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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村中年婦女口述 在簾帳內(nèi)的初嵐

    在簾帳內(nèi)的初嵐將外衣解開,身旁的小丫頭幫助著她一同進(jìn)行著動作,澄立看著眼前的初嵐,只覺得她眉梢之間有著一種愁緒,但是具體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澄立猜測可能是被身上的傷痛所折磨的。

    她第一次見到初嵐的時候,她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樣的罪,背后竟被打的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地,人還昏迷不醒。

    “結(jié)痂了,沒問題了,之后就算不敷藥也能好了,我給你開一貼溫補(bǔ)的藥,這樣等你的痂掉了才不會留疤。不過,你這么大的傷口到底是怎么弄的?”澄立最終還是沒憋住好奇。

    這樣的傷口看起來太過眼熟,澄立似乎這兩日剛在什么地方見過。

    初嵐的臉色驀地一變,眼神飄忽,不敢說出口,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澄立見自己似乎是多嘴了,立刻打著圓場:“我沒有多打聽的意思,只是隨口一問。話說我今天去了玨陽王府內(nèi),發(fā)現(xiàn)那里的世子妃和側(cè)妃兩人之間很是好玩?!?br/>
    澄立想要偏開話題,但是卻發(fā)現(xiàn)初嵐的臉色愈發(fā)難看,便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

    眼前的姑娘看著年齡不大,心思卻是很重,澄立眼見自己越說越錯,干脆就找了個抓藥的理由走了。

    本來她不過就是想要讓初嵐的注意力移開一些而已,但是既然沒成功,她也就不再嘗試了。

    澄立一般都是只管治病,不管其他的,特別不愛說閑話,但眼見初嵐臉色不好看,本著醫(yī)病也要醫(yī)心的態(tài)度,這才會開口逗一逗她,但是沒想到竟然失敗了。

    只是初嵐身上的傷這么重,不禁好奇起來到底是誰會對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下手這么重,簡直是太過禽獸了。

    澄立還不知道造成她身上的傷的罪魁禍?zhǔn)拙褪撬讲乓姷降哪敲响璧氖雷渝?br/>
    等到澄立抓好藥,將簾子撤了,初嵐眼中感激,這才拿上了自己的頭紗。

    因為這里離王府太近了,有些丫頭小廝們進(jìn)進(jìn)出出的,她要帶著頭紗不讓人認(rèn)出來才是。

    手里拿著那輕便的頭紗剛準(zhǔn)備帶上,就聽見藥方的后廳,忽然有一個女聲大聲地喊道:“初嵐!”

    澄立有些詫異,這聲音分明就是萍兒的,但是她這聲初嵐到底是在叫誰?面前的姑娘名叫夏嵐才是。

    不禁好奇地看向了身旁的初嵐,她的臉都被這兩個字給嚇白了。難道這姑娘認(rèn)識初嵐?

    澄立不禁猜測。

    初嵐十分驚異又有些害怕,她最近化名夏嵐,當(dāng)初在王府內(nèi)也是足不出戶,不是王府的人不會知道她,初嵐頓時緊張了起來。

    “初嵐!”

    又是一聲呼喚,初嵐的手都嚇的抖了起來,手上的頭紗也跟著掉在了地上,她眼中的驚恐是如何都遮不住的,這兩個字對她來說無疑是魔障,到底是誰會認(rèn)出她來?

    初嵐的緊張毫不遮掩,這才讓她沒有聽出這聲音是萍兒的。

    直到萍兒淚眼朦朧掀開了簾子,初嵐才放松了下來。

    萍兒剛才聽到外面動靜,越發(fā)好奇,因為那背影越看越像是初嵐的,最后還是抱著希望看了一眼,沒想到方才澄立嘴中的夏姑娘竟然真的是初嵐!

    轉(zhuǎn)頭的一瞬間,萍兒眼淚就掉了下來。

    “萍……萍兒!你怎么……”初嵐如何都收不住自己的驚訝,看著抱著她哭泣的萍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兩個丫頭許久沒見,對對方也是思念的很,初嵐擔(dān)憂萍兒和林小妙的狀況。

    她不明白萍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府外,而且還是在這間醫(yī)館內(nèi),難道是云側(cè)妃生了病,這才讓她出來抓藥的嗎?

    但是憑著槿玉的性子,是不可能讓萍兒出府的,那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難道已經(jīng)想出了辦法將她送出來了?

    萍兒則沒這么多的心思,她當(dāng)初為了初嵐的死傷心了許久,但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初嵐不光沒有死,還好端端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面對自己死而復(fù)生的好姐妹,萍兒怎么可能不高興呢!

