下這種局面,如何甘心?!但是,一想到有那幾個官崽子給趙小貴撐腰,他也直搖頭。怎么會這樣?趙小貴何時與那幾個小輩搭上了關系。
當初使了五百兩銀子給柳彪,所以柳彪才會如此的賣力,而有什么情況,柳彪也會及時的轉告他。就在柳彪吃癟的次日,六指猴打發(fā)一個手下去未了緣打探消息,正巧有一個護院是這人的熟人,一通小酒后,這個護院便趁著酒興,眉飛色舞的說了昨晚的事情。
若只是一兩個官家子弟,或許自己的姐婿還能不在乎,可他娘的這幾乎是南河郡的全部大老爺了,即便青州府的知府出面也會頭痛。這可如何是好?六指猴愁得團團轉。
別說是他,就連馮岳得知章駿馳對趙小貴敬重有加時,心里也犯了嘀咕。
那晚馮岳發(fā)現(xiàn)自己的次子馮武幾乎一夜未歸時,當即大怒,對馮武好一通盤問責罵,而馮武只知道跟著章駿馳他們胡鬧,對于趙小貴的具體情況還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章駿馳似乎和趙小貴的關系不賴,而且私下里還叫什么“小姨夫”,當然,馮武知道所謂的小姨就是夢蝶。
馮岳盤踞南河郡這些年,當然知道夢蝶的身份,也知道夢蝶和章牧信的密切聯(lián)系。趙小貴能被章牧信的兒子笑稱“小姨夫”,這關系似乎有點不可思議,怪怪的。
而馮武又說,穆宛風也想跟趙小貴認識認識,具體原因卻沒說。穆宛風是穆敬的千金,精靈古怪,馮岳如何不知。
看來當初沒有貿然與趙小貴撕破臉皮還是明智的,特別是這次抓捕鄭大鵬,自己還暗中報了信,想那趙小貴是不會再輕易為難自己了。
本來還暗自慶幸的馮岳,當聽說那柳彪帶人把刀都架到了自己兒子的脖子上時,不禁破口大罵:“王八蛋,若是敢誤傷了老子的兒子,老子非閹了你這條老狗不成!”
就在馮岳惱怒柳彪時,手下卻有人通報,說蘇威的手下求見。來人說的倒是客氣,說是奉蘇參議之命外出辦事,正好路過這里,于是順便問問抓捕鄭大鵬一事的進展。
哪有什么順路,蘇威終究耐不過六指猴姐姐的抱怨催促,這才專門派人來南河郡詢問此事。這種事,不好找其他人,所以直接找到了馮岳頭上。
馮岳也明白不是什么順路,但他不會無故去得罪蘇威,于是毫無隱瞞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番,特別提到了趙小貴與那幾個官家子弟的關系。當然,他并沒有提及自己的兒子也在其中。
手下向蘇威回稟了此事后,蘇威也是一愣。心道,難道是南河郡的那幾個老家伙有心護著姓趙的?而他們自己又不方便出面,這才弄出自己的兒子來攪合?要真是這樣,這姓趙的還真不一般,也多虧自己當初留了一手,沒有直接抓捕這個小賊,不然結果如何,很難預料。
別看南河郡的這幾位官員職位不怎么高,但官場上盤根錯節(jié),弄不好就是朝中某個大臣的門生故吏,或者有什么過硬的靠山也說不好。這些道理,蘇威自然清楚。
如果自己還要一意孤行,幾乎說是要面對整個南河郡了。為了一個六指猴和那區(qū)區(qū)兩千兩銀子,他才不會愚蠢的去冒這個險。所以,他要仔細掂量掂量。
除了對自己的婆娘一通臭罵外,蘇威還是要對那兩千兩銀子有個交代。于是他讓自己的手下馬上去找六指猴,同時還交代去見馮岳,說眼下先盯著那個鄭大鵬就是了,至于未了緣和趙小貴這邊先暫時放一放,等自己向知府大人做了匯報再說。顯然,這事他根本不可能向知府朱賀禮去說什么,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當六指猴見到蘇威的手下時,便猜到不會有什么好事。果然,那人帶來了蘇威的斥責,說自己不知深淺,給他惹了麻煩,隨后示意自己速速查明趙小貴的真實來歷和身份,不然休怪他不顧親情,袖手旁觀。
六指猴雖然表面上應允著,但心里卻狠狠的罵道:親情?親情個屁呀,若不是老子的銀票起了作用,你哪里會顧及什么親情?
這六指猴現(xiàn)在也弄不懂,要是這姓趙的小賊真有什么可怕的背景,何故還用在一個青樓里混事?!
但蘇威既然說了,他自然還得仔細打探打探,不然,那兩千兩銀票可就真打了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