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頭草泥馬在我的心里奔騰而過,我簡直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吐槽了。
我明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也無法通過自己的嘴巴發(fā)出聲音來,但是身體的每一個感覺,卻又是那么的真實。
這個王八蛋用我的雙手把墓碑拍裂,我感覺到自己的手都要廢了,等他離開的時候,只怕我要打上石膏,吊著雙手休養(yǎng)上幾個月才能恢復,還不知道開學以后怎么去上學呢。
其實我最擔心的,卻是他的這股力量在我的身體各處橫行,會不會把其他部分的骨骼也給弄斷了。
我的身上穿著天罡衣,雖然可以防御從外面來的攻擊,可是這個王八蛋的力量是從我的身體內部搞破壞,天罡衣也無能為力。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下半輩子就等著在床上度過吧。
什么南山刀,西荒印,對我又有什么用?
可是現(xiàn)在我卻是無能為力,只能任他隨意糟塌我的身體,就好像人家說的,在遇到強奸的時候,如果你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我看向墓碑,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墓碑正中間出現(xiàn)的裂紋,直接把它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左一右十分平均,就好像有人拿鋸子把它鋸開一樣,根本就不像是用手拍裂的。
我心中一動,難道說墓碑本來就是兩半合在一起的?
忽然,一道黑煙從墓碑后面冒了起來,然后便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地下緩緩升起來,我們腳下的地面也開始輕輕震動。
“老神仙,要地震了,我們快點跑吧!”劉四在我身后對星月子道。
星月子回頭看了一眼,搖頭道:“現(xiàn)在走,只怕已經來不及了!”
我這才看到,在我們周圍的高處,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多出現(xiàn)了上百個人。
說他們是人,是因為他們看起來和活人一樣,可是我心中明白,他們其實只是一些僵尸,只是沒有我先前見到的那些僵尸看起來那么可怕。
“媽呀,這些一定就是老人們說的養(yǎng)尸!老神仙,這下我們完蛋了!”劉四哀號一聲,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那些養(yǎng)尸都是全身赤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全部都沾著一層泥土,有的還不停地從嘴里向外吐著爛泥,也不知道在地下吃了多少土。
我在身體里沖控制我的鬼叫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拍墓碑,這下好了,弄出來了這么多的養(yǎng)尸,看你怎么對付他們!”
那個鬼冷哼一聲道:“你懂個屁,他的這個墓十分有講究,乃是壘石墓,你以為墓就這么隨隨便便擺在這里,你想怎么破壞就怎么破壞?壘石墓是蒙古大草原上一個古國的墓葬方式,他們的巫師在下葬時,會在墓的周圍布下神秘的陣法,如果有盜墓人從上面揭開石塊下去,那些石頭就會一起滾動,使盜墓人陷入其中,被磨成肉沫!如果是我自然不怕那個狗屁陣法,可是你的這具身體也太弱了,能禁受得住無數(shù)石塊在身上摩擦嗎?雖然破開墓碑會引來這些養(yǎng)尸,總比對付那些石頭要強得多?!?br/>
媽的,這話讓你說的,好像是為了我好一樣。
既然這么為我著想,快點滾出我的身體多好?
那個王八蛋顯然并沒有離開我身體的自覺,也沒有準備擋住那些養(yǎng)尸,而是控制著我的身體,舉步向怪墓走去,看樣子似乎是要進入到墓里去。
就在這時,墓上面的那些慢慢凝聚到了一起,變成了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老道的形象,頭上和青云、紫云一樣挽著發(fā)髻,身上是一件道被,手里還有一把拂塵,很顯然這應該就是李勛臣的鬼魂。
我感到有些奇怪,不是鬼魂和兇尸都怕陽光嗎?現(xiàn)在明明是白天,而且天上的太陽雖然并不強烈,卻也掛在那里,李勛臣怎么能夠出現(xiàn)?
看到李勛臣,我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那個鬼魂有一絲慌亂,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對方,后退了一步,大聲叫道:“你……你當時不是被道門的人追上,被天雷滅魂符打得魂飛魄散了嗎?為什么你現(xiàn)在還能出現(xiàn)?”
李勛臣看著我微微一笑,身體在空中向我緩緩飄了過來,我的身體是不停地后退,一直退到了星月子和劉四的身邊,李勛臣才落了下來。
這時,周圍的那些養(yǎng)尸,全部齊刷刷地向李勛臣跪了下來,嘴里一起發(fā)出“嗬嗬”的聲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勛臣向周圍一揮手,沉聲道:“你們保護我李家?guī)装倌?,也算是償還了自己當初的罪孽了。從此我們李家絕后,你們也不需要再留在這里了,就此歸去吧!”
說完,上百道黑光從他的手里飛了出去,進入到那些養(yǎng)尸的身體里,那些養(yǎng)尸的身體便開始坍塌下去,就好像石頭被風化一樣,變成了一堆堆的泥土,和地上的泥土混到了一起,再也無法分辨了。
看到他露了這一手,我和星月子的嘴里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呼:“鬼道術!難道說,你已經修成了鬼仙之身?”
李勛臣看向星月子,微微一笑道:“小道士,我先把這個故人送走,稍后再和你談談。”
星月子須發(fā)盡白,看起來似乎活了一百歲了,可是李勛臣叫他小道士,也沒有什么不妥,畢竟他可是三百年前的道門掌門。
我能感覺到,我身體里的那個鬼已經開始害怕了,我的雙腿開始微微發(fā)抖,他似乎準備逃上走著。
我不禁在心里對他鄙視了一萬遍,這個王八蛋,剛才沒有看到李勛臣時,還說要把人家銼尸揚灰,現(xiàn)在看到人家,就差嚇得尿褲子了。
“白敬田,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就在這時,你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好了,不要連累了這個小家伙!”
說著,李勛臣的手向我一招,我只覺得身體一輕,然后便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在我的身邊卻是多了一個身影,這人身上穿著清朝的官袍,正是我在那個小村時,看到的那具清朝兇尸。
看到他,我的心里恍然大悟,白平逼我穿上那身清朝官服以后,我的身體里幾次出現(xiàn)不屬于我的力量,甚至在我和白月華做那事時,也是因為我無法控制自己接近她,看來都是這個王八蛋搞的鬼。
白敬田,從這個名字上來看,應該是白月華和小婉約的祖先了,他先前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進入到我身體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勛臣,當初你殺了我,還把我們整個村子封了起來,最后自己也落得那個下場,又是何苦呢?現(xiàn)在我們都已經變成了鬼,不如就此罷手吧?!卑拙刺锏墓砘觌p眼不停地轉著,直接就服軟了。
李勛臣冷哼一聲道:“你們白家為了幫助明王后裔,不惜違背天理,利用巫蠱之術,在村子里大肆養(yǎng)尸,甚至連自己的祖人也不放過。你身為朝廷命官,假借河水泛濫,河堤決口之際,征集了數(shù)萬民工修堤疏河,卻又在夜間召出來數(shù)百僵尸,將剛修好的缺口挖開,淹死了那些民工,收集他們的鬼魂,奴役他們的尸體,我怎么讓你這樣的禍害留在世間?至于我自己最后被門派誤解,全是卜算子在背后耍的陰謀,是我太過輕信他人,我并不后悔自己做過的事!”
聽到李勛臣這么說,我和星月子都不由臉色大變,想不到這個白敬田當初竟然做出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數(shù)萬人被他一夜之間害死,這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
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涼,已被敬田抓住,他的聲音在我背后響了起來:“姓李的,放我離開,否則我就捏死這個小子!”