    兩人相擁許久,倒是把旁邊的澄立給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兩人竟然認(rèn)識。

    “那個……不如進(jìn)里屋談吧?”她建議著,這才讓萍兒和初嵐回過神來,兩人一同進(jìn)了里間,澄立貼心地將門掩上,隨后給了兩人獨處的空間。

    初嵐完全沒想到自己出來看個病都能遇到萍兒,原本她還不知道要怎么和萍兒說假死這件事。

    萍兒的嘴不嚴(yán)實,當(dāng)初初嵐才會沒將自己假死的事告訴了萍兒,現(xiàn)在看她哭成了一個淚人,這才心疼了起來。

    兩個丫頭再次相見,都有些觸動。

    初嵐養(yǎng)了這么多日的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府里的林小妙和萍兒了。

    萍兒反復(fù)拉著她的手看了看,見她雖然瘦了一些,但是整體看上去并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卻沒有問她為什么會死而復(fù)生。

    “你當(dāng)日是假死?”萍兒也不傻,立刻就猜到了。

    初嵐拿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點了點頭。

    “是的,娘娘把我送出了府,讓我安心養(yǎng)傷,那吃人的地方我是斷斷不想再回去了?!背鯈拐f的時候十分平靜:“李玉幫我置辦了一處宅子,我現(xiàn)下一切都還安好,平日里繡些帕子打些絡(luò)子讓我身旁的小丫頭送出去賣了,也還算能過的下去?!?br/>
    初嵐出了府之后似乎像是變了個人,當(dāng)初那般的小心謹(jǐn)慎現(xiàn)在都沒有了,眼中滿是輕松,儼然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一般,舉止投足之間還多了幾分的落落大方。

    萍兒知道她在府外的日子不錯,也就安心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你。”萍兒聽了,滿臉的激動,她知道初嵐沒有死,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娘娘現(xiàn)在怎么樣了。”初嵐剛出了府,便在宅子里養(yǎng)傷,每日最期盼的便是李玉的信件,告訴她府內(nèi)的狀況。

    但是李玉的信件也并不是日日都能來,隔上好幾日才能送來一封,雖說她也知道出府不容易,這信件更是要層層經(jīng)過篩查的,哪里能這么容易送到她的手上,但是卻還是翹首盼著。

    上一封信說云側(cè)妃一切安好,雖說被關(guān)了禁閉,但是好在還沒人敢動她。

    初嵐這才放下心了,但是這幾日又沒了消息,初嵐心中焦急,害怕槿玉有出了什么陰招來對付云桃,然而她人在府外,又沒有什么勢力,壓根幫不上府內(nèi),只能在府里喝著苦藥。養(yǎng)好身子,等待著幾人團(tuán)聚的那一刻。

    萍兒躊躇了片刻,便將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都和初嵐說了,初嵐一聽,眉頭緊皺,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槿玉果然又為難主子了!初嵐眉頭緊皺,不過知道了主子沒有事情,這才松下一口氣。

    “我果然應(yīng)該在府里陪著娘娘,現(xiàn)在就我一人出了府,過著逍遙日子,真是慚愧?!背鯈故职脨?,嘆了口氣。

    “這說的是什么話!你出了府是娘娘期望的,留在那地方做什么!”萍兒眼見初嵐十分后悔的模樣,立刻安慰著。

    初嵐淡淡一笑,有些苦澀。

    她見到萍兒,也沒忘了說正事:“萍兒,我給你一個東西,娘娘說也要把你先帶出府,隨后再想辦法讓她自己逃出來?!?br/>
    她神神秘秘地從袖口里拿出了一個小竹管裝的藥粉:“這是我托王大夫幫我找的藥方子,她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沒多問,這東西不傷人,你盡管放心吃,吃過了之后不消半個時辰,便會昏昏沉沉睡過去,隨后就不省人事。”

    萍兒接過,一聽初嵐的最后一句嚇得手都抖了,差點將那竹管扔在了地上:“你說什么?”

    初嵐怎么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還想讓她吃下去?莫不是這一病病的傻了?

    “其實就是氣息微弱到了常人無法查探的地步,既然你在這,我等下就和王大夫說好,到時候讓她替你來診治,隨后定你已經(jīng)死亡,讓李玉將你也一塊帶出府?!背鯈沟挠媱澫氲闹苋?br/>
    畢竟再這么說,槿玉也不會和一個死人過不去不是?當(dāng)初她受了這么重的傷,槿玉連過問都懶,只覺得晦氣就把她趕緊送出了府,讓李玉找塊竹席隨便一包就葬了。

    想來若是萍兒也“死”了,槿玉也一定會這么安排的。

    初嵐的一切想的都很周到,讓萍兒頓時有些哽咽住了,看著手中的藥粉,卻是搖了搖頭:“不,我不能扔下娘娘一個人,若是我不走,娘娘遇到什么,我還能幫襯著點?!?br/>
    “萍兒,你不明白,我們在府里,于娘娘來說便是一個累贅,你若是堅持如此,娘娘反倒放不開手腳,所以才會讓我們兩人先出府,因為她擔(dān)心她出了府沒人照拂我們,到時候我們在府里受了欺負(fù)。”

    初嵐很能理解云主子的心情,她和萍兒不同,萍兒是從農(nóng)家出生,自小便被父母賣來了這玨陽王府,外加年齡并不大,看不透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而初嵐不一樣,她進(jìn)玨陽王府時已經(jīng)能看懂不少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