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擔心:“她腿受不得寒,叫個大夫來看看吧?!?br/>
“誒?!毙舆b頷了頷首,轉(zhuǎn)眼瞧見他胸前殷紅點點,也關(guān)切道,“你怎么樣?。课铱葱〗闼率滞χ氐??!?br/>
“小傷,不礙事。”江城不以為意,轉(zhuǎn)而皺眉問她,“那幅畫,到底是何人送的?”
杏遙嘆氣:“哎,還不是那位喬公子么?!?br/>
“喬?”
“就是上次咱們在夜市上遇到的那個,公主的賞梅宴他也去了,臨走前把畫兒送給了小姐,還說是特地畫給她的。”她一面說一面搖頭,“不行,小姐這衣衫濕透了,得趕緊換下來,當心一覺醒了激出病?!?br/>
杏遙忙招呼未晚和姚嬤嬤過來幫忙,沖江城道:“江侍衛(wèi),屋里不大方便……有勞你去請下大夫了?!?br/>
“好?!彼姥詰?yīng)下,將出門時,又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明霜一眼,方才舉步往外走。
經(jīng)她這么一鬧,杏遙自然不敢讓明霜再看那幅畫,生怕又惹她傷心,索性偷偷藏了起來,幸而明霜也沒嚷著要瞧,這場風波才總算是過去了。
漸漸到了正月末,蕭問已準備啟程南下回江陵,江城請了半日假,一路送他到城門外。
“行了,再送就該出城郊了,你還得回明家,咱們就此拜別吧?!笔拞柧o了緊肩上的包袱,朝他拱手。
江城正欲點頭,忽然叫住他:“對了,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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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問牽著馬轉(zhuǎn)身,“你說。”
“江陵可有名醫(yī)能治斷骨的?”
“名醫(yī)倒是有不少,就是不知你要治怎樣的病……”他琢磨道,“怎么,是你哪位朋友傷了骨頭?”
他不便細說,只道了聲是,“陳年的舊傷,小時候不慎摔下馬車被車輪子碾了,小腿折得厲害,使不上勁……不知能不能醫(yī)好?!?br/>
蕭問聽完面上就露出一絲為難的笑容:“這可難了,照你這般描述,她的腿只怕是廢了,何況還隔了這么多年,治好的可能性真不大?!?br/>
“我也知道。”江城苦澀一笑,“不過看她的樣子……實在不忍心?!?br/>
“成?!笔拞柕故撬?,“我回去讓王爺幫忙給你留個心,把江陵的名醫(yī)都給你請來,橫豎死馬當活馬醫(yī)嘛,萬一就治好了呢!”
他微微一笑,施禮道:“那就多謝了。”
“咱們倆還客氣什么。”蕭問翻身上馬,勒著韁繩回頭看他,“走了,你多多保重?!?br/>
“保重?!?br/>
*
過了元宵,那走親訪友的人才慢慢消停下來,明家原本人口就不多,也不至于像別家那么忙碌,幾頓飯吃完就沒什么人需要拜訪了,日子漸漸清閑。
明霜的畫雖被杏遙收了,但自打從郡王府回來之后,喬清池卻隔三差五的往她院子里送書信,她倒是每日都有事做了,伏在案幾上提筆回信,不時看著看著還會笑出聲。
杏遙捧著托盤在門邊偷偷張望,悄聲對江城嘀咕:“這個喬公子到底寫了些什么,逗得小姐這么開心?”
大約是習慣了他的沉默,兀自又說下去:“不過也好,前幾天他的畫兒可把小姐刺激得不輕,眼下就當是賠罪了?!?br/>
順著她視線看去,明霜正對著那封信,邊琢磨邊下筆,彎彎的柳眉笑靨如花。江城愣了愣,微垂下眼瞼,隨后不自在地挪開目光。
“遙遙。”明霜把信疊好,喚她進來,“把這個寄到喬公子家里去?!?br/>
“誒?!?br/>
“可不準偷看?!?br/>
她笑道:“知道了?!?br/>
杏遙走后沒隔多久,趙良玉就派人來請她過去,說是生意上的事情。剛好過完年,明霜猜到他這是一直瞞著不敢說,忙命江城準備車馬,趕到界身巷的新鋪子。
店面比之前的大,伙計也多了不少,但客人卻并不及以往那樣多。趙良玉引她到小書房,高小婉端著茶捧到她跟前。
明霜順手把她抱在懷里,問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好?”
趙良玉皺著一張臉把賬本拿給她看:“大的問題倒是沒有,只不過生意不如從前那么好做了?!?br/>
明霜垂頭翻了翻,進賬的銀子的確不算可觀。按理說不應(yīng)該啊,她當初看中這間鋪子正是因為這條街是專做金銀彩帛交易的地方,商販多,需求量也大,怎么反倒不如從前了?
“什么原因,你查清楚了么?”
“咱們的料子不夠新?!壁w良玉回答,“這邊的商戶追求心思靈巧的綢緞花樣,這得有專人來畫花樣子才行。”
原來是